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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

2026-08-03 17:59:38 作者: 小呂布加班

  「是,太子!」麴義面色凝重,急匆匆下去傳令去了。

  眾人雖然不知道殺神衛到底是什麼,但猜也能猜的出來,畢然是一支伴隨殺戮與血腥的頂尖精銳。

  這種部隊叫來幹什麼,當然是大殺特殺。

  「噗通!」

  「噗通!」

  「噗通!」

  昌炳、麻奴、婆樓兩腿一軟,相繼跪倒在地,滿腦子都是劉晉那句「所有參與此事的部落雞犬不留」。

  三人差點嚇尿了,不是應該小懲大誡的嗎,再不濟缺胳膊少腿也行啊,這怎麼直接就奔著滅族去了,這與預料中的不一樣啊。

  看著昌炳三人如同鵪鶉般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劉晉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自己的殺氣可沒有針對任何人,連賈詡這個瘦弱文人都屁事沒有,這三個在馬背上長大的老傢伙卻率先嚇破了膽。

  

  怎麼看,都像是做賊心虛啊。

  「你們,可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吾?」劉晉冷冽的聲音在昌炳三人耳邊響起。

  三人身體狠狠打了個哆嗦,頭伏的更低了,但就是沒人回話。

  昌炳在等麻奴、婆樓接茬,麻奴、婆樓則是打定主意,不點名絕不主動開口。

  這下子,別說劉晉了,就連馬超都看出有問題了。

  馬超對著麻奴狂使眼色,我的舅公唉,趕緊老實交代,你外孫的前程可都在你身上了。

  可惜麻奴低著頭,什麼也沒看到。

  「昌炳酋長,你說。」劉晉哪裡還不知道他們是在互相推諉,看來犯的事不小啊,於是直接看向昌炳,所謂一事不煩二主,你就一併匯報了得了。

  「這個……這個……」昌炳人都傻了,什麼叫弄巧成拙,這就是,早知道進來直接當啞巴了,也好過如今騎虎難下。

  麻奴、婆樓幸災樂禍的瞥了昌炳一眼,該,沒那本事就別頂風尿十丈,現在尿鞋上了吧。

  不過兩人很快又滿臉苦澀,現在大哥別笑話二哥,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能蹦躂多久只有天知道。

  「再不說,以後就也不用說了。」劉晉見昌炳半天蹦不出一個屁來,直接抬起了右手,老子現在用嘴說話不好使了是吧,那就別怪老子用巴掌跟你說話。

  「說,我說。」昌炳感覺到劉晉身上肅殺的氣氛,忙不迭的開口,能活一刻是一刻,怎麼也比現在被一巴掌拍死強。

  然後昌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從他們勸降龍耆城守軍,到斷了他們的糧草補給將他們堵在邊境線上,再到他們遺忘了此事,被塞外羌族抓住機會入侵涼州。

  總之事無巨細,公平公正,沒有推卸責任,也沒有充當爛好人替別人開脫,仿若局外人一般。

  「你們兩個還有沒有什麼要說的。」劉晉看向麻奴和婆樓,雖然事情脈絡已經大致清楚,但多聽取幾分證詞還是很有必要的。

  麻奴、婆樓搖搖頭,昌炳說的很全面,不偏不倚,連自己都沒有放過,是個狠人,他們還有什麼可說的。

  見事情沒有爭議,劉晉臉色難看無比,久久無法回神,同時又肅然起敬。

  五千將士全軍覆沒,戰鬥如何慘烈劉晉不知道,但那些人真真正正踐行了「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求援送不出去,糧草物資短缺,這種情況下沒有投降,明知必死而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與龍耆城共存亡。

  或許,在他們心目中,信仰高於一切吧。

  「寧可戰死失社稷,絕不拱手讓江山。」

  「龍耆城的兒郎們,都是好樣的。」

  劉晉緩緩吐出一口氣,隨即橫眉冷目,怒火中燒,這些忠烈之士,本不該落得如此下場。

  「所以,你們都該死啊。」劉晉目光冰冷的看著昌炳三人,周身勁力噴涌而出。

  「饒……」昌炳三人面色巨變,求饒的話都沒說完,直接就被一股無匹巨力掀飛了出去。

  「砰!」

  三人飛躍數米距離,狠狠砸在院牆上,然後掉落翻滾在地,狼狽不堪。

  「哇!」三人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面色肉眼可見變的灰敗。

  感受到身上多處骨頭斷裂的疼痛,還有生命力的流逝,昌炳三人苦笑連連,看來今天是要撂在這裡了,不過也好,一人死總比全族滅要強,至於反抗之心,他們是丁點兒也生不起來。


  「舅公!」馬超尖叫一聲,手忙腳亂的沖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把麻奴扶起,讓他 斜躺在自己懷裡。

  看到自己舅公的慘樣,馬超眼眶通紅,淚水差點不受控制的落下。

  麻奴想說什麼,胸腔起伏,扭頭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啪嗒!啪嗒!」劉晉的腳步聲宛如死神的鐮刀,緩慢而又堅定的向著該死之人揮去。

  馬超顧不上照顧麻奴,眼下最重要的是打消太子的殺意。

  將麻奴緩緩放下,馬超起身看向劉晉,屈膝跪在地上,大禮參拜:

  「懇請太子饒我舅公一命,馬超今後為奴為仆、牽馬墜蹬,必定報答太子大恩。」

  劉晉停下腳步,靜靜的看著馬超,說實在的,他本就沒有想要了昌炳、麻奴和婆樓的性命,否則三人早就是死屍了。

  怒歸怒,但漢羌一家親的口號都喊出來了,怎麼,羌族兒郎死得,漢家兒郎就死不得了?

  再說,前腳剛收了人家的閨女,後腳就過河拆橋,好說不好聽啊,以後還怎麼賣身養家。

  一群酋長各個有責任,沒必要非揪著這三隻不放。

  再退一步講,沒有涼州那些官員亂來,哪裡會發生涼州羌亂,又哪裡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往大了說,是朝廷的過失,是皇帝的過失。

  劉晉嘆了口氣,自己終究還是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

  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不是非正即邪,不是非友即敵,更多的是剪不斷理還亂。

  立場不同,所思所慮、所作所為皆不同,僅此而已。

  但是,我的人因你而死,別說我是漢你是羌,哪怕同為漢人,這口氣說什麼也要出了。

  「你不會以為他們三個真的能在吾手下撐過一招半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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