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閒聊了幾句,就結伴往裡走去。
甄逸被兩個兒子強行抬著,劉晉看著兩人哼哧哼哧的模樣,心裡微微搖頭,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有意思嗎,甄家是缺人手還是咋的。
過了,表現的有些過了啊,你們這不叫孝順,這叫作秀。
甄逸一臉無奈,機會給你們了你們不中用啊,真把所有人當傻子了,再接著鍛鍊幾年吧,你們現在這個樣子,爬的越高,下場只會越悽慘。
別怪咱不指點你們,為父還有沒有以後了誰也說不準,只能趁現在儘可能讓你們走些彎路,將來才能少走彎路。
劉晉看了甄逸一眼沒有說什麼,這擺明了是老子在教兒子呢,效果怎麼樣就不予置評了。
一行人到了大廳,劉晉先給甄逸把脈,越把脈眉頭皺的越緊,不行,不能再拖了,要不然甄逸年都過不去。
「子謙,生死有命,咱已經看開了。」
甄逸看到劉晉的表情,反而釋然了,又不是沒幻想過,事到臨頭心緒居然出奇的平靜。
「三天。」劉晉看著甄逸,嚴肅道:「岳父大人需加派人手,三天內務必找到華佗華神醫,要不然就只能我來,不過我也是第一次治這病,頂多七成把握。」
「子謙的意思是,咱還有的救!?」
甄逸遲疑著問道,我沒出現幻聽吧。
「沒有十足的把握,要是時間充足,倒是可以先拿其他人練練手,現在只能趕鴨子上架了。」
劉晉兩手一攤,手術有風險,這個誰也不敢打包票。
「咳咳咳咳。」甄逸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我干你大爺的,七成把握那你把氣氛整這麼凝重幹啥,老子差點以為自己只剩三天壽命了呢。
好一個沒有十足把握,長見識了。
甄逸想罵娘,但又不敢,一時間臉色憋的通紅無比。
他那些家眷也是瞠目結舌,剛才情緒都醞釀好了,你這弄的,現在我們是哭還是不哭啊。
「子謙,那華佗真是神醫?」
甄逸率先抓住了重點,別管他手段是不是驚世駭俗,只要確實能救命就行了。
劉晉點點頭,肯定道:「治療腸癰這方面,他比任何人都有話語權。」
開宗立派的祖師爺,你說他夠不夠權威。
「管家,立刻派人去找,花多少錢都行,找到了務必要恭敬,萬萬不可怠慢了!」
甄逸瞬間跳了起來,不急不行啊,太子什麼人物,他都認同的神醫,那必然是貨真價實的隱士高人,結果,被自己當成騙子了。
想到這裡,甄逸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該,讓你孤陋寡聞,這下好了,沒苦硬吃,沒罪硬受。
「是,家主。」甄管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扭頭撒腿就跑,一點也不像是上了年紀的樣子。
家主好,他才能好,家主不在了,他也該退休養老了,這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做兩手準備吧。」劉晉想了想取出紙筆,唰唰寫下做手術需要的東西,華佗不一定能找到,估計自己岳父跑不掉小白鼠的命運。
「上面所有東西全部用沸水煮一遍,岳父大人也需要提前一天禁水禁食。」
劉晉把紙張遞給甄逸,告誡了幾句注意事項。
甄逸鄭重接過東西,這不是一張普通的白紙,這可是他的小命,容不得半點馬虎。
「堯兒,儼兒,你倆親自去辦。」
甄逸把事情交給了兩個兒子,其他人他不放心。
「是,父親放心。」甄堯、甄儼兩人鄭重領過差事,他們再不著調也不至於拿自家老爹的命開玩笑。
安排好一切,甄逸笑眯眯的看向劉晉:「子謙,晚上就別走了,正好給你接風洗塵。」
劉晉咂咂嘴,你這所謂的接風洗塵,怎麼聽著,有些不正經啊。
「改日吧,今晚太子府那邊有安排。」
最後劉晉還是忍痛拒絕了,二人轉、鬥地主、打麻將、五排,以後有的是時間。
「如此那就改日吧。」甄逸一臉可惜,到底在可惜什麼也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可能是有了希望,甄逸開朗了不少,感覺肚子裡也沒那麼疼了,時不時的和劉晉開兩句玩笑。
幾人聊著聊著,甄管家返回,「姑爺,陛下派人來了。」
「嗯?讓他進來吧。」劉晉有些疑惑,找我幹什麼,公事問朝臣,私事,我跟你很熟嗎。
很快,騫碩走了進來,滿臉堆笑弓背哈腰,「奴婢參見太子。」
「說吧,什麼事?」
劉晉以手扶額,騫碩這雄偉高大的身材,配上那陰柔諂媚的笑容,實在是讓人不忍直視,辣眼睛。
「回太子,晚上陛下在皇宮擺宴,給您接風洗塵。」
騫碩不敢多想,仍然笑的十分殷勤。
「不去。」劉晉直接拒絕了,皇宮的宴會,想想都知道什麼情況,除了應酬還是應酬,沒有半點樂趣可言,狗都不去。
騫碩笑容沒有半點變化,腰卻彎的更低了:
「太子,陛下說了,這是家宴,畢竟您被記入玉牒以後,還沒有跟家裡人正式見面呢,當然,您師父師娘也在受邀之列,不過一切以他們為主,不強求。」
怎麼說咱也是陛下身邊的智囊,太子的軟肋,都是擺在明面上的好吧。
「孤師父師娘就算了。」劉晉搖搖頭,師娘需要靜養,師父也不會去,就不用打擾他們了。
「那太子您……」騫碩聽懂了劉晉的潛台詞,不過還是要確認下的。
「去見見也好。」
劉晉這次沒有拒絕,怎麼說也領了那便宜父親的人情,卸磨殺驢、過河拆橋多少有些不好看。
「太子英明,陛下定然會萬分歡喜的。」
騫碩眉開眼笑,只要掌握了訣竅,太子還是很好打交道的。
感謝諸位英勇探路的老鐵,你們會永遠活在我心裡的。
甄逸全程一臉呆滯,這太子跟陛下,到底誰是兒子誰是爹啊,早就聽聞陛下活的卑微,如今管中窺豹,這是比孫子還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