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深夜時分。
環境昏暗。
民國時期的大堂中
房樑上環繞著的綢帶,案台擺著兩根蠟燭散發著微亮的光芒,地面擺著一個火盆,右側則是一張天地桌,桌上擺放著一些蟠桃等水果。
令江曉不寒而慄的是周遭那些佇立著的紙人。
一個個或是站立或是坐在木椅上,血紅的衣服,慘白色的肌膚,塗著的嘴唇...
空洞的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陰森詭異的氛圍,宛如迷霧般環繞在這座古宅當中。
江曉下意識就想要召喚出本命靈器,卻因為夢魘種子根本無法動用靈力,徹底成了一個束手無力的普通人。
正前方的太師椅上,坐著一男一女,兩個紙人。
不知為何。
其中那個女性打扮的莫名就像是此前在棺材外說話的中年婦女。
二者的嘴角用塗料畫了一個上揚的弧度,似乎正滿意地看著這位。
「輓歌呢?」
江曉連忙環顧周遭,除了這些紙人以外,根本沒發現姬輓歌的存在。
「輓歌呢?」
忽然間,後方響起一道詫異的聲音。
江曉忍不住頭皮發麻,瞬間扭頭看去。
身後,除去那些個以外,根本沒有其他人!
「人呢?」
前方同樣響起一道熟悉的中年婦女的聲音。
江曉再次轉過頭。
這一次,他就驚駭地發現那位坐在太師椅上的紙人嘴角掀起了一道縫隙。
江曉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對方畫出來的眼睛仿佛正凝視著自己的靈魂...
「不行!必須趕緊找到輓歌!」
江曉心知這一點,立馬轉身跑出了大堂。
可就在這時,身後卻突然傳出一陣刺耳的「咔咔」聲。
扭頭一看。
眼前的一幕駭然無比!
只見大堂中的那些紙人突然全都移動到了大門處,白紙做出的手掌居然還抓著門沿。
「一動不動木頭人?」
江曉腹誹了一句。
似乎只要自己不去看它們,這些紙人便會具有生命,可以進行移動。
「這是恐怖屋的主題,我既然被選做成為這個角色,那麼輓歌就一定是那個角色,肯定就在這座宅子裡。」
江曉心如明鏡,很快便通過一處拱門,沿著小徑離開了這座大堂。
咔咔...
後方,潮水般的紙人移動聲令人頭皮發麻。
不比此前的鬼藤中學。
這場景偏向於一個民國時期的古宅。
沿途穿過一道曲折幽靜的小徑,其中雕欄玉砌,瓊樓玉宇。
如果不是幽冷的燈光以及陰森的氛圍,
這座古宅只怕絲毫不弱於蘇州園林。
「陳老闆究竟是什麼來頭?」
途中,江曉暗暗思忖,「鬼?還是人?為何會在人類社會中建設這樣一座鬼屋,並且還沒被天機宮給盯上?」
沒有多想。
江曉很快便看到了一個小院。
掛在房門兩側,頗有些像是一處。
保不准姬輓歌就在裡面!
同時,江曉扭頭一看。
果不其然。
那群宛如喪屍般一路跟了過來,全都或是趴在地上,或是直挺挺立在地面...
饒是江曉都有些受不了這樣的遭遇。
趕緊衝進小院當中,一腳踹開房門。
一間古代樣式的閨房。
床榻、木椅、屏風、香爐、木製梳妝檯、銅鏡...
特別之處在於,這間臥室中的一切物品上面都蒙著一塊布料,極其顯眼。
最裡面的臥室,帷幕當中有一道朦朧的倩影。
一襲,。
「輓歌!」
江曉就仿佛乾渴了數天的人遇到了一汪清泉,趕緊一把掀開帷帳。
後者靜靜地坐在床榻上,白皙的玉手合攏在腿間,似乎正等待著的到來。
江曉稍加猶豫了一下,隨後一把將其揭開。
,絕美動人。
可,江曉卻怔住了,「不是她?」
眼前的這位女子堪稱沉魚落雁,但卻不是自己所想要遇見的輓歌!
與此同時。
後者倏地睜開了明眸,「你,就是我的嗎?」
柔媚婉轉的語氣。
「臭不要臉!」
江曉一聲怒罵,直接將手上的東西扔在了對方臉上。
咔咔...
身後,那群人居然跟進了房間中!
所幸的是。
但凡遭遇江曉的目光,這些全都會陷入僵滯狀態。
江曉也是硬著頭皮,穿過這一群詭異的...
咔!
可就在這時。
肩膀處卻搭上了一張慘白的紙條。
江曉心亂如麻,扭頭一看,竟駭然地發現一個人正貼在自己的後背,那雙用黑色顏料塗成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同一時間。
餘光注意不到的地方,腳踝處也被一個白色的紙條纏住。
「都給我滾!」
江曉拼命掙扎,卻發現這些人出奇地堅韌。
費了大半天的勁,自己才艱難逃脫。
這次江曉留了個心眼,一邊盯著這群人,一邊後撤,待到拉開距離過後立馬飛奔逃竄。
「抓住他!」
廂房中,那個的絕美女子倏地指向了江曉,「我要和他在一起。」
話音落下。
江曉心如寒淵,將陳老闆一通臭罵,並在心中不斷呼喚影鬼。
沒有回應。
江曉咬牙,再度找到一處房間,鑽了進去。
一如此前的。
羅紗帳後方,一位的倩影風華絕代。
「輓歌!」
江曉迫不及待地衝上前去,一把揭開。
「夫君,你來了。」
女子抬起了絕美的俏臉,雙眼深情地凝視著自己。
不是輓歌!
「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江曉扭頭就跑,心急如焚。
咔咔...
那群再度如蝗蟲般追了上來。
......
不是她!
不是她!
不是她!
對方究竟在何處?
陰森的古宅中,這場究竟有多少只女鬼?
一次次的期待,一次次的失望。
自己究竟還要揭開多少張,才能和輓歌相遇?
這場究竟是為誰準備的?
「,抓住你了。」
就在這時,一隻白皙的玉臂從身後將江曉環抱住了。
江曉身體陡然冰涼,僵硬地轉過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慘白的陌生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