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握槍分陰陽,滿把握緊槍。」
「陰者掌心下,陽者掌心上。」
「上下須滑把,倒把如閃光。」
「遠者雙把近,近者上滑槍。」
「槍法有刺、扎、撩、撥、攔、拿、絞、挑、壓、劈、崩……」
「講究個剛柔並濟、勢如破竹、連綿不斷、行雲流水……」
院子中童淵手拿長槍,邊演練邊給劉晉講解。
欒鈺母女也在,這是甄譽批准的,讓童淵代師傳藝。
至於其他人,該迴避的迴避,就算份屬同門,有些事情也少摻和。
劉晉目不轉睛的盯著童淵,儘量不錯過任何細節。
童淵講解的不算慢,都不是新手小白,能一帶而過的就不要浪費時間。
與其說是講解,倒不如說是對自身所學的梳理。
「來,子謙你來試試。」
講了個差不多,童淵把長槍遞給劉晉,畢竟眼過千遍不如手過一遍。
劉晉也不推辭,照著記憶開始舞槍,期間並沒有摻雜自己的理解,儘量不讓槍法體系受到影響。
童淵滿意的點頭,不時的指點兩句,最後才點評道:
「匠氣太足,缺乏靈性,不過這都不是問題,等你熟練了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不怕匠氣重,就怕下意識將戟法帶進來,那才是大麻煩呢。
劉晉練完,欒鈺母女也走了一遍,童淵負責糾正她們的一些小錯誤。
一時間,三人都收穫良多。
「好,接下來老夫傳你們百鳥朝鳳槍。」
童淵自然沒有藏一手的習慣,槍是死的人是活的,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就算全天下人都練了又如何,他仍然是那個當之無愧的「槍神」。
「看好了,百鳥朝鳳槍共有三十六路一百零八招。」童淵抖動長槍直接開始展示:
「鳳凰點頭連環槍。」
「左攔右截奔中堂。」
「百鳥齊鳴向上刺。」
「鳳翔九天遮下方。」
「乾坤一擲八方式。」
「風掃荷花葉內藏。」
「翻江倒海車輪轉。」
「天地合一鎖喉涼。」
「卞和攜石鳳還巢。」
「百鳥朝鳳破蒼茫。」
……
三十六路槍法,每一路都蘊含著天地至理,每一招都凝聚著武學精華,足以讓學武之人傾倒。
而想要將這三十六路槍法融會貫通,更是難上加難。
童淵不愧是一代宗師,將百鳥朝鳳槍發揮到了極致,每一招每一式都有著獨特的魅力,堪稱出神入化。
劉晉三人全神貫注,不敢錯過半點細節。
童淵先演練了一遍,然後又將槍法拆分,掰開揉碎了講解,盡職盡責。
最後還把自己多年修煉心得毫不藏私的說了出來,可以說自己榨自己,榨的干敢的了。
「多謝師伯。」劉晉鄭重道謝,欒鈺母女也十分感激。
「小事,你們練吧,有什麼疑惑的地方,隨時可以來問老夫。」
童淵笑著擺擺手,然後拍拍屁股走人了,能傳的都傳了,剩下的看個人造化。
劉晉三人邊練邊切磋,技藝都在穩步提升。
「子謙,雖然有些見外,但還是要謝謝你。」
欒鈺一臉感慨的看著劉晉,緣分如此奇妙,現在她都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師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您再這樣以後我可要躲著您走了啊。」劉晉故作不悅。
欒鈺啞然失笑,「師姑不是這個意思,師姑是想說,兩位師兄都派出門下弟子來助你,師姑這裡,也不能讓外人小看了才是。」
劉晉詫異的看了看欒鈺,又看了看李瑾,意思不言而喻,這不有現成的打手嗎。
欒鈺搖搖頭,嘆息道:「不一樣的,瑾兒到底是女兒身,遲早要嫁人的。」
「嗯?」劉晉眉頭挑了起來,什麼意思,還有其他幫手?
「師姑這次來洛陽,有一族中晚輩隨行,別看他年紀不大,但確是李家學識最好的人,文武雙全,進退有度,想來應該能夠幫到子謙。」
欒鈺看著劉晉,一臉坦然,她是真的想幫忙,不論劉晉什麼身份。
劉晉摸著下巴沉思,姓李,乘氏縣,還有什麼牛逼人物嗎。
他可不認為師姑會隨便派一個人過來濫竽充數,那是在打雙方的臉,打整個師門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