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的鬨笑聲一浪高過一浪，周年和林欣蕊兩個人恨不得把頭埋進桌子底下，臉上的紅暈蔓延到了脖子根。
「行了啊，別笑了。」葉凡拿起一瓶冰紅茶，擰開遞給林欣蕊。
林欣蕊接過，低著頭小聲說了句「謝謝」。
向婉支著下巴，一雙狐狸眼在葉凡和林欣蕊之間轉了一圈，笑意不減。她伸長了腿，用腳尖輕輕蹭了蹭葉凡的小腿肚，動作隱蔽又曖昧。
葉凡身體一僵，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腳。
這一場鬧劇過後，兩支隊伍的熱身賽繼續。
有了第一局的教訓，劉岩他們明顯穩重了許多，不再盲目衝鋒，開始跟著葉凡的指揮打拉扯，但向婉那邊的攻勢依舊凌厲，韓秋憶的法刺神出鬼沒，沐雪的遠程消耗也讓人頭疼。
幾場訓練賽下來，有輸有贏。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包廂里的空氣混雜著零食的香氣和眾人逐漸升溫的戰意。
桌上的空飲料瓶和零食包裝袋堆成了小山。
直到網管進來提醒包廂時間快到了，眾人才意猶未盡地停下手。
劉岩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過癮！好久沒打得這麼痛快了！」
黃強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哎呀媽呀，這一下午花老鼻子錢了，我半個月的豬蹄都進去了。」
「瞧你那點出息。」沐雪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嘴上嫌棄，卻順手把一包沒開封的薯片塞進了劉岩的背包。
向婉穿回衛衣，拉著林欣蕊和柳如欣她們往外走，經過葉凡身邊時，她停下腳步，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吹過耳廓。
「總教練，今晚的表現，我給八分。剩下的兩分，等你帶我們拿到冠軍，我再用別的方式補給你。」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葉凡感覺耳朵有點癢，他側過頭，只看到向婉搖曳生姿的背影和那兩條被白色長襪包裹得恰到好處的長腿。
王者高校聯盟爭霸賽的初賽階段進行得飛快，幾十支隊伍被分在不同的小組裡進行線上BO5淘汰賽。
賽程密集，幾乎每天晚上都有比賽。
葉凡的307男團一路高歌猛進。
【京藝大學307男團】VS【京城工商龍之隊】
【我永不空軍】：兄弟們！中路集合！一波了！
【蠻王三刀砍死你的馬】：對面上單繞後了！凡哥保我！
幾分鐘後，巨大的「VICTORY」字樣占據了屏幕。
另一邊，向婉的【京藝夜總會】戰隊也展現出了驚人的統治力。
葉凡這個「總教練」的作用在此刻凸顯。他沒上場，卻像是開了全圖掛，總能在關鍵時刻通過語音指出對方打野的位置，或是提醒她們提防某個草叢。
向婉的操作本就頂尖，有了葉凡的場外指揮，更是如魚得水。
比賽群里，捷報頻傳。
【壞女人】：@蠻王三刀砍死你的馬，3:0，收工。
【小土豆】：我們又贏啦！
【酒】：對面射手被婉婉切得都快哭了。
不過短短一周，京城高校聯盟的官網上，參賽隊伍的名單就銳減。
最終，男子組和女子組各自決出了八強。
葉凡他們的【京藝大學307男團】和向婉的【京藝夜總會】都赫然在列。
晉級八強的消息在學校論壇上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賽事官方公告：恭喜京藝大學307男團、京藝夜總會兩支戰隊成功晉級八強！八強賽將採用線下比賽模式，八進四的比賽場地定於京藝大學體育館，歡迎各位同學屆時到場觀賽！】
「臥槽！線下賽！就在咱們學校打！」劉岩在宿舍里吼了一嗓子，差點把上鋪的床板掀了，「這下得在全校師生面前露臉了！必須得打出咱們307的威風！」
曹子龍扶了扶眼鏡，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對陣表：「我們八進四的對手是京城交通大學的『馬路殺手』隊，資料顯示他們的打野和射手是核心，風格很穩健。」
黃強搓著手，既緊張又興奮：「哎呀媽呀，要在那麼多人面前打比賽，手可別抖啊。凡哥，到時候就看你指揮了。」
葉凡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正在看女子組的對陣情況。
【京藝夜總會】VS【京城師範大學女子護衛隊】。
還有一個備受矚目的隊伍，沈瑤所在的【京城一大Queen】戰隊，她們的對手是另一所藝術院校的隊伍。
看樣子，向婉和沈瑤在決賽前碰上的可能性很大。
手機屏幕亮起，向婉發來一條消息。
【壞女人】：周五下午兩點，體育館，別遲到。
【壞女人】：贏了，去我那兒。
周五，下午一點半。
京藝大學的體育館裡人聲鼎沸。
場館中央臨時搭建起了一個巨大的電競舞台，兩排比賽席位相對而立，背後是超大的LED屏幕，實時轉播著選手的第一視角。
觀眾席上坐滿了前來觀戰的學生，氣氛熱烈。
葉凡他們一行人從選手通道走進場館，立刻引來了不少目光。
「快看！那就是我們學校的男隊！」
「那個一米九多的胖子是上單嗎？看起來好猛！」
「戴眼鏡那個看起來好斯文，是中單法王嗎？」
劉岩挺起胸膛，享受著眾人的注視，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葉凡他們走到指定的備戰區，工作人員正在調試設備。
沒過多久，向婉她們也到了。
今天，208宿舍的幾個女生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向婉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緊身毛衣，搭配一條格紋包臀短裙，黑色的長筒靴將她本就筆直修長的腿襯托得更加惹眼。她化了精緻的妝，那顆淚痣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勾人。
沐雪和柳如欣也換上了漂亮的裙子，就連一向素麵朝天的韓秋憶，今天也畫了淡妝，清冷的氣質里多了幾分柔和。
班長林欣蕊跟在她們身後，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像一朵安靜綻放的百合。
兩支隊伍碰面，立刻成了全場的焦點。
「嫂子她們來了！」劉岩眼睛都直了。
向婉徑直走到葉凡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伸出手，仔細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她的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脖頸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好好打。」向婉抬起眼，狐狸眼裡波光流轉，「我在對面看你。」
這親昵的舉動，瞬間點燃了周圍觀眾的八卦之魂，口哨聲和起鬨聲響成一片。
葉凡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拉開她的手：「知道了。」
「各位同學！各位來賓！歡迎來到京城高校聯盟爭霸賽八強賽的現場！」
舞台上，主持人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場館。
「首先，即將進行的是男子組的比賽！對陣雙方分別是來自我們主場作戰的京藝大學307男團！以及他們的挑戰者——京城交通大學馬路殺手隊！」
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響起。
「上場了。」葉凡深吸一口氣，對身後的幾人說。
劉岩、黃強、曹子龍、周年，四個人跟在他身後，依次走上舞台。刺眼的燈光從頭頂打下，將他們的身影投射在巨大的屏幕上。
葉凡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戴上賽事方統一配備的隔音耳機，將外界的嘈雜隔絕開。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選手席。
向婉沒有去觀眾席，而是帶著她的隊員，就站在舞台側下方不遠處。她雙手抱在胸前，正巧也望了過來，紅唇無聲地動了動。
葉凡讀懂了她的口型。
她說的是：「贏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