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譽和欒鈺又閒聊了幾句,劉晉連忙招呼眾人進裡面用茶。
李彥、呂布則和童淵在後面竊竊私語,互通消息。
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童淵的表情那是相當的精彩。
時紅時白,時青時黑。
媽了個巴子的,你們可真夠意思啊。
一個師父,一個師弟,兩個師侄和三個徒弟,心思是一個比一個齷齪,一個比一個骯髒。
喜當爹確實是好事,但他麼的老婆、孩子都不是自己的,這算哪門子的喜事,妥妥的大冤種無疑。
關鍵是,這份沉甸甸的責任和愛護,還他麼的是被強加上來了,被這群所謂的親人強加上來的。
強加就強加吧,反正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清者自清。
但清歸清,你們不能剛見面也讓我身上青啊。
那一拳一腳,簡直要多青有多青,要多疼有多疼。
就他麼的,淦!
童淵怒氣升騰,他現在想罵娘,想打人,想發泄。
不過環顧一周後,邪火更盛了。
師父,打不過。
師弟,打不過。
奉先,也打不過。
子謙,過。
那三個逆徒,不在,打不著。
欒鈺和李進,不認識,不熟,不打。
童淵悶哼一聲,差點沒憋出內傷來。
所以,老夫這頓揍,白挨了?
天理何在?家法何在?公道何在?
李彥和呂布默默地遠離童淵,實在是對方那副猙獰的面孔,太嚇人了。
可彆氣出個好歹來,訛上他們。
進了客廳,眾人落座,一人一杯熱茶暖暖身子。
童淵喘著粗氣盯著甄譽,如果眼神有攻擊力,甄譽怕是已經鼻青臉腫了。
「混帳東西,你那是什麼眼神,老夫還打不得你了是吧?」
甄譽本來還覺得理虧,想寬慰童淵幾句的,但你他娘的一副死了爹的表情擺給誰看呢,信不信老夫再揍你一頓。
「徒兒怎麼會怨師父呢,徒兒只是覺得,如果師父剛才沒打過癮,可以接著打的,徒兒甘之若飴。」
童淵一邊喝茶一邊口吐茶香,有本事您老繼續打,看您老的良心痛不痛。
甄譽頓時氣笑了:「嘿,老夫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聽過這麼賤的要求,行,滿足你。」
說著甄譽就開始擼袖子,大家都聽到了,是他讓老夫打的,老夫要是不打,豈不是不給他面子。
童淵嘴巴大張,師父,你變了,變的不可理喻了。
我這是以退為進你聽不出來嗎。
還是說,您老現在打心眼裡不待見我。
那要不,我走?
「師公,您老消消氣,別跟我師伯一般見識。」
劉晉忙不迭攔的住甄譽,再打,童淵就真成竇娥了。
千里迢迢、滿懷期待的來見自己師父,結果剛見面就啪啪幾個大逼兜,完了還發現是打錯了,這換誰誰不委屈啊。
甄譽順勢收起手來,看著童淵冷哼一聲道:
「別在那兒陰陽怪氣,你問問小彥子,剛見面的時候老夫是不是也揍了他一頓。」
「正所謂,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深處用腳踹,情到深處過肩摔。」
「為師這麼做,恰是對你們,深沉的愛啊。」
李彥扯扯嘴角,雖然……但是……好吧,確實揍了我一頓,這個無可辯駁。
童淵眨眨眼,看看甄譽,再看看李彥,好吧,您老要這麼說那我就不委屈了,一視同仁,這才是大愛。
其實您老對我的愛可以再濃烈一些的,我還承受的住。
「師父,是徒兒誤會您了,徒兒該死,請您責罰。」
雖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但童淵還是感動的差點哭出來,師父心裡還是有我們師兄弟的,要不然怎麼沒見他揍其他人。
「一邊去,老夫現在看到你就煩。」甄譽虎著臉訓斥了兩句,再敢質疑老夫,腿給你打折了。
童淵美滋滋的住口不言,師父又親近我了,真好。
李彥異樣的瞥了童淵兩眼,媽的認識這麼多年,老夫怎麼就沒發現你是個智障呢,師父的鬼話你都信,你是有多欠揍啊。
劉晉在旁邊臉頰繃緊,偷偷的對甄譽豎了個大拇指,您老是又高又硬啊,學會了學會了。
甄譽得意的對劉晉挑了下眉,看到沒,你師公還是你師公,收拾一兩個逆徒,小菜一碟。
欒鈺眼見甄譽處理完事情,連忙拉上李進,來到甄譽面前,一撩衣擺,跪了下去。
甄譽眉頭皺起,也沒阻攔,只是靜靜地看著欒鈺。
欒鈺和李進對著甄譽深深拜了下去,然後才直起身來道:
「前輩,晚輩未經您允許,擅自將槍法傳給小女……」
「這事啊,無妨。」甄譽揮手打斷欒鈺的話,眉頭也舒展開來。
「起來吧,老夫並沒有要求你不能外傳,再說你根本就沒學全,傳給你女兒也無傷大雅。」
甄譽一點也不在意,公平交易,童叟無欺,厲害的從來不是槍法,而是人。
況且李進這麼好的一個練槍苗子,合該入老夫門下,正好給老夫乖徒孫打下手。
「多謝前輩寬宏大量。」欒鈺和李進又拜了一下,不過並沒有站起身來。
甄譽仿佛猜到她想說什麼,笑眯眯的看著她,也不言語。
欒鈺深吸一口氣,再次拜了下去,結結巴巴道:
「前輩,晚輩久仰您的風采,願侍奉左右,行弟子之禮,還望前輩應允。」
甄譽笑容不變,既沒同意也沒拒絕,現場就這麼冷了下來。
欒鈺的心漸漸往下沉,果然,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見時間差不多了,甄譽才遞給劉晉一個眼色,乖徒孫,該你出馬了。
劉晉秒懂,笑著開口道:「師公,您已經傳了師妹完整的槍法,還認下了她這個徒孫,如今再認個徒弟,好像也沒什麼不妥吧。」
欒鈺豁然抬頭,感激的看了劉晉一眼,此事若成,師姑日後定會好好疼愛你的。
李進也對劉晉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母親的心愿就是自己的心愿,母親欠的恩情就是自己欠的恩情。
是恩,那就得報,是情,那就得還。
甄譽故作矜持的想了想,才有些吐槽道:「記住了,槍名,百鳥朝鳳槍,以後不要亂起名字。」
聽到甄譽的話,欒鈺欣喜若狂,再次深深一拜:「多謝前輩成全。」
「師姑該改一改稱呼了。」劉晉笑著出言提醒。
「欒鈺,拜見師父!」
「李瑾,拜見師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