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驚愕的睜大了眼睛,好像頭上被人打了一悶棍似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這個濃眉大眼的道士,想法很別致啊,你就不怕你祖父、你父親從棺材裡跳出來啊。
「你們說,我這想法有錯嗎?」張修繼續絮叨,自己委屈的都快要哭了。
「我只是想讓百姓都能吃上肉,我有什麼錯,結果我大哥認為我有辱祖宗英名,把我逐出了家族,開除了族譜,那些官員也對我喊打喊殺的,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張修嘮嘮叨叨了一大堆,就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眾人:……
你錯就錯在,幹這種事情被別人知道了。
總歸是一些畜生,你有什麼想法偷偷摸摸來就行了,一兩個人知道了也會睜隻眼閉隻眼的。
但是官府都知道了,不得滿城風雨啊,那性質可就變了。
自古龍生龍,鳳生鳳,你卻想讓羊生出牛,雞生出鴨,狗生出豬,還使用特殊手段讓它們發生關係,你有沒有考慮過它們的感受啊。
你這叫什麼?
你這叫慘無人道,你這叫倒反天罡,你這喪盡天良,你這叫妖言惑眾,你這叫滅絕人性。
你大哥做的對,這要是自己家裡出了這麼個糟心玩意兒,直接亂棍打死得了,省得敗壞家裡的名聲。
現在是動物和動物,指不定哪天就成動物和人了,這種事情得防患於未然。
「張道長啊,你這想法挺不錯的。」劉晉對張修的出發點給予了肯定。
不管是真是假,也不管是對是錯,總之這種事情一般人想不出來,更不敢付諸行動。
從這點上來說,張修當得起一句「敢為天下先」。
「嗯?賢侄也覺得我做的對嗎?」張修的眼睛亮了,綻放出不一樣的光芒,裡面充滿了期待和興奮。
劉晉頓時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有一說一,他始終覺得能幹出這種事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疾病。
畢竟這可不同於後世實驗室里的那些標本研究,這是真刀真槍的上啊,正常人看到沒幾個能接受的了的。
「張道長,我只是覺得你這想法挺好,就是方向錯了。」
劉晉準備和張修深入探討下,這種人才要是用的好,利國利民。
「賢侄對這種事情也懂?」張修看劉晉的眼神變了,那是一種含情脈脈的眼神,那是一種柔情似水的眼神,那是一種,看待知己的眼神。
不止張修,其他人看劉晉的眼神也變了,臥槽,你不會是背地裡,也做過類似的事情吧,這事可不興啊,尤其是對你這個身份來說。
「略知……一二。」劉晉硬著頭皮開口,媽的,都是什麼眼神啊,沒吃過豬肉還不能見過豬跑嗎。
「來來來,賢侄,咱們細聊。」
張修一把抓住劉晉的手腕,死活也不鬆手,同道中人,這絕對是同道中人。
「賢侄,我也感覺我哪裡出錯了,但就是說不上來,反正是一直沒有成功,一次也沒有。」張修眼裡閃過一股清澈的迷茫,他也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了。
劉晉組織了下語言,準備換個容易理解的方式讓眾人了解生殖隔離這種現象。
「這麼說吧,不同的物種之間,是不會誕下後代的,牛羊、雞鴨、豬狗、馬猴、魚蛇等等等等,這是老天設置的禁制,誰也不能打破……」
劉晉嘴裡還沒說完,就被張修打斷了話頭。
「賢侄這話不對。」張修聽到劉晉的說法直接搖頭,神情異常肯定。
「怎麼不對,還是說你見過?」劉晉不解的看向張修,等著他的說辭。
「前幾年洛陽馬生人事件,鬧得沸沸揚揚,天下皆知,人和馬可以生孩子,為什麼牛和羊就不行。」
張修失望的看著劉晉,本以為是同道中人,沒想到也是個眼皮子淺的。
「所以,你是親眼見過馬生人了?」劉晉的聲音悠悠響起。
張修臉色一僵,不過很快振振有詞道:「我是沒親眼見過,但世人皆知,而且皇帝還因為這事下了罪己詔,可見事情屬實。」
「世人皆知的事情就一定是真的嗎?太子沒認祖歸宗之前,世人還皆知他就是個死人呢,三人成虎,眾口鑠金,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劉晉冷笑一聲,謠言這種東西,他分分鐘能整七八條,還有鼻子有眼,讓人想反駁都沒法反駁的。
「這……」張修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因為現成的例子就擺在眼前,太子確認身份之前,誰知道還有這號人物啊。
「你的意思是,馬生人,是假的?」張修眉頭緊皺,喃喃自語。
「肯定假的啊,這擺明了就是有人想搞皇帝,才整的這麼一出。」
劉晉對張修毫不留情的打擊,政治覺悟這麼低,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闖下那麼大名號的,八成是靠著祖宗餘蔭。
「好,就算馬生人是假的,那騾子呢,馬和驢生下騾子,這個總做不了假吧。」
張修反駁劉晉的話張口就來,真以為他是那種沒見識的愚夫嗎。
這下輪到劉晉詫異了,這張修居然還見過騾子,那可是珍稀物種,專供王公貴戚玩賞用的,身價可以和珊瑚之類的珍品相提並論,普通人別說見了,聽都沒聽過。
「那張道長你見過騾子生騾子嗎?」劉晉不以為意反而笑眯眯的問道。
「什麼意思?」張修一臉茫然,他沒有理解劉晉的話。
不止張修不理解,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這意思是騾子不能生騾子?不能生騾子那生什麼?總不能生條狗吧。
見此劉晉嘆了口氣只得繼續解釋道:
「騾子只能由公驢和母馬生出,公騾子和母騾子是生不出小騾子的,確切的說,它們什麼也生不出來。」
「有這種說法嗎?」張修臉色更加迷茫,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張道長可以自己去嘗試下,驢和馬雖然很接近,但畢竟不是同一個物種,所以騾子本身並不具備生育的能力。」
「為什麼會這樣?」張修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