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劉晉的准許,無曇心裡冷笑一聲,然後下去做準備了。
劉晉就在大殿內等待,順便想想打造一把什麼樣的劍。
甄譽目光像潭水般深沉,瞄了劉晉一眼,挑了挑眉毛,嘴角微微向上揚起,然後沒事人似的繼續研究起那塊隕石。
很快,無曇帶著十數僧侶返回,人人手裡拿著東西,開始布置現場。
香爐、缽、金剛杵、金剛鈴、燈盞、經幢、轉經筒、祈福牌等等一大堆東西,看的人眼花繚亂。
「阿彌陀佛,太子殿下,請。」
一切準備就緒,無曇邀請劉晉入座。
劉晉施施然坐到金佛面前的蒲團上,「好,開始吧。」
無曇對其他人點點頭,頓時陣陣梵音響起,還有各種法器的敲擊聲,給人一種莊重而又深沉的感覺,仿佛能洗滌心靈。
「觀自在菩薩,形深般若(bō rě)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無曇開始專注的誦經,聲音抑揚頓挫,富有韻律和節奏,傳達著無盡的虔誠。
一篇誦完,又是一篇,有的是梵語,有的是漢語。
劉晉剛開始聽得直打瞌睡,不過慢慢的,就有了一种放松的感覺,仿佛一切煩惱都隨之消散,那一個個的光頭,看著也順眼了許多。
邊上看著這一幕的左慈頓時臉色就變了,正想開口提醒,卻被甄譽拉住了。
甄譽對左慈緩緩搖了搖頭,示意他靜觀其變。
左慈張張嘴,沒有出聲,罷了,有他們兩個老江湖坐鎮,應該出不了亂子,童子甄自有打算。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一聲暴喝響起:
隨著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一股強大無比的浩然氣勁噴涌而出,如同洶湧澎湃的洪流,直接將那些僧侶席捲掀飛。
一陣雜亂聲響起,那些打輔助的僧侶落地後,已經胸腔塌陷,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剩下無曇吐出幾口鮮血,一臉油盡燈枯相,駭然的看著劉晉。
劉晉從蒲團上起身,額頭青筋暴起,雙眼圓睜,仿佛要噴出火來。
媽的,這群禿驢居然想要度化他。
剛開始他還只是看著這些僧侶親切,後來更是有了四大皆空的念頭,甚至連美色和錢財都有種索然無味的感覺,這他麼的能忍?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財色都不感興趣,那活著還有個什麼意思。
於是,劉晉反應了過來,這根本就是一種催眠的手段,那些圖案、聲音,都在不知不覺間擾亂他的思維。
劉晉一步一步走向無曇,黑眸中凝起冷冽的殺意,既然敢算計他,那就要承受失敗的代價。
無曇在地上掙扎了幾下,才勉強坐起身來,面色蒼白如紙,嘴唇顫抖著,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阿彌陀佛……太子殿下……這一切……都是貧僧所為……與旁人無關……還望太子殿下高抬貴手……莫要牽連無辜之人……」
「你放心,冤有頭,債有主,本太子絕對不會牽連無辜。」劉晉語氣十分輕柔。
「多謝太子!」無曇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殺神衛聽令,永寧寺上下,一個不留!」劉晉話鋒一轉,開口就是滅寺。
「領命!」一群殺神衛拿起兵器就沖了出去,很快就有陣陣慘叫聲響起。
「你……你不是說不會牽連無辜嗎?」無曇不可置信的看著劉晉,你堂堂大漢太子,居然說謊話?
「哈哈。」劉晉放聲獰笑,「本太子說話算話,只會把這筆帳算在你佛教的頭上,絕對不會找不相干人的麻煩。」
這可是你們先惹老子的,那就別怪老子滅佛。
「你……不能……這樣……」無曇臉上充滿驚恐,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辦了一件蠢事。
大漢太子對他佛教充滿惡意,這是要斷了佛法東進的道路啊。
「你選的嘛,法師!」劉晉嘲弄的看著無曇。
「本太子還會發布誅佛令,凡是佛教僧侶,殺無赦,凡是收留或者支持佛教的國家,就是與我大漢為敵,當誅!」
既然不好禁,那就別禁了,都殺了就是。
反正死的又不是大漢的百姓,管他會死多少人呢。
而且攻伐其他國家的理由都省了,誰允許你們收留支持佛教的,是不是瞧不起我大漢。
既然你們想試試我大漢的斤兩,那就戰吧,誰慫誰是孫子。
「哇!」無曇直接吐出一大口鮮血,眼前陣陣發黑,完了,滅頂之災。
「佛祖,貧僧有罪,有罪啊……」無曇看著金佛喃喃自語,頭顱卻緩緩垂了下去,死不瞑目。
劉晉一拳轟出,直接將無曇的屍體轟了個稀巴爛,才算稍微解了下心頭之恨。
很快,殺神衛返回,永寧寺內凡是光頭,全部去陪他們的佛祖了。
「嘿嘿,乖徒孫,怎麼樣,見識到佛教如何行事了吧。」
甄譽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你還想把佛教放進來,現在把自己噁心壞了吧。
劉晉臉頰抖動,無語道:「師公,您老是故意看我出醜的吧?」
甄譽不置可否,「老夫去過天竺,對他們的手段很清楚,不過老夫還是希望你能親身經歷一遭,對你沒壞處。」
劉晉咂咂嘴,他能說什麼,自家師公給出的歷練,多少還是有些收穫的。
「另外,老夫再指點你一句,佛教在天竺的日子,也不是很好過。」
甄譽撫須微笑,說出的話卻讓劉晉精神一振,佛教不好過,那他可就開心了。
「師公細說。」劉晉立馬狗腿子似的給甄譽按捏肩膀,自家師公,不丟人。
「好,那老夫就給你講講。」甄譽哈哈一笑,頗為受用。
「天竺如今最大的教不是佛教,而是婆羅門教。」
「婆羅門教把天竺人劃分為四個階層,從高到低是:婆羅門、剎帝利、吠舍和首陀羅,各個階層之間不可逾越。」
「其中婆羅門是天竺的皇室,剎帝利是天竺的權貴,吠舍是天竺的平民,首陀羅是天竺的奴隸。」
「而釋迦牟尼所創立的佛教,卻主張眾生平等,你說,婆羅門教會給佛教好臉色看嗎?」
「你以為佛教吃飽了撐的想來大漢傳教啊?都是被逼的。」
劉晉點點頭,懂了,佛教雖然信徒廣泛,但卻得罪了天竺的當權者,不找你的麻煩找誰的麻煩。
而且,現在佛教又得罪了大漢的當權者,以後的日子,怕是更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