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站在座位上，臉紅脖子粗地瞪著張揚，語氣比剛才更堅定了：
「我相信張一凡！不然田總怎麼可能百忙之中給他打電話！」
說完目光炯炯地看著張一凡，眼神里仿佛帶著星星，那表情活像是在看自家偶像剛簽了個新代言。
張揚都無語了，在心裡暗罵：尼瑪，這人是不是有病！張一凡說啥你就信啥？我說我是羅大嘴你咋不信呢！
他壓下心裡的煩躁，轉向張一凡，用一種破釜沉舟的語氣說道：
「不可能！我不相信田總會給你打電話！
除非你證明給大家看，究竟是不是田軍給你打來的電話！」
這話一出，周圍本就不喜歡張一凡的同學也紛紛附和起來。
「對啊！讓張一凡證明一下就好了，既然兩人能打通電話，難道不能再打回去證明一下嗎，還是說張一凡在心虛。」
有人陰陽怪氣地接話：「他省狀元能心虛什麼？當然是心虛裝逼被我們拆穿，從而在林婉清面前難堪了唄，哈哈哈哈。」
付凱看氣氛越來越不對，站起來打圓場：「大家都是同學，何必鬧這種不愉快。」
張揚立刻接過話頭，用一種極其真誠、極其為張一凡著想的語氣說道：
「付老師，我們這是對同學的關心，怕張一凡上當受騙而已。
說不定張一凡同學就是被這騙子騙了，才變得這麼鋪張浪費，我們這可都是為了他好啊！」
付凱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雖然相信張一凡不是那種鋪張浪費的人，但要說他認識田軍，那確實真是太離譜了。
難道這孩子真的如同范進中舉一般，考了個省狀元後高興瘋了？
宗文在旁邊拉了拉付凱的胳膊，讓他坐下。
語氣輕鬆得像在看一場跟自己毫無關係的戲：「安心啦老付，這對凡哥來說都是小場面。」
付凱急了，壓低聲音說道：「這還小場面？一凡都成眾矢之的了！你小子可是他最好的朋友，你也不攔著他一點！」
用一種看透一切的語氣說道：「老付，我就問你，你認識的凡哥，他有說過謊話嗎？」
付凱一愣。
他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張一凡在他面前從來沒有說過謊話，就連當初追林婉清，也是大大方方承認了，追得轟轟烈烈的，全校都知道。
難道說……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宗文，壓低聲音問道：「難道一凡真認識田總？」
宗文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大差不差，我跟你講，凡哥現在真的超級有錢，你安心看戲就行了。」
付凱整個人都凌亂了。
一年前張一凡還差點要申請貧困補助，短短几個月時間，怎麼搖身一變，連田軍那樣的人物都認識了？
但與此同時，他心底也升起了一絲隱隱的期待。
他也是大米粉絲，家裡的智能家居全套都是大米的，起床鬧鐘跟劉偉一樣是areyouOK。
要是通過自己學生，能和田軍那樣的大人物結識一下，哪怕能說句話都好啊！
張一凡靠在椅背上，語氣依然淡定且穩重：「我沒有義務跟你們證明我是否認識田軍，你們信就信，不信就不信。」
張揚一聽這話，心中頓時更加有底氣了。
張一凡不敢證明！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他心裡有鬼！
他往前邁了一步，用一種志在必得的口吻說道：「這樣吧張一凡，如果你能證明對面的人是田軍，那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我給你道歉。
如果不是田軍，那你給所有關心你的同學們道歉，然後去把那兩輛路虎退了。
敢不敢？」
張一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里沒有任何憤怒或緊張，反而是真真切切被逗樂了的感覺：
「張揚，你憋了半天就憋出來這麼簡單的賭約啊？」
張揚眉頭一皺，警惕地看著他：「你想賭什麼？」
張一凡沉思了片刻，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
他看到張揚那張勝券在握的臉，看到劉偉那雙閃著星星的眼睛，看到宗文那副看好戲的表情，看到付凱那張還在凌亂中的臉。
然後他看到了林婉清。
她依然注視著他，眼神裡帶著那種既期待又篤定的光，仿佛已經看穿了他所有的偽裝，認定了他搞這麼多事就是為了她。
張一凡感到一陣惡寒從後脊樑竄上來。
這尼瑪晦氣！
但與此同時，一個絕妙的念頭也在他腦子裡炸開了。
他看著張揚，嘴角微微翹起，說出了一句讓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的話。
「就賭誰輸了，誰去和林婉清上一所大學。」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林婉清身上。
林婉清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面色頓時一喜。
她雖然相信張一凡變得有錢，但不相信張一凡認識田軍。
他這麼說，肯定就是變相地跟她表白，好合理地跟她上一所大學。
果然，張一凡還是喜歡她的！
她臉上的笑容越綻越大，用一種「我早就看透你了」的眼神溫柔地看著張一凡。
像是在說：別裝了，我都知道。
張揚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臉上那副勝券在握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就被張一凡這句賭約砸得七零八落。
他想過張一凡會加注，想過張一凡會賭錢、賭車、賭任何東西，但他萬萬沒想到張一凡會賭這個。
去和林婉清上一所大學？
這特麼是懲罰嗎？血賺好不好！
張揚記得，林婉清學習成績也不算差，穩定發揮一本肯定沒問題吧。
他懂了！張一凡這是演了一出大戲！來讓林婉清心中產生愧疚感，好取得進一步發展！
張一凡啊張一凡！原來你是這種心機狗！
包廂里安靜了整整好幾秒，然後宗文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湊到張一凡耳邊，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語氣里的驚恐：「凡哥，你是不是玩脫了？萬一你真輸了，你就要跟林婉清上一所大學了！那沈知意怎麼辦？」
張一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輕描淡寫：「我不會輸。」
張揚看到宗文驚恐的表情，像是抓住了什麼破綻一樣，立刻咬死了賭約，大聲說道：
「好！就賭這個！在場所有同學作證！你現在就給田軍打電話！如果是真的，我認輸；如果是假的，你可得履行承諾！」
他在賭張一凡不會履行賭約，放棄清大或者京大！
就算張一凡真的認識田軍又如何？他還可以名正言順的和林婉清上一所大學！
好的一本，不比中戲差吧！
所有人再次看向張一凡。
林婉清坐在對面，嘴角含著笑，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個即將兌現諾言的情人。
張一凡從桌上拿起手機，解鎖屏幕，翻到通話記錄里那個被張揚掛斷的號碼。
他的手指懸在回撥鍵上方，停了一瞬，然後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