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瑜這麼說,劉晉笑了,笑的意味深長。
「精通?那可真是……太好了。」
「吾自從接觸到琴藝後,就被它深深折服,奈何水平有限,總是彈奏不好,如今有周大家指點,想來應該可以讓吾的琴藝更上一層樓。」
「來人,看茶,擺琴。」
劉晉說著根本不給周瑜拒絕的機會,直接就是上才藝。
「小民,盡力而為。」周瑜本能的覺得哪裡不對,但事到臨頭,也由不得他退縮。
很快,琴具擺好,劉晉大馬金刀的往跟前一坐,手指撫上了琴弦。
「叮咚!」
琴聲響起,周瑜和孫策齊齊打了個哆嗦,有種鬼上身的感覺。
兩人一臉驚恐的看著劉晉撫琴,差點沒奪門而逃。
你管這叫水平有限?咱別侮辱水平兩個字了好吧。
劉晉彷佛沒有注意到兩人的表情,神情投入的彈奏完一曲,然後才看著周瑜笑道:
「來,公瑾,指點指點。」
周瑜咽了咽口水,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太子,您的琴藝……已經自成一派,小民才疏學淺,指點不了啊。」
他聽出問題了,但解決不了。
這種人屠,骨子裡自帶煞氣,除非回爐重造,否則這輩子是別想彈琴了。
周瑜又不傻,這擺明了就是給自己下馬威,我認慫了行不。
「指點不了?」劉晉臉色沉了下來,一巴掌拍在琴桌上。
「來人,周瑜欺君……」
「太子且慢。」周瑜臉色一變,連忙打斷劉晉。
「小民能指點,可以指點,絕對沒問題。」
雖然知道劉晉在嚇唬他,但周瑜不敢賭啊。
欺君之罪,那是要斬首示眾的,一個不好,更有可能連坐。
這他麼誰敢馬虎?
「哈,能指點啊,吾就說嘛,民間傳言怎麼可能是空穴來風。」
劉晉一秒變臉,好像剛才生氣的不是他似的。
周瑜含淚接下了這個差事,蒼天啊,大地啊,我招誰惹誰了。
……
皇宮。
雖然劉宏不在了,但朝會該開還是得開的。
這頭等大事,自然就是先皇的葬禮以及新皇的登基了。
邙山一戰,劉宏死無全屍,別說零件了,渣都沒剩下一點。
朝廷派出去的人手就差掘地三尺了,結果毛都沒找到一根,無功而返。
也沒人敢去劉晉那裡詢問,都怕觸霉頭。
現在嘛,不問不行了,總不能辦葬禮沒主人公吧。
正好,荀爽帶回了消息,太子心灰意冷,無意皇位。
同時,騫碩也帶來了劉晉的命令,太后遇襲一事,由太尉袁隗全權負責。
眾人頓時異樣的看向荀爽,這就是你所謂的,無意皇位?
這既不要又要的,我們很難辦啊。
荀爽扯扯嘴角,有一種被坑了的感覺,你這不是拆台嗎。
最後荀爽被問的實在沒辦法了,乾脆耍起了賴皮,反正太子的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剩下的你們自己悟。
他總不能說劉晉的原話是三請三辭吧,好說不好聽啊,被動承受和主動索要,那意思可差了十萬八千里。
好在能當官的,沒幾個是傻子,太子的言行,典型的嘴上喊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這種情況他們熟,既當又立嘛,簡單,老傳統了。
所以,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契合不舍的去請,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於是眾人開始討論起第二次當說客的人選。
袁隗全程走神,他不知道劉晉為什麼讓他負責太后遇襲一事,是發現了什麼,還是單純的想當甩手掌柜。
不管因為什麼,最近還是低調一點吧,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袁太尉,你覺得如何?」盧植的聲音在袁隗耳邊響起。
袁隗回過神來,直接點頭道:「你們商議好了就行,老夫沒意見。」
「好。」盧植一拍雙手,「那就由袁太尉代表文武百官,去請太子登基。」
司徒不行就上太尉,百官之首的太尉也算夠分量。
袁隗:「……」
老夫現在反對,還來得及嗎?
哪次去太子府,不放點血啊。
要不,朝廷給報銷下?
「好說,好說。」
不想去歸不想去,眾目睽睽之下,袁隗總不能提及那些黃白之物吧,誰丟的起那個人。
「能者多勞,袁太尉可以順便問下陛下的屍骨情況。」
現任宗正劉艾笑眯眯的看著袁隗,一事不煩二主,也省得他再跑一趟了,他是真的不想去啊。
「好說。」袁隗擠出一個笑容,不生氣,不生氣,單獨去有單獨去的好處。
事情就這麼敲定,眾臣散會。
袁隗回家準備了一番,這才前往太子府。
……
周瑜和孫策如同行屍走肉般離開了,他倆發誓,以後誰再跟他們提彈琴,他們就跟誰急。
尤其是周瑜,現在對彈琴都有心理陰影了。
本是修身養性的雅好,結果到太子手裡,少活三十年都是保守的。
要他說,這種琴技就應該出現在戰場上,一曲肝腸斷,不戰而屈人之兵。
過程很痛苦,結果很美好。
劉晉內心通達了,自然不會再為難他的海軍大元帥,隨便考核了一番做做樣子,就直接錄用了。
周瑜和孫策走後,袁隗來了。
袁隗是個講究人,上門拜訪從不空手而來。
這不,一份厚厚的「證據」送到了劉晉手裡。
「袁太尉這是什麼意思?」劉晉明知故問道。
「臣這是提前恭賀太子登基的賀禮。」
袁隗一本正經的答覆,不給你送禮我心裡沒底啊。
「登基的賀禮?拿回去,不要!」
劉晉言辭欲絕,把證據扔回去的同時,又不動聲色的掀開了自己的袖口。
袁隗人都傻了,我尼瑪的你敢不敢再騷點。
「是臣說錯話了,該罰,該罰。」
袁隗一邊認錯,一邊手腳麻利的將東西塞進了劉晉的袖口。
媽的還可以這麼玩,學會了。
劉晉微微頷首,開始走起流程,「行了,袁太尉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臣代表文武百官,特來請太子登基。」
袁隗喊的很大聲,這玩意兒本就是做給外人看的。
「不登,對了,你回去跟宗正說聲,吾既然已經與劉宏斷絕了父子關係,那族譜上面也得改一改。」
劉晉也懶得跟袁隗廢話,直接提出自己的訴求。
袁隗想了又想,總算明白了劉晉的意思。
這他娘的是要族譜單開一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