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把宗文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從那雙穿了不知道多久的舊球鞋,又看到那件洗得領口都鬆了的T恤。
然後笑出了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哈哈哈哈哈……以宗文的家境,怎麼可能讓他買一輛路虎衛士,一凡,你這理由可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旁邊幾個同學也紛紛附和。
「張一凡,大家都是為了你好,你不能因為覺得羞愧,就把鍋甩到宗文身上。」
「宗文也是夠義氣,這時候還幫你背鍋。」
「宗文也是傻缺,被張一凡當臭狗玩耍了,還在這傻樂呢。」
宗文頓時就急了。
「你們知道個屁!這車還真是凡哥送我的!」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又響起一片嘲笑聲,紛紛小聲議論著。
「這倆人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呢。」
「簡直越編越離譜了,宗文被張一凡下降頭了嗎,這還替他兜底?」
「這倆人不會有一腿吧?不然張一凡當初當舔狗的時候,宗文還為張一凡爭辯。」
「臥槽……」
「我超……不會被你說中了吧……」
要說張一凡拿著獎勵的二百萬買輛一百萬的車,眾人雖然覺得張一凡裝,但勉強還能信。
但要說張一凡隨手買輛百萬級別的車送給宗文,誰信啊。
張一凡啥身份啊,富二代也沒有這麼敗家的。
除非兩人真的有一腿!
林婉清看著這場鬧劇,心裡越發篤定張一凡是為了她才搞出這麼多事來,同時看向宗文的目光也帶有了一絲不善。
她輕輕嘆了口氣,用那種帶著一絲心疼,又帶著一絲責備的語氣說道:
「一凡,不要在這齣洋相了,我都決定要答應你了,你何必還要這樣呢?」
張一凡沒有搭話,甚至沒有看她。
他怕多看一眼,都會讓這女人產生更深的誤會。
尼瑪!介娘們兒怎麼像嚼不爛的口香糖,越粘越緊了!
他知道說車是宗文的,眾人無法信服,但系統給他的任務就是展示財力,讓這群同學們震撼一下,那他也不裝了,他是百億富翁他攤牌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答應了付凱來參加同學聚會,他還真的不想和這群同學有所交集。
但老話說的好,富貴不還鄉,如同錦衣夜行。
從他追林婉清這一年裡,這些同學對他的冷嘲熱諷他都看在眼裡。
如果不帶給他們億點小小的震撼,那他們還真把他一直當軟柿子捏了,還真以為他還是曾經的舔狗呢?
從開始張揚就帶著一群牆頭草陰陽怪氣。
林婉清到現在還以為他是為了她買的車。
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編寫的劇本里,沒有一個人願意睜開眼看看事實到底是什麼。
看來以後這樣的同學聚會也沒有必要再參加了。
他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那個備註「路虎銷售」的號碼,撥了出去。
在鈔能力的加持下,他要提的那輛頂配衛士今天下午就到了。
黑絲小姐姐還給他打來電話問他要不要提車,他當時說晚上有個同學聚會,提車的事改天再說。
現在正好,先給同學們來點開胃小菜。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那頭傳來黑絲小姐姐熟悉的聲音。
張一凡先是表達了下自己的歉意,問她現在方不方便幫自己把車送過來。
小姐姐說當然可以,他給她發送了酒店的定位。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把手機揣回褲兜,靠在路虎衛士的車門上,表情平靜地等著。
但張一凡的這舉動,並沒有讓同學們心中生出多大的波瀾。
他們像看跳樑小丑一般看著張一凡,眼神里寫著「你繼續演,我們看著」。
張揚陰陽怪氣地說:「大家都是同學,就不要在這演戲了,大家都不會笑話你的。」
巴結他的那個眼鏡男生立馬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就是,人家張揚一個真正的富二代,家裡開水泥廠的,年入百萬,都沒有你這麼張揚。
你不過有了二百萬獎勵就這麼張狂,就算上了名牌大學又如何,大學畢業後說不定還得給張揚家水泥廠打工呢。」
張一凡本來還沒想到更好的展現財力的方式,不過這人倒是給他提了個醒。
他轉頭看向張揚,問道:「你家開水泥廠的嗎,哪家水泥廠啊?」
張揚還以為張一凡聽到他家開水泥廠怕了呢。
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極其驕傲的語氣說道:「宏興水泥廠就是我家開的。」
眾人一聽「宏興水泥廠」頓時又議論起來。
「什麼?!宏興是張揚家開的?」
「就是區里那個納稅大戶嗎?」
張揚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那個宏興水泥廠。」
說完之後還有些得意地瞟了林婉清一眼。
張一凡捕捉到了那個眼神,又想起剛才張揚看他時那股莫名的敵意,他瞬間全明白了。
張揚對林婉清有意思,所以這是把他當假想敵了。
張一凡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尼瑪這個林婉清還真是個紅顏禍水,都鬧掰了還能給他招來莫名其妙的敵意。
他不再理會張揚那副得意的嘴臉,在腦海里調出了系統上次給他的關於龍國未來五十年的成功企業經驗,開始一條一條地檢索。
片刻之後,他查完了。
張揚家的水泥廠並不在這份成功企業的名單里。
他愣了一下,在心裡默默給出了評價:垃圾企業,一點投資和收購的價值都沒有。
正當他有些失望,準備退出查詢的時候,忽然另一條企業的崛起之路吸引到了他的目光。
他順著那條脈絡往下看,越看越心驚,越看越覺得命運的走向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
從思索中退出來之後,他面露古怪地看了看張揚,又看了看林婉清。
那眼神很複雜,像是在看一齣劇本已經完全偏離原定軌道的荒誕劇。
張揚被他看得有點發毛,皺著眉說你盯著我看什麼。
張一凡沒有回答,只是不由得看向了他的頭髮,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這玩意兒咋這麼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