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
一處平平無奇的院落內,劉晉躺在一張逍遙椅上面,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院子中央,一個小小少年正在習練武藝。
少年約莫七八歲,眉心一抹紅紫印記,輾轉騰挪間鋒芒畢露。
這人正是劉斌,「天」生出的那個孩子。
劉斌起點有些高,劉晉不想他的天賦荒廢。
於是自劉斌懂事起,劉晉就把他接到了身邊,悉心調教。
當然,劉晉也沒傳劉斌什麼高深的法門,全都是打基礎的東西。
萬丈高樓平地起嘛。
地基打好了未來才能走的更遠。
劉斌倒也還爭氣,再苦再累都咬牙受了下來。
沒辦法,他認識的人裡面,就他最菜。
落後就要挨打,上招式那種打。
這誰遭得住,小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
所以,劉斌用起功來,那叫個艱苦卓絕。
這一幕,劉晉是樂見其成的。
他也絕不會承認,每次劉斌跟人比試,他都動了那麼一點點手腳。
結果就是,劉斌每次都輸的懷疑人生。
什麼也不用問,問就是你還得接著練,笨不可怕,懶惰才可怕。
劉斌被刺激的不要不要的,練,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勤能補拙,虎父,絕對沒有犬子。
就這樣,劉斌的根基被夯實了一遍又一遍。
也就是他還沒有行走江湖,要不然,他就會發現,其實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家裡人除外。
劉晉躺在逍遙椅上面搖搖晃晃,時不時的指點劉斌兩句。
忽然,一道亢奮的聲音在院內響起:
「老九,哥哥來看你了!」
話落,空間盪起波紋,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來人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眉峰如劍,眸似寒潭,自帶強大氣場,壓迫感十足。
劉斌停下動作,好奇的打量來人,尤其是對方眉心那抹印記,讓他目光久久不能移開。
劉晉不情不願的睜開雙眼,只聽聲音他就知道是誰來了。
本以為雙方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或者怎麼著也得幾十年以後,結果,這才多久?
媽的晦氣!
「老六,你這造型,還挺別致啊。」
劉晉看到水晶人老六的樣子,頓時愣了一下,因為對方現在,乍一看居然是個人,一個黃皮膚黑眼睛的成熟男人。
好傢夥,居然換馬甲了。
不過你就算化成灰,老子一眼也能認出你來。
水晶人沒有理會劉晉的調侃,哈哈笑道:「入鄉隨俗嘛,萬一你挑刺,不讓本座見老九怎麼辦。」
劉晉撇撇嘴,絲毫不給面子道:「你就算換了張皮,朕這裡也還是不歡迎你。」
誰家好人歡迎神經病啊。
幾年前還可以讓你三分,現在,我不吃牛肉好吧。
真當老子這幾年原地踏步啊,敢齜牙,屎給你打出來。
聽到劉晉的話,水晶人笑容頓時收斂,眼睛也眯了起來:「怎麼,想練練?」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拳頭大,才有狂的資本。
「走,天外一戰。」劉晉沒有廢話,身影直接從逍遙椅上面消失。
水晶人冷哼一聲,同樣消失不見。
劉斌看的是目瞪口呆,不是,一言不合就開乾的嗎,這也太任性了吧。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一刻鐘後,劉晉和水晶人再次現出身形。
還是原來的位置,還是原來的姿勢,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般。
「你怎麼做到的?」
劉晉從逍遙椅上坐了起來,臉色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兩人居然鬥了個五五開!
這不合理,這不科學。
我這是智慧的力量,你那又是什麼?
「這是愛的力量。」
水晶人嘴角翹起,他很滿意劉晉現在的表情。
愛你媽!
劉晉暗罵一聲。
不過他倒是聽明白了。
一句話概括,惡念有惡念的成長路徑,善念有善念的進階方式。
這整的,還讓他因禍得福了。
晦氣X2!
「離開吧,老九現在還不想見你。」
劉晉能說什麼,只能拿系統當擋箭牌。
況且他也沒瞎說,系統這會兒正蹦的歡呢。
創傷後應激障礙,懂?
水晶人嘆了口氣,沉默下來。
還是不行嗎?
劉晉沒有催促,靜靜等著水晶人的答覆。
良久,水晶人抬眸,目光卻停留在劉斌身上。
「這就是當年那個孩子吧?」
劉晉摸不准水晶人的脈,不過聞言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水晶人看著劉斌,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孩子,我是你六伯。」
劉晉:???
硬拉關係是吧?臭不要臉!
劉斌沒有立即答覆,反而把探尋的目光投向劉晉,爹,我聽你的。
劉晉嘴角下拉,老不情願了。
不過面對劉斌的目光,還是微微頷首。
他和系統深度綁定,說水晶人是劉斌的六伯,也勉強說的過去。
主要是劉晉不想讓他們這一代的恩怨,牽扯到下一代,人家給出態度了,他也不能太小氣。
「六伯好,我叫劉斌。」
劉斌得到答覆,頓時面向水晶人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你們有什麼齟齬我不管,反正我只是個孩子,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是吧,見面禮?
「好,好。」水晶人臉上的笑容越發和藹。
忽然,水晶人看向劉晉,神情嚴肅道:「本座想收斌兒為徒,你怎麼看?」
劉晉嘴巴微張,屬實是跟不上對方的腦迴路了。
「你想都不要想。」
讓一個神經病來帶自家孩子,那絕對不可能。
劉晉一口回絕,態度十分強硬。
「一顆宇宙之心,當做斌兒的見面禮和拜師禮。」
水晶人開口石破天驚,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
劉晉:「……」
哥們兒,你認真的嗎?
沒等劉晉答覆,水晶人自顧自道:
「這孩子身上有老九的氣息,本座收他為徒,也算是一種心理慰藉。」
「再說了,這孩子天賦不差,本座收他為徒,不虧。」
「還有就是,在你羽翼下面,雛鷹永遠經歷不了真正的風雨,跟著本座,他未來可以走的更遠。」
水晶人說著抿了抿嘴,最重要的一點,本座以後就有理由,一直往這邊跑了,你這個傳話的中間人,屁股也可以適當的坐歪一點。
劉晉沉默,果然,真誠才是必殺技啊。
我知道你居心不良,但這明牌打的,還真讓人反駁不了一點。
統啊,不是我不跟你統一戰線,實在是,對方的誠意,給的太足了。
「這個怎麼說呢,拜師這種事情,講究個你情我願,朕也不好獨斷專行。」
劉晉乾咳兩聲,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看著劉斌道:
「斌兒,事關你的未來,還是你自己決定吧,放心大膽的選,有為父給你兜底。」
看著劉晉眼神中的莫名之色,劉斌秒懂。
「孩兒願意拜六伯為師!」
他只是年紀小,但他又不傻。
拜一個與自己老爹同級別的高手為師,穩賺。
那宇宙之心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東,但從老爹的態度來看,絕對的好東西,還是穩賺。
最後,就是可以走的更遠。
再加上自己老爹沒有反對,那還有什麼可考慮的。
這師,我拜定了。
說干就干,劉斌快步來到水晶人面前,一個猛虎伏地:
「徒兒劉斌,拜見師父!」
聲音洪亮,宛轉悠揚。
「好,乖徒兒。」水晶人將劉斌扶起,越看越滿意。
「宇宙之心本座需要些時日才能剝離出來,放心,本座一言九鼎。」
這話是對劉晉說的,區區宇宙之心,小意思。
劉晉笑著點點頭,到了他們這種級別,自然不會出爾反爾,除非,你想不死不休。
事情就這樣愉快的決定。
水晶人笑嘻嘻。
劉晉笑嘻嘻。
劉斌笑嘻嘻。
系統:不嘻嘻!
「我&¥#!%……你**#%***……」
一個人受傷的世界,徹底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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