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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某處府邸內,兩個老頭又開始擺弄棋盤。
「嘖,太子這人貪財好色,居然還是個至誠至孝的,老夫知道他會發飆,但沒想到他居然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
「是啊,本以為是最大的弱點,如今被他一通亂殺,反倒讓所有人都投鼠忌器起來,也算是歪打正著。」
「幸好當初沒有衝動,否則咱們可就沒法置身事外了。」
「別那麼樂觀,太子如今已經殺紅了眼,難保不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還沒查到是誰動的手嗎?」
「本來不知道,對方謹慎的很,抹除了一切痕跡,不過如今王家滅門,背後之人是誰已經呼之欲出了。」
「也對,能讓王允拿命打掩護的,可沒有幾個。」
「管他呢,咱們正好坐山觀虎鬥,必要時候可以給點提示,送上門的人情,不要白不要。」
「說的在理,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太子妃的人選,太子怕是不會受朝臣擺布啊。」
「那就用二計劃,想來太后也十分樂意看到董家再出一個太后,這事咱們不用出手,只要保證選出來的人聽話就行。」
「可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太子已經認祖歸宗,陛下軟骨頭,太后可不會輕易被拿捏,估計有的鬧了。」
「嗯,此事過後咱們得更加低調,再給老二一點甜頭,別讓他的心氣散了。」
「這事簡單,一切都是為了家族。」
……
未央宮,劉晉再次發起了死亡提問:
「袁家,能否告訴孤,到底是誰幹的?」
「想好了再回答,別浪費孤的時間,四世三公在孤這裡可不好使。」
聽到這話,袁家三兄弟心裡有些不以為然,你可拉倒吧,這個體制內,就沒人不知道四世三公的分量,真當我們是嚇大的啊。
「回太子,這事我們真不知道,反正不是我袁家乾的。」袁術站了出來,直接大大咧咧的開口。
「那你就去死吧。」劉晉也不廢話,出手就是殺招。
瞬息之間,袁術倒地,死不瞑目。
袁基和袁紹徹底傻眼,臥槽,你來的真的?
其他人腦子裡一片空白,那可是袁家嫡子,袁家啊,你就這麼殺了,不怕袁家跟你不死不休?
「子龍,目標袁家,一個不留。」劉晉才不管那麼多,袁家那些門生故吏敢鬧事使絆子,誰露頭他殺誰,全露頭就全屠了,反正人才缺口已經夠大了,也不在乎再大點,活人總不能讓尿給憋死。
「太子且慢,臣知道是誰幹的。」袁基臉色大變,顧不上嫡親兄弟的死,連忙開口阻止。
這太子就是個瘋子,不能拿全家老小的命去賭,輸贏損失的都是他袁家。
「哦?現在又知道是誰幹的了?你兄弟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劉晉一臉冷笑,擺架子擺到老子面前,真當所有人都慣著你們啊。
「回太子,舍弟從小莽撞,不過他也確實不知情。」袁基牙根緊咬,人都死了,能怎麼辦,活著的更重要。
「說吧,誰幹的。」劉晉將趙雲召回,面無表情的看著袁基,你說誰我都信,一個個殺過去,總歸會有收穫的。
「弘農楊家。」
袁基開口就是王炸,管他誰幹的呢,反正你也不講證據。
有能耐跟楊家火拼去,三世三公的楊家正好試試你的決心跟底線。
「袁基小兒,你什麼意思,我楊家跟你袁家沒仇吧。」
一聲暴喝響起,年近五旬的衛尉楊彪站了出來,滿臉怒容的看著袁基。
「就事論事而已,誰不知道你楊家人丁單薄,最是怕死,當初你父親楊賜可沒少厚著臉皮去陛下那裡討要茅台仙釀。」
既然已經註定了要撕破臉皮,袁基自然不會顧忌對方的面子。
「住嘴,污衊先父,這就是你袁家的家教嗎?那茅台仙釀是陛下賞賜給先父的,何來討要之說。」
楊彪臉色陰沉,如果眼神能殺人,袁基早就千瘡百孔了。
劉晉眼皮微動,對劉宏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
劉宏點點頭,開口解釋道:「楊師是朕的老師,他生前疾病纏身,朕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所以就賞賜了些。」
這話既是說給劉晉聽的,也是說給袁基聽的,人都死了,就留點口德吧。
「陛下,疾病纏身,也可能是裝的啊。」
袁基語不驚人死不休,平常也就罷了,現在是留口德的時候嗎,沒看到旁邊坐著個活閻王呢。
「混帳東西,先父去世的時候,太子師娘可還沒遇襲呢,你真把大家當傻子啊。」
楊彪一臉看白痴的樣子看著袁基,說一千道一萬,這事跟我父親有什麼關係,你胡扯也得有個度。
「楊衛尉看到自己父親去世,心有所感,怕將來自己走後,你兒子楊修獨木難支,於是就對太子的仙法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可惜太子出征在外,你就把主意打到了太子師娘的頭上。」
袁基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說著說著他自己都差點信了,這解釋,完全說的通啊。
「簡直笑話,照你這麼說,你父親生前對道術頗有研究,那你袁家肯定對太子的仙法更加心動了,而王允懼怕袁家的威勢,明知道是誰幹的,也只能裝作不知道。」
楊彪眼神冰冷,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潑髒水而已,老夫只是不屑,而不是不會。
袁基當場亞麻呆住了,這坑來坑去,怎麼有種坑到自己的感覺,於是連忙給旁邊的袁紹使眼色,喂, 你也出點力啊,現在是看笑話的時候嗎。
袁紹抖抖面頰,媽的,就知道你靠不住,廢物一個。
不過,你那句裝病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既然能裝病,那怎麼就不能裝死呢。
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讓楊家頂在前面。
「太子,臣懷疑那楊賜是在裝死,自己躲在暗中搞風搞雨,所以,臣請求,開棺驗屍。」
袁紹站了出來,一句話把所有人都給整不會了。
你個濃眉大眼的,居然如此缺德,這跟刨人家祖墳有區別嗎。
什麼叫入土為安,下葬了就不能再打擾了。
這他麼但凡是個正常人,老爹的棺材被挖開,那都得拼命啊。
袁紹說完就眼觀鼻鼻觀心,反正話我已經擺在這裡了,信不信是你太子的事,願不願意是他楊彪的事。
哦,想讓袁家陪一個啊,沒關係,你也可以合理懷疑袁基他爹裝死。
反正我爹是我大伯,二叔長眠之地會不會被打擾,跟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