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明渾身一顫。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那隻捂著襠部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可他嘴上——
依然不肯服軟。
"陳鋒——！"
"你別得意——！"
"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整個東海的公檢法——"
"都不會放過你——！"
"到時候——"
"你和你的峰華集團——"
"全都得玩完！"
陳鋒聽到這話，非但沒有害怕——
反而笑了。
他轉過頭，朝猴子看了一眼：
"猴子，聽到沒？"
"陳書記說，要讓整個東海的公檢法，都不放過我。"
猴子抱著胳膊，嗤笑了一聲：
"峰哥，我好怕啊——"
"嚇得我腿都軟了——"
"哈哈哈哈——！"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笑得前仰後合。
陳國明懵了。
他本以為——
搬出公檢法的名頭，足以震懾住這個毛頭小子。
可他沒想到——
陳鋒聽了，居然在笑。
而且笑得——
這麼肆無忌憚。
一股寒意，從陳國明的脊椎骨，一路竄到天靈蓋。
——不對勁。
——這小子，不對勁。
就在這時——
猴子突然"啪"地一聲，打開了手裡的筆記本電腦。
把屏幕一轉——對著陳國明。
電腦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視頻。
畫面里，他正摟著兩個女人，在溫泉里嬉戲。
那個男人的臉——清清楚楚。
是他自己。
陳國明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一道針尖！
他張大了嘴巴，那張肥臉上，血色盡褪！
"這、這，你們——！"
陳鋒重新蹲了下來。
他看著陳國明那張煞白的臉，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陳書記，這段視頻——"
他伸出手，指著屏幕上陳國明那張清晰無比的臉：
"三百六十度——"
"高——清——"
"無——碼——"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匕首，狠狠地扎進陳國明的心臟。
陳國明看著屏幕上那一幕幕的畫面——
整個人——
徹底——
僵住了！
他腦子裡——
"嗡——"的一聲！
——完了！
——徹底——完了！
——這些畫面，只要流出去任何一段！
——他陳國明這輩子
——徹底完了！
——不光是仕途
——他還得。
——蹲大牢！
陳國明那雙眼睛裡的怨毒與癲狂——
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
是無窮無盡的、刻骨的——恐懼！
陳鋒慢悠悠地"啪"地一聲關掉屏幕。
他蹲下身，那張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陰險到極致的笑容：
"陳書記。"
"這些畫面。"
"您覺得。"
"賣給報社。"
"能賣多少錢？"
陳國明全身一顫！
陳鋒繼續，那聲音慢悠悠的，跟在跟老朋友聊天似的：
"還是——"
"寄給——省紀委——"
"市委——"
"中央巡視組——"
"還是——"
"傳到網上——"
"讓全國老百姓——"
"開開眼？"
每說一句——
陳國明的身子，就抖一下！
可這老東西，畢竟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狐狸。
能從基層一步一步爬到東海市政法委書記的位置，靠的可不是吃乾飯！
短暫的恐懼之後——
陳國明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心頭那股翻湧的慌亂，給壓了下去。
那張剛才還煞白如紙的老臉——
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恢復了血色。
他咬了咬牙，硬撐著從地板上坐了起來。
伸手抓過旁邊的浴巾，胡亂地裹在自己腰間，遮住了那根慘不忍睹的......
他抬起頭，看向陳鋒。
那雙小眼睛裡——
剛才的恐懼、剛才的慌亂——
竟然，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近乎詭異的、風輕雲淡的平靜！
陳國明"哼"了一聲，嘴角甚至還扯起一抹冷笑：
"陳鋒——"
"你以為——"
"就憑几張照片，幾段視頻——"
"就能把老子，拉下馬？"
他搖了搖頭，那語氣里滿是嘲諷：
"天——真——！"
陳鋒眯起眼睛，沒說話。
陳國明見狀，以為自己唬住了對方，氣勢瞬間就上來了。
他一拍大腿，那張老臉上的橫肉，跟著抖了三抖：
"照片！"
"是P的——！"
"視頻！"
"也可以是假的——！"
"是你——！"
"找了兩個妓女——"
"來——誣——陷——我——！"
他伸出那根肥胖的食指，指著陳鋒的鼻子：
"你他媽——"
"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嗎？！"
"誣陷一個副部級官員——！"
"這是黑社會！"
"是——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
"是——誣告陷害罪！"
"你他媽知道——"
"會有什麼後果嗎？！"
"是要——挨槍子的！"
說完，他昂起下巴，那雙小眼睛死死盯著陳鋒。
陳鋒抱著胳膊，依舊沒說話。
只是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陳國明見陳鋒不說話，還以為自己這套"歪理邪說"，真的把對方給唬住了！
他心裡那股得意勁，"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還是嫩啊！
——毛頭小子！
——以為抓到幾個把柄，就能拿捏老子？
——也不打聽打聽！
——老子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
——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陳國明的腰杆，"唰"地一下，就挺直了！
那張老臉上的橫肉，又開始抖了起來：
"我告訴你！"
"你他媽——"
"最好把老子給放了！"
"然後，把視頻和照片——"
"全部——給——我——銷——毀——！"
他頓了頓，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跟個老封建似的：
"老子心情好，可以考慮—"
"饒你一命——！"
"不然——"
"老子讓你——"
"死都不知道——"
"是怎麼——死——的——！"
話音落下。
整個房間——
死寂！
陳鋒抱著胳膊，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那張輪廓硬朗的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旁邊的猴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那傢伙張大了嘴巴，那表情，跟看一個智障表演似的！
——臥槽！
——這老東西！
——心理素質是真他媽！
——絕了！
——都被抓現行了！
——還他媽在這兒指鹿為馬！
——顛倒黑白！
——說得跟自己真的是被陷害的一樣！
不愧是能爬到政法委書記位置的人！
這張臉皮比城牆還厚！
這副心理素質比花崗岩還硬！
陳鋒和猴子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陳國明在那裡表演。
也不打斷他。
也不反駁他。
就那麼——
靜靜地——
看著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