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一種苦,叫做你媽覺得你苦。
劉晉解釋了,但宋皇后不聽。
不聽就不聽吧,回頭多給你派點活,看你還會不會胡思亂想。
母子兩個席地而坐,就那麼聊了起來。
主要是宋皇后問,劉晉答。
宋皇后對劉晉的一切都充滿了興趣,大到工作小到生活,只要跟劉晉相關的事情,她都聽的津津有味。
劉晉也不厭其煩的解答,時不時還自誇幾句,我在我媽面前炫耀兩下,怎麼了?
宋皇后對這種表現很受用,孩子沒跟她生分,真好。
「對了孩子,你跟你父皇……」
聊了許久,宋皇后才期期艾艾的看向劉晉,她想問這父子倆是什麼情況,但又怕劉晉生氣。
「他想殺我全家,我自然不會慣著他,沒有讓他生不如死,已經是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了。」
劉晉一臉問心無愧,再來一次,他肯定先一步弄死劉宏,絕不給他作妖的機會。
宋皇后臉色再次變的蒼白,身為父親,居然要殺自己的兒子,簡直禽獸不如。
她的孩子,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他……死了嗎?」
宋皇后抿抿嘴唇,表情十分複雜。
「死了,不過我又將他復活了,母親要見見他嗎?」
劉晉倒沒什麼反對的,正好看看宋皇后站誰。
怎麼說也夫妻多年,鬼知道宋皇后對誰的感情更深。
她要是站劉宏,那劉晉只能不好意思了,還是塵歸塵土歸土吧。
見一面已經達成目的,剩下的,隨緣。
聽到劉晉的詢問,宋皇后默默點了點頭,見一見,也好。
劉晉一揮手,劉宏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劉子謙,你不得好死!」
劉宏發現自己又重現世間,直接對著劉晉開罵,他怕遲一會兒再被一巴掌給拍死了。
反正罵到就是賺到,讓他斷子絕孫,還讓他親眼去看,殺人就殺人,為什麼還要誅心,簡直不當人子。
「啪!」
一聲脆響,劉宏懵逼的捂住自己的臉頰,誰?誰打朕?
「如此詛咒自己的兒子,劉宏,你枉為人父。」
宋皇后雙目圓瞪,咬牙切齒,那樣子,恨不得將劉宏給生吞活剝了。
「你……你是……?!」
劉宏兩眼漸漸聚焦,待看清宋皇后的模樣後,頓時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啪!」
宋皇后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這一巴掌,打你耳聾眼瞎,自己的兒子在眼皮底下被調換你都不知道,簡直廢物。」
「你……你敢打朕?還罵朕?」劉宏不可置信的看著宋皇后,反了你了是吧。
「啪!」
回應劉宏的還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你親疏不分,兒子站到你面前你都不相信,卻去相信那些宦官,你怎麼不改姓張,改姓趙啊?」
宋皇后越說越生氣,不等劉宏反應,抬手又抽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打你昏聵無能,自己治理無方,還要兒子東奔西走去給你收拾爛攤子,廢物。」
「你……」劉宏快氣炸了,這女人瘋了吧,潑婦。
「啪!」宋皇后再次送上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你罔顧人倫,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居然對兒子下殺手,簡直畜生不如。」
「你再動手可別怪朕不客氣啊。」劉宏臉頰微腫,眼裡怒火洶湧,媽的老虎不發威你當朕是病貓啊。
「啪!」宋皇后還是一巴掌。
「這巴掌,打你是非不分。」
劉宏眼珠子都紅了,抬手就要還擊回去。
忽然,一道壓迫性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劉宏打了個寒顫,只見劉晉正幽幽的望著他。
那意思很明確,動手啊,你動一個試試。
劉宏瞬間慫了,理智牢牢的占領著頭腦的高地。
「啪!」宋皇后才不管那麼多,該抽還是抽。
「這一巴掌,打你剛愎自用。」
「啪!」
「這一巴掌,打你禍國殃民。」
……
「啪!」
「這一巴掌,沒有理由,就是想打你。」
宋皇后不知道是打累了,還是詞窮了,終於氣喘吁吁停了下來。
劉宏臉頰高高腫起,眼裡全是生無可戀,累了,毀滅吧,這人世間,不值得。
劉晉在旁邊異樣的看著這一幕,聽說宋皇后老家是右扶風的,都記錯了吧,確定不是蜀郡的?這也太彪悍了吧。
宋皇后喘了兩口氣,看著劉宏惡狠狠道:
「你不仁不義,不信不恥,枉為人君,枉為人夫,枉為人父,當初嫁給你是我眼瞎,現在,我要,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