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遠,葉凡就向著軍訓服領取點走了過去。
這種傻逼罵兩句算了,沒必要太上心。
幾人走到林欣蕊的邊上,葉凡開口問道:「班長,我們宿舍的軍訓服也到了吧?」
林欣蕊點點頭,白淨的臉頰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指了指邊上疊好的一沓迷彩服。
「到了呀,這邊的幾套就是你們的。」
站在她旁邊的寧媛偷偷笑了笑,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欣蕊,看向葉凡,語氣里滿是揶揄:「這可是我們班長親自為你拿的哦,來來回回跑了半個多小時呢。」
林欣蕊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帶著幾分嬌羞和尷尬,輕輕拍了一下寧媛。
「你別瞎說!我是班長,多負點責是應該的。」
寧媛卻是一臉不屑的小表情,哼哼唧唧道:「那誰知道呢,你對我怎麼不負責?」
「啊?」
林欣蕊本就是那種寧靜溫和的女生,被寧媛這麼一逗,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根本不敢抬頭看向葉凡。
葉凡見狀,連忙轉移話題,瞥了眼邊上的劉岩,笑著問:「對了,剛才他沒嚇著你們吧?」
林欣蕊抬起頭,搖了搖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嚇著什麼?剛才我什麼都沒看到。」
她這話一出,幾個人都心領神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只有劉岩一臉的苦逼樣。
好傢夥,合著我是拆火用的?
簡單聊了幾句,幾個人都拿了各自的衣服。
回宿舍的路上,黃強掂了掂手裡的迷彩服,提議道:「哥幾個,陪我去趟超市唄,我去買點東西,塗個防曬。」
「你個大老爺們兒,塗個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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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個人明顯不樂意,一個個都只想回宿舍躺屍,誰都沒搭理他。
黃強一看這架勢,也不惱,嘿嘿一笑:「你爹我請你們喝水!國窖!」
話音剛落,原本懶得動的劉岩、曹子龍和葉凡,立馬齊刷刷地調轉方向。
得,允許當半個小時的爹。
「走吧,強爹,我喝大杯的。」
「我喝你那杯。」
「好的,我買給……嗯?」
……
第二天一大早,七點剛過,宿舍里還瀰漫著一股睡懶覺的頹廢氣息,手機就開始不間斷地瘋狂震動。
班級群里,輔導員祁夏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
【26屆藝術系視覺傳媒輔導員】:@全體成員,半個小時以內,所有人到綜合樓後面的大路上集合!
【26屆藝術系視覺傳媒輔導員】:收到回復!
京藝很大,但新生也多得嚇人。
一個操場根本容納不下這麼多人,每年軍訓都要動用學校里所有空餘的場地。
今年的藝術系的新生就被分配在了綜合樓後面的水泥路上,旁邊還有一個小廣場。
那裡的好處就是,比光禿禿的操場多了不少可以遮陰的地方。
葉凡揉著惺忪的睡眼,習慣性地點開了綠泡泡,先給小白髮了條消息。
【蠻王三刀砍死你的馬】:寶寶,我要去軍訓了,接下來兩周聊天的時間可能不會很多,但我有空肯定第一時間回你。
對方幾乎是秒回,發來一個OK的表情包。
【好色之徒】:嗯嗯,記得想我。
【好色之徒】:只要你找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好色之徒】:記得塗防曬,到時候別告訴我你是曬黑的。
看著屏幕上這幾行字,葉凡心裡像是被灌了蜜一樣,樂得不成樣子,躺在床上咕蛹的活像一條蛆。
等他和幾個舍友晃晃悠悠地趕到綜合樓時,班級里的人已經到了大半。
軍訓原則上是不允許缺席的,除非有重大疾病,並且需要出具醫院開的正式報告。
所以到目前為止,班級里三十七個人一個都不少。
可隊伍剛站好沒多久,傅安就開始犯病了。
他皺著眉頭,揉著太陽穴,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走到了輔導員祁夏邊上。
「導員,我有點低血糖,不能長時間站立,上次……」
他話還沒說完,祁夏已經抬手指了指隊伍的方向,語氣不容置喙:「先去站著,一切聽教官指示。」
傅安剛準備再開口,祁夏已經轉過身,去處理別的事情了,壓根沒給他繼續表演的機會。
隊伍的排列是由各班的教官統一安排的。
也不知是孽緣還是巧合,向婉好巧不巧地,就站在了葉凡的前一個位置。
風一吹,她髮絲間那股熟悉的馨香又一次霸道地闖入葉凡的鼻息,讓他心頭一陣狂跳。
軍訓的第一個項目,站軍姿。
剛站了不到半個小時,九月的太陽依舊毒辣,烤得水泥地都在冒著熱氣。
每個人的額頭上都掛滿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停地往下滴落,身上的迷彩服很快就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
就在這時,傅安又開始作妖了。
他站在隊伍里,身體先是晃了晃,然後腳後跟像是故意一扭,整個人就軟綿綿地朝著邊上的一個女生倒了過去。
好在邊上的女生反應迅速,大概是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身體乾脆利落地向旁邊一側。
傅安的如意算盤落了空,整個人直愣愣地、毫無美感地摔在了滾燙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躺在地上,還煞有介事地做出大口喘息的表情,臉色「慘白」。
很快,就有兩個男生把他從地上抬了起來,往旁邊的陰涼處走去。
被人抬走的時候,傅安嘴裡還念念有詞:「不行了……我腦袋好暈……看不清東西了……」
葉凡站在後面,看著這一出蹩腳的鬧劇,心裡一陣無語。
就在這時,他清楚地聽到,站在他前面的向婉,似有似無的輕輕呢喃了一句。
「傻逼。」
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噗——」
葉凡一個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聲笑在安靜嚴肅的隊伍里,顯得格外突兀。
負責他們班的那個皮膚黝黑的教官,眼神像鷹一樣銳利,瞬間就鎖定了葉凡。
「那個同學!」教官指著葉凡,聲音洪亮如鍾,「你笑什麼笑!牙很白嗎!」
「我看你是站在樹蔭下面太自在了是吧?」
「出列!到邊上太陽地站著去!」
葉凡撇撇嘴,自言自語:「傅安,你他媽真是個崽種,都躺地上了也要坑我一下。」
「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