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權徹底變更的瞬間,全場陷入死寂。
沒有一人出聲,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秦羽靜靜立在人群旁,全程一言不發。
從外人視角看,他沉穩冷靜,看不出半點異樣。
只有他自己清楚,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極致的不甘,死死堵在胸口。
星耀傳媒,是他苦心經營數年的心血。
這棟大廈,更是他紮根青瀾傳媒圈的頂級底盤。
根基穩固,資源壟斷,穩居本地行業頭部。
可短短一晚,一切盡數歸零。
沒有激烈商戰,沒有資金碾壓。
僅僅是自家副總無腦作死,就把他數年基業徹底作沒。
換做任何一個創業者、任何一個老闆。
遭遇這種無妄之災,根本不可能釋懷。
秦羽比誰都清醒,他此刻沒有任何翻盤的資本。
張一凡的手段,早已跳出常規商業博弈的範疇。
這是實打實的規則級降維打擊。
他去質問、去扯皮、去理論。
除了淪為笑料,得不到任何結果。
無謂的反抗,純屬自取其辱。
秦羽的大腦飛速運轉,不停自我拉扯、自我安慰。
萬幸的是,這次產權變更並非強行掠奪。
張一凡按照市面最高價,全額給了他收購款項。
大本營雖然丟了,但他憑空手握一筆巨額現金流。
這是絕境之中,唯一的慰藉。
與此同時,無盡的後怕席捲全身。
以張一凡展現出的通天手段。
對方完全可以一分錢不花,直接吞掉整棟大廈。
他連維權的渠道都找不到,哭訴都無門。
能拿到全款補償,已經是天大的僥倖。
更深的忌憚,徹底紮根在秦羽心底。
他混跡行業多年,見過資本廝殺、人脈博弈。
卻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能力。
憑空篡改官方產權備案,瞬時置換整棟建築歸屬。
這種手段,已經脫離了普通人的認知範疇。
完全不屬於人脈、資金、資源能夠解釋的領域。
層級高到離譜,他連私下打聽的膽子都沒有。
生怕窺探過多,引來滅頂之災。
所有的憋屈和憤怒,最終全部轉嫁到卓越身上。
秦羽心底怒火滔天,恨意幾乎壓不住。
全是這個廢物害的!
無腦衝動,格局狹隘,眼界短淺。
身為副總,越權決策,私自代表公司放狠話。
毫無底線作死,硬生生把公司核心底盤拱手送人。
冷靜只持續了一秒,秦羽便徹底理清利弊。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遷怒自己毫無意義。
當下唯一的活路,就是討好張一凡。
這位大佬,半分都得罪不起。
秦羽不再猶豫,動作乾脆利落。
他快步上前,一腳踹向尚且呆滯的卓越。
力道十足,直接把人踹翻在地。
沒有半分情面,當眾徹底切割。
「特麼的,你算根什麼蔥,敢對張總這麼無理!」
「從現在起,你被開除了!」
兩句話落地,字字鏗鏘。
直接把所有過錯,全部甩到卓越頭上。
徹底撇清星耀、撇清自己的關係。
做完這一切,秦羽立刻轉頭面向張一凡。
姿態放得極低,滿臉歉意。
「不好意思啊張總,手下不懂事衝撞您了。」
「今晚我就安排人收拾清空場地。」
「明天一早,我徹底把星……不對,美優大廈給您收拾出來。」
趴在地上的卓越,徹底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反應不過來現狀。
幾秒前,他還是星耀傳媒手握實權的副總。
在青瀾傳媒圈也算有頭有臉。
僅僅一場直播博弈,短短數分鐘。
他直接淪為失業人員,一無所有。
他始終想不通其中關鍵。
美優傳媒此前寂寂無名,毫無底蘊。
怎麼突然就擁有了顛覆行業、碾壓一切的實力。
不過是換了一個老闆,他的人生直接斷崖式崩盤。
絕望席捲全身,卓越面如死灰,徹底失神。
癱在地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張一凡全程冷眼旁觀,將秦羽的操作盡收眼底。
心底暗自點評,高下立判。
不愧是能把星耀做到青瀾第一MCN的狠人。
老巢被端,基業被奪。
換做普通人,早已心態炸裂、失態失控。
他卻能瞬間冷靜,賣下屬、撇關係、低頭示好。
整套操作行雲流水,毫無拖沓。
但張一凡從來不把人想得太簡單。
他瞬間看穿了這場鬧劇背後的貓膩。
此前卓越當眾放狠話、封殺場地之時。
秦羽全程沉默不語。
他有無數次機會開口制止、及時止損。
可他一次都沒有。
說白了,他是默許卓越作死。
借著手下的衝動,試探自己的真實底線和實力。
想靠一場低成本試探,摸清自己的底牌。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試探的代價如此慘痛。
一次摸底,直接把自家大本營試探沒了。
張一凡心裡給出精準定性。
卓越,是只會亂吠、無腦送人頭的瘋狗。
秦羽,是藏在暗處、隱忍蟄伏的毒蛇。
表面俯首稱臣,心底暗藏利刃。
他暫時拿捏不准,秦羽是真心歸順還是假意蟄伏。
但他可以確定,對方現階段絕不敢明面報復。
沒有猶豫,張一凡主動開口,反客為主。
語氣客氣溫和,實則壓迫感拉滿。
「秦總說的哪裡的話。」
「這事確實是我做得有些不妥。」
「只不過我這人信命,覺得這棟大廈旺我的事業。」
「所以沒經過秦總同意,私自動用了些手段占為己有。」
「秦總不會見怪吧?」
秦羽內心瞬間瘋狂咆哮。
介意!何止介意!簡直是恨得牙痒痒!
辛辛苦苦打拼數年的基業,憑空被人奪走。
換誰來,都不可能坦然接受。
可他半分不滿都不敢表露。
所有的戾氣、憋屈、恨意,全部死死壓在心底。
臉上強行堆出笑意,姿態卑微到極致。
「哪能啊!」
「我的場地能被張總看上,是我的福氣。」
「張總說這話,實在太見外了。」
嘴上說著討好的話,心底早已罵聲一片。
若不是實力差距懸殊,他真想當場翻臉。
張一凡淡淡一笑,不給他任何喘息緩衝的機會。
繼續步步緊逼,精準拿捏。
「既然如此,秦總還待在美優大廈幹什麼?」
直白一句話,就是赤裸裸的逐客令。
秦羽大腦瞬間心梗,心態徹底炸裂。
得寸進尺,這是真的得寸進尺!
地盤被搶,錢被迫收,現在連停留都不允許。
一絲濃烈的不爽和憋屈,瞬間湧上眼底。
怒意一閃而逝,快到極致。
他自以為掩飾得完美無缺。
卻不知這一絲微表情,被張一凡精準捕捉。
分毫未落,盡收眼底。
張一凡嘴角微微勾起,心底已然篤定。
果然是偽裝臣服,全是表面功夫!
這人看似溫順服軟,心底依舊藏著怨氣和算計。
口服心不服,暗藏反骨!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給他留任何體面。
心軟留餘地,只會給自己留隱患。
想要徹底拿捏這條毒蛇,必須層層施壓、耗盡底氣。
張一凡當即開口,落下終極拿捏的重磅要求。
「等下!秦總,給我個面子。」
「把整棟美優大廈,按行業最高規格,全面重新裝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