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偏僻的角落,張純和張舉在悄聲討論。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張純也不是傻子,這殺神衛的行為明顯有問題嘛。
張舉贊同的點點頭,「咱們不能再被牽著鼻子走了,對方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為今之計,只有分兵一途了,化整為零,才能不掉入對方的陷阱。」
張純用屁股想也知道殺神衛是有什麼算計,你們武力是強,但也有個不可忽視的弱點,那就是人數太少。
管你們有什麼陰謀詭計呢,只要分散開來,那一切危機都將不攻自破。
張舉搖搖頭,嘆氣道:「蹋頓是不會同意分兵的。」
分兵對大家都有好處,唯獨蹋頓除外。
他身為烏桓單于,就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絕對會被針對,分兵,只會死的更快。
張純煩躁的抓了抓頭,低吼道:「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明知有陷阱還繼續向前吧?」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難道眼睜睜的等死?
張舉眼角漠然的瞥了張純一眼,隨即輕笑起來:「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張純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張舉湊到張純耳邊,低聲道:「向南!」
「向南?」張純當場愣住,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噗嗤!
利刃刺穿肉體的聲音悄然響起。
張純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去,只見張舉手拿一柄匕首,直接插在了他的胸膛上。
劇痛襲來,鮮血刺眼。
「你……」
張純剛開口,就被張舉一把掐住了脖子,同時手中匕首在他胸膛快速進進出出。
不知道捅了多少下,張舉才停止了動作。
張純倒地不起,眼神渙散,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張舉低頭看著張純,幽幽道:「老哥,借你人頭用用,小弟會銘記你的大恩大德的。」
打不過就加入,這很合理吧。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也很合理吧。
要知道,你張純的人頭,還是很值錢的。
朝廷承諾過,帶回張純首級者,封侯。
雖然不確定真假,但想來保住小命,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本來沒想殺你的,可現在局勢有些危險,沒猜錯的話,周圍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怎麼跑都是死路一條。
所以,只能對不住你這個老朋友了。
張舉唉聲嘆氣一番,見張純徹底斷氣,這才割下他的頭顱。
剛包裹起來,耳邊就響起了跑路的號角聲。
蹋頓驚慌失措的上馬逃竄,有沒有人掉隊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張舉默默的留在原地,準備歸降。
很快,殺神衛出現在張舉的視線中,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小民王政,見過諸位將軍。」
張舉主動迎了上去,保險起見,還換了個馬甲,畢竟,他也在懸賞名單上。
「呦,這兒居然還有個不怕死的?」
呂布一臉意外的看著張舉,要知道,他們這裡,可沒有降者不殺這一條。
張舉點頭哈腰,滿臉討好之色:
「好叫諸位將軍得知,小民是那逆賊張純的門客,因為實在看不慣他的所作所為,所以特地割下他的頭顱,前來獻給諸位將軍。」
說著,張舉趕緊把手中的包裹打開,讓殺神衛檢查。
呂布遞給趙雲一個眼神,問他怎麼處置,是殺還是留,畢竟,這算是有功之人。
趙雲瞥了眼張純的人頭就不再關注,只是緩緩提起了兵器:
「既然你是張純的門客,那也是逆賊,還是勾結外敵的逆賊,七殺令下,不留活口!」
張舉人都傻了,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等等,朝廷可是承諾過,帶回張純首級者,封侯,你們不能言而無信。」
生死關頭,張舉也顧不上會不會惹怒對方了,連忙大喊大叫起來。
「那是先帝承諾的,本統領現在就送你去見先帝。」
趙雲說著就把手中長槍遞了出去,笑話,他接到的命令是一個不留,管你有功還是有過呢,更何況,你他麼還犯了七殺令,那更留你不得了。
張舉被一槍釘在了地上,到死,他都沒想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看著張舉的屍體,呂布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子龍,你小子也學壞了啊,聽聽你那話,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