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師公請繼續。」
劉晉有些哭笑不得,不是,我再喪心病狂還能跟自己的嫡親師公動手不成?
那成什麼了?
家裡那幾位不得聯合起來收拾我啊。
屁大點事,真不至於。
甄譽乾笑兩聲,不是怕觸你霉頭,主要老夫自己心裡也膈應。
調整了下情緒,甄譽繼續道:
「而且,這個時間,還有一定的規律。」
聽到這話,劉晉立馬打起了精神,而左慈則是若有所思。
甄譽抿了口茶水,也不賣關子:
「老夫猜測,不外乎幾個數字:一,道立於一,造分天地;三,對應天地人三才;九,陽數之極;十、十二,對應天干地支。」
「可能就是這幾個數字,也可能只是有所關聯,不一定準確,但老夫估計,八九不離十。」
劉晉摸著下巴沉思,言之有理啊。
普通人懷胎十月,十。
伏羲十二年,十二。
黃帝二十四個月,十二的倍數。
二郎神據說是三年,三。
哪吒三年六個月,也與三有關。
老子則是九九八十一。
這些數據雖然一個比一個離譜,甚至大部分都是杜撰,但你不能否認,它確實有一定的參考意義。
當然,也僅限於參考了。
這邊劉晉在沉思,另一邊,左慈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連忙把脖子給縮了回去。
劉晉感知敏銳,哪裡有沒注意到的道理。
當即無語的瞥了左慈一眼,沒好氣的替他把話說了出來:
「還有四是吧。」
左慈咽了咽口水,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
「陛下,四這個數字可是很神聖的,比如四象東南西北春夏秋冬,可是體現了天地運作規律,再比如天地四方曰宇,四又代表了邊界和疆土,還有琴棋書畫是四種吧,四世同堂有四吧,四平八穩、四海昇平、志在四方、四通八達……」
「打住打住。」
劉晉腦瓜子都是嗡嗡的,行了,你的求生欲,朕接收到了,剩下的,不用再說了。
「陛下,四這個數字,真的很吉祥的。」
左慈都快哭了,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媽的,讓你亂表現,顯著你了是吧。
「知道了,很吉祥。」
劉晉敷衍的點點頭,吉祥歸吉祥,但不好聽也確實不好聽。
就像剛才自己師公說的,褒姒,據說她媽因踩到龍涎所化之鼉而受孕,歷經四十年才生下褒姒。
然後,就出現了個周幽王烽火戲諸侯,接著西周就沒了。
褒姒也成了紅顏禍水的代表,被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不說其中有多少水分,你就說好聽不好聽吧。
也許,冥冥中自有天意呢。
可以不信,但該避諱還是要避諱的。
人生在世,求的不就是個念頭通達嘛。
左慈不吭聲了,坐在那裡像個鵪鶉似的瑟瑟發抖。
甄譽一臉的恨鐵不成鋼,老東西記吃不記打啊。
幾個人紛紛沉默下來,氣氛一時間有些壓抑。
「乖徒孫,想那麼多沒用,時光跌跌撞撞,季節來來往往,所得,所不得,皆不如心安理得。」
「風動?雲動?都不是,是你的心亂了。」
似是看出了劉晉心中的煩躁,甄譽笑著寬慰了幾句。
想那麼多有個屁用啊,年輕人還得練。
「多謝師公指教。」
劉晉有些失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時候不早了,老夫該回去了,你靜一靜吧。」
甄譽起身告辭,擺擺手也不用劉晉送,一把拖上左慈轉身離去。
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劉晉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好久沒有心亂過了。
是因為那個孩子嗎?
或許是,或許不是。
劉晉眼神深邃,一個人坐在那裡,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