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阿公，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看著自己阿爹阿公幽幽的眼神，小別華感到莫名其妙。
他又沒說錯什麼，這段時間跟著大哥廝混，吃的飽，吃的好，箭術也大有長進，大哥還給他講外面的世界，還教他寫漢字，他真心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好啊。
術托和托別能說什麼，只能一臉便秘的點頭贊同，總不能說自己恨不得把你大哥抽筋扒皮吧。
「術托酋長，你們父子兩個，可還沒有一個孩子看的透徹啊。」
劉晉冷眉冷眼，對這兩人，他可就沒什麼好臉色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術托和托別繼續保持沉默，你拳頭大，你說的都對。
「行了，說正事，從今以後，參狼羌歸大漢管轄，你們還有沒有什麼要說的？」劉晉坐直身體，臉上帶著一股嚴肅的氣息。
「太子，參狼羌臣服大漢沒問題，但是族人們故土難離，怕是不會同意內遷啊，就算強制遷徙，我參狼羌人數眾多，全部內遷也屬實有些勞民傷財，也不太現實。」
術托不慌不忙的開口，臣服可以，但其他問題，你看著辦吧，反正老夫無能為力。
想要內遷，那爛攤子你們解決。
不內遷，那更好，帶點土特產，趕緊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不用內遷，以後參狼羌的地盤就屬於我大漢的領土了，而你們的族人，就是我大漢的子民，你們的牛羊，就是我大漢的牲畜。」
劉晉直截了當的把術托的小心思掐死，明著告訴你們，我全要。
聽到劉晉的話，術托和托別勃然色變，這是想把他們當奴隸壓榨啊。
「不可能，太子如果非要這樣，那我們寧可魚死網破，我參狼羌永不為奴。」
術托死死的盯著劉晉，一臉猙獰，他可以為了族人妥協，但不代表他願意把族人推進火坑。
劉晉懶得搭理這個被迫害妄想症患者，看向小別華，和顏悅色問道：
「小別華，吾的意思，你能聽懂嗎？」
小別華皺著眉頭想了想，才試探性的開口道：「大哥的意思是，我們以後也能穿漢服，學漢話，寫漢字，吃漢糧，娶漢女，當漢官嗎？」
「瞧瞧，什麼叫做悟性，你孫子可比你強多了。」劉晉對著術托攤攤手，還是小孩子的思維純粹啊，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陰謀論。
「嘿嘿，大哥過獎了，我就是想著，既然要成為一家人，那沒道理漢人能做的事我們不能做啊。」
小別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內心卻有些歡呼雀躍，大哥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樣，他居然認為我比阿公強，這讓阿公多難為情啊，咱們可以私下細聊的嘛。
「不錯，漢人享有的權利，你們同樣享有，不過，漢人應盡的義務，你們同樣也要盡。」劉晉一語概括自己的意思。
術托和托別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這太子好大的心胸，就是有些太想當然了。
「太子莫不是忘了，涼州羌族反叛近在眼前，他們可早就是你們大漢的子民了，太子可千萬別說，他們是吃飽了撐的，沒事造反玩兒。」
術托的話就是奔著劉晉的肺管子去的，自己的屁股都擦不乾淨，你還好意思在這大言不慚。
劉晉沒有生氣，涼州羌亂是事實，漢人歧視羌人也是事實。
但是，民族大融合勢在必行，有問題，那就解決問題，無視只會讓局勢愈演愈烈。
「吾已經和涼州羌族達成了共識，新任涼州刺史是吾的人，會施行漢羌一視同仁的政策，民間的情緒吾不能保證，但是官面上，只要吾在世一天，這條鐵則，誰犯，誰死！」
劉晉說的斬釘截鐵，哪怕是他手下的人，不利於團結的話千萬不要說，不利於團結的事，做了就去死。
術托和托別震驚了，這是一國太子說出來的話，可信度相當高，但正因為如此，他們才看到了劉晉的決心和魄力，確實讓人佩服。
「我們相信太子的初心，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誰也不能保證百年之後，會不會有什麼變故。」
術托嘆了口氣，老實說，他有些心動了，如果能通過正常途徑獲得部落里所需的物資，誰又想發動戰爭啊，那些兒郎的命不是命嗎。
可是政策這東西，又不是一成不變的，術托不覺得後面的人也會保持這種態度。
劉晉笑了，「術托酋長大可放心，吾和涼州羌族已經聯姻，會迎娶一位羌族純血女子，後世子孫要是敢違背這一條政策，那就是自絕於大漢。」
術托和托別徹底傻眼了，臥槽，你夠狠，自己皇室的血脈都敢玷污，你就不怕將來那孩子的屁股坐歪了嗎。
「如何？術托酋長可還有其他異議？」劉晉繼續發問，只要條件不過分，他都可以答應，畢竟征服靠武力，融合，那就要看誠意了。
術托回過神來，和托別眉來眼去溝通想法，很快兩人就統一戰線，眼裡火苗在燃燒，背靠大樹好乘涼，誰不樂意誰傻逼。
「太子，我們參狼羌可以歸於大漢，效忠於你，但是有個條件。」
「請說。」劉晉示意術托儘管開口。
「你也迎娶我們參狼羌一名女子。」術托笑的很燦爛，只要這一條成立，其他的都是小事，可有可無。
劉晉秒懂，聯姻只是一種維繫關係的手段而已，結盟才是目的。
只有雙方之間利益一致化，彼此才能情同手足、肝膽相照、唇亡齒寒、狼狽為奸、蜜裡調油、如膠似漆、耳鬢廝磨……
「可以。」劉晉點頭贊同，反正他又不吃虧，認岳父這事嘛，他熟。
只要岳父夠多，那他們彼此之間就會爭寵，然後，捲起來。
最後，自己才是最大的贏家。
「參見太子！」術托和托別起身參拜，眼裡滿是興奮，跟即將到來的利益相比，部落里那點小小的損傷，不值一提。
他麼的有這想法你早說啊，大家何必打生打死的，沒得傷了和氣。
小別華也滿臉興奮，他不管其他，他只知道，以後他和大哥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哈哈，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周邊那些部落，就勞煩術托酋長去說服他們了，真有不開竅的，先打一頓再說，吾會讓出塞的大軍配合你們。」
劉晉也很高興，參狼羌收服後，涼州以西的羌族基本就全部搞定，再往西就深入青藏高原了，打下來暫時也無兵可守，意義不大。
解決了大頭，剩下的可以練練兵，熟悉熟悉高原反應，將來才好繼續西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