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岔開話題,厚此薄彼,這就是你的不對,我要求公平對待,否則我就和你絕交。」
郭嘉怒視著劉晉,你差不多點我也就捏著鼻子認了,上百倍,不帶這麼欺負人的,這擱誰身上也咽不下這口氣啊。
劉晉淡定自若的喝了一口茶,悠悠道:「公平對待?人家志才是病人,你也是病人嗎?」
「我……」郭嘉卡殼了,總不能昧著良心說志才的病不是病吧,以後還能不能愉快玩耍了。
戲忠在旁邊臉頰抽筋,咱能不能別把病人這兩個字一直掛嘴上,整的好像我隨時會與世長辭似的,就挺扎心。
「我也可以是病人。」郭嘉豁出去了,如果得病還有這種優待,那我往後餘生,臥床不起了。
「你是病人?什麼病啊?勃而不舉?舉而不硬?硬而不堅?還是堅而不久?」
劉晉揶揄的眼神在郭嘉兩腿之間探索,什麼病你倒是說啊,你不說我們怎麼知道,只要你敢說,那這錢不要也罷。
郭嘉臉色漲的通紅,這他麼什麼虎狼之詞,咱倆到底誰久經沙場啊。
「你別管那麼多,反正我就是病人,我也要求特殊對待,你要是一直針對我,那我就和你絕交。」
郭嘉梗著脖子看向劉晉,只要我不要臉,那就沒人能讓我撿起來,跟金餅比起來,臉又算的了什麼。
「絕交?為了區區一些身外之物,你居然要和我絕交?」
劉晉也不是嚇大的,只見他一把抓住自己的心口,痛苦的質問道:
「我一直把你當手足兄弟,摯愛親朋,結果,你就是這麼對我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郭嘉一愣一愣的,這怎麼還成我的不是了,重點是在絕交上面嗎,懂不懂什麼叫無能狂吠,我他麼除了放狠話也拿你沒轍啊。
劉晉根本不給郭嘉辯駁的機會,指著他就是一通輸出:
「當初你中毒,是誰救的你?」
「你腰子不行,又是誰給你治的病?」
「沒錢了,是誰借給你的?」
「沒酒了,是誰請你喝的?」
……
劉晉每說一句,郭嘉就感覺自己矮一分,整個人恨不得鑽到桌子下面去,是你,是你,都是你。
「說我厚此薄彼,你把白雲煙還回來……」
「子謙,我錯了。」郭嘉淚眼汪汪的打斷劉晉的質問,哥,親哥,嘴下留情啊,我剛才都是開玩笑的。
劉晉咂咂嘴,停了下來,小樣,跟我絕交,你絕的了嗎。
「錯了?哪裡錯了?」
殺人就得誅心,老子的智商還是在線的。
郭嘉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子謙,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難還,這跟誰絕交也不能跟你絕交啊。」
說完怕劉晉再整其他么蛾子,郭嘉麻溜的取過紙筆,刷刷幾下寫好一張欠條,連同贏的那些金餅,全推到了劉晉面前。
「子謙,就按你說的來,八百緣,剩下的你以後直接從我俸祿裡面扣。」
做人可以不要臉,但不能忘恩負義。
其實打白工也挺好的,換句話說,那叫包吃包住。
「你不是嫌貴嗎?」劉晉大大方方收起東西,沒有絲毫不好意思,郭嘉這貨就不能讓他有錢,越有錢玩的越花,廢的也越快。
「子謙此言差矣,這哪裡是貴,這分明就是我們之間深深的緣分,其他人羨慕都來不及呢。」
郭嘉一臉大義凜然,不管是良緣還是孽緣,總歸是自己受人恩惠,些許軟話,不丟人。
劉晉豎了個大拇指,讀書人就是會活學活用,不過還是問了句:「不會傷了咱們的感情吧?」
「怎麼會。」郭嘉感覺自己心窩子又挨了一刀,談錢傷感情未必,但談感情,錢、臉、身、心全他麼傷了,真扛不住啊。
劉晉看郭嘉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想了想也不能剝削的太狠,擺爛可就不好了。
「奉孝啊,這俗話說的好,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是有什麼任務交給我嗎?」郭嘉疑惑的看著劉晉,他總覺得對方話裡有話。
劉晉也不廢話,直接道:「不錯,交給你個任務,把這龍象般若功賣出去,賣給誰,賣多少錢,你自己決定。」
「當然,我會給你一定的份額,賣的越多分的也就越多,最後能掙多少看你本事。」
劉晉美滋滋的給郭嘉畫餅,反正一切解釋權歸本太子所有,你郭奉孝能不能要回欠條,看心情。
郭嘉沒有回話,反而皺起了眉頭,其他人也是若有所思,眼神在劉晉身上不住打量。
「有什麼問題嗎?」劉晉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子謙你是想把這龍象般若功,在全軍推廣?」郭嘉不確定的問道。
劉晉沉默,草,跟這群八百個心眼子的人待一起,還有沒有隱私可言了。
其他人看劉晉的表情,頓時全都明白了。
「好啊,劉子謙,這種註定爛大街的功法,你收我八百金餅?」
郭嘉只覺得眼前直冒金星,黑,你可真黑啊。
說的比唱的都好聽,不就是想用這功法來坑那些士族豪強嗎,又何必殃及我這條池魚。
為後代子孫計,加強了士族豪強怎麼辦,簡單,其他人同步加強就是,如此差距不變,也就不存在什麼致命隱患了,還能大賺一筆。
或者換種說法,知道的人越多,這功法越沒有隱秘性,別說軍隊裡面了,就這太子府,誰也不敢保證沒有其他勢力的探子。
與其將來平白便宜那些士族豪強,還不如先下手為強,賺他個盆滿缽滿再說。
不管出發點是哪一個,反正結果就擺在那裡不會變。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嘛,談錢多傷感情,況且一步快步步快,你也想早點體驗它的好處不是嗎?」
劉晉尷尬的笑笑,多少有些心虛,大意了,一句話不對就讓他們看出了自己的打算。
不過退錢那是不可能的,公平交易,童叟無欺,哪有事後反悔的道理,這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郭嘉氣鼓鼓的坐下,他能說什麼,這會兒還是談錢,再扯下去,就又成談感情了,傷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