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啪——!"
大壯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那張大臉漲得通紅,眼眶裡布滿了血絲!
"你他媽怎麼自己解決?!"
"你一個人去送命嗎?!"
那聲音震得議事廳的窗戶都"嗡嗡"作響!
大壯"噌"地一下站起來,死死地瞪著二狗:
"咱們是兄弟!"
"是磕過頭、拜過把子、歃過血的——親兄弟!"
"你媳婦出事,是咱們整個峰字營的事!"
"你他媽一個人扛——"
"把咱們這幫兄弟當什麼?!"
那一句"當什麼",震得二狗渾身一顫!
那張糙臉上,強裝的平靜,瞬間崩塌!
二狗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那雙紅腫的眼睛裡,淚水"啪嗒"一下,砸在了地板上!
猴子也"啪"地一下站起來,那張猴臉上罕見地沒有一絲玩笑:
"二狗!"
"大壯說得對!"
"這事,咱們一起扛!"
"你以為我們是吃乾飯的?!"
李南、孫毅、周大海——
峰字營的幾位峰頭——
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對!"
"這事,咱們管定了!"
議事廳里,那股壓抑了許久的殺氣。
如同火山噴發一般,沖天而起!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陳鋒!
——
陳鋒一直沒說話。
那張輪廓硬朗的臉上陰晴不定。
那雙手慢慢地握緊了拳頭。
——他的腦子裡,正在進行一場天人交戰。
——干?
——不干?
干——
張東林背後是三大家族!
是政法委書記陳國明!
是整個東海的官場勢力!
峰華集團現在就是個空架子,場子被封、客戶跑光、現金流見底。
一旦開戰,就是一場沒有退路的,你死我活!
萬一輸了,峰字營全軍覆沒!
兄弟們死的死、抓的抓——
他陳鋒,也得永遠埋在東海這片土地上!
可——
不干?
張東林那狗東西今天敢動二狗——
明天就敢動猴子!動大壯!動刀子!動林芳!動雷雪!動蔣紅!
——一忍再忍。
那叫——畏首畏尾!
那叫——窩囊廢!
那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兄弟們的士氣——會散!
峰字營這塊招牌——會臭!
到時候,連東海的阿貓阿狗,都敢踩到他陳鋒頭上撒尿!
陳鋒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議事廳里每一個兄弟的臉。
每一張臉都寫滿了——
血性!
義氣!
不服!
良久——
陳鋒"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張輪廓硬朗的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猶豫!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干——!"
那一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議事廳的地板上!
"畏畏縮縮的,成不了大事!"
"咱們已經被逼到牆角了——"
"還能差到哪裡去?!"
陳鋒抬起頭,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老子就要把這天給捅——破——了!"
"通知所有兄弟!"
"明晚,沙場集合!"
議事廳里——
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怒吼!
"是!"
那一聲怒吼——
震得議事廳的房梁——
都"嗡嗡"作響!
——
兄弟們陸續散去。
議事廳里,只剩猴子大壯幾人。
陳鋒緩緩地坐回椅子上。
剛才那副破釜沉舟的氣勢——
瞬間收斂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到極致的——冷靜。
——干,可以干。
——但是,絕不能莽干。
——硬碰硬,他玩不過張東林背後的三大家族。
——必須,借力打力!
陳鋒的目光,慢慢地落在了桌上的電話機上。
良久——
陳鋒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
"嘟——"
電話響了三聲,被人接起。
電話那頭,是郝建國那略帶威嚴的聲音:
"餵?"
陳鋒的語氣十分恭敬:
"郝局,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
郝建國"嗯"了一聲,那語氣聽不出喜怒:
"什麼事?"
陳鋒斟酌了一下措辭:
"有很重要的事,想跟您當面匯報。"
"不知道您現在方不方便。"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郝建國的語氣依舊平淡:
"有什麼事,電話里說!"
陳鋒深吸了一口氣。
他咬了咬牙,語氣堅定:
"郝局,我可以幫您坐上副市長的位置。"
"能不能,見面談談?"
電話那頭——
瞬間陷入了死寂。
足足過了五秒鐘。
郝建國那帶著一絲嘲諷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就——憑——你?"
那三個字,像三把冰冷的刀子。
可陳鋒絲毫不慌。
他那語氣依舊平靜:
"我沒這個能力。"
"但是,有人可以。"
郝建國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興趣:
"誰?"
陳鋒的嘴角,微微上揚,吐出了三個字:
"陳——國——明——!"
陳鋒繼續開口,那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郝局,我知道,陳國明跟您不對付。"
"您要上位副市長。"
"市委常委會上,他有投票權。"
"他不鬆口,您這個副市長,懸。"
"但是。"
陳鋒的語氣陡然變得篤定:
"我,可以幫您搞定他。"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
陳鋒仿佛能聽到電話那頭——
郝建國那急促的呼吸聲!
良久——
郝建國那低沉的聲音,緩緩地傳了過來:
"過——來——吧。"
"嘟——"
電話被掛斷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猴子!"
"備車!"
——
此時,東林建工,總裁辦公室。
張東林靠在那張老闆椅上,翹著二郎腿,聽著盧紹華的匯報。
他放下茶杯,那雙小眼睛笑眯眯地看著對面的盧紹華:
"紹華。"
"今天這事,辦得漂亮!"
盧紹華站在桌前,那張陰狠的臉上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容,腰杆挺得筆直。
"都是您指揮得當!"
那傢伙清了清嗓子,開始添油加醋:
"東哥,您是沒看見!"
"那個二狗,被我打得跟一條死狗似的!"
"跪在地上,給我磕頭!"
"哭著喊著求我放過他女人——"
"那一聲聲'華哥饒命'——"
"叫得,跟殺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