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美整個人僵在了陳鋒懷裡!
她的眼眶慢慢地紅了!
那雙小手慢慢地,回抱住了陳鋒的腰!
那一刻——
她什麼都沒說!
陳鋒低下頭,吻上了郝美那兩片柔軟的紅唇!
郝美閉上眼睛,整個人徹底融化在了陳鋒的懷裡!
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吻得,天昏地暗!
陳鋒那隻手慢慢地開始不老實,朝著家居服的下擺伸了過去——
就在他即將得手的千鈞一髮之際!!
"啪——!"
郝美一巴掌——
扇在了陳鋒臉上!
陳鋒整個人一愣!
捂著臉抬起頭看著郝美,那雙眼睛裡滿是錯愕。
郝美喘著粗氣,那雙杏眼裡水汪汪的——又羞又惱又帶著一絲清醒後的——後怕!
"你、你瘋了?!"
"我爸還在家呢!"
"在他眼皮子底下——"
"你想幹嘛?!"
陳鋒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那張糙臉上。
露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好吧,那下次我換個地方——"
"行不行?"
郝美又羞又氣,抬起小拳頭朝陳鋒胸口砸了幾下:
"流氓!"
"你出去!"
"快出去!"
陳鋒"哈哈"一笑,從床上站起來。
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那張臉上的表情——
陡然變得嚴肅:
"小美,接下來這段時間。"
"東海可能要亂了。"
"你自己小心點!"
郝美愣了一下,閃過一絲擔憂:
"陳鋒,你要幹什麼?"
陳鋒沒有回答。
他朝郝美笑了笑,轉身打開門——
消失在了走廊里。
——
第二天,深夜。
峰華沙場。
黑壓壓地,站著兩百多號人!
峰字營!全員到齊!
六組峰頭——刀子、阿南、義大利炮、書生、小刀、大海——
分別帶著各自的兄弟,整整齊齊地站成六個方陣。
每一個人,都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作訓服。
每一個人,腰間都別著傢伙——砍刀、鋼管、匕首、甩棍。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沒有了往日裡的嬉皮笑臉。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凝重到極致的——肅殺!
那股壓抑的氣息,混合著沙場裡特有的塵土味,在夜風中——
瀰漫開來!
"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著沙場大門的方向看了過去!
陳鋒叼著一根煙,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拉鏈拉到胸口,露出裡面那道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肋骨的舊傷疤。
那張輪廓硬朗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那雙眼睛,在黑夜裡閃著幽幽的光。
他走到隊伍前面,站定。
目光,一個一個地,從在場的每一張臉上掃過去。
"兄弟們——"
那三個字一出,所有人的胸口都跟著一顫!
"我陳鋒今晚不說那些虛的!"
"咱們峰字營成立到今天,滿打滿算半年多。"
"從最早跟著我那十幾號兄弟,到現在的兩百多人。"
"咱們一刀一槍,一拳一腳。"
"從九爺手裡,搶下了南城!"
"從瘋狗強手裡,搶下了砂石場!"
"從趙彪手裡,搶下了勝利路!"
陳鋒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
狠狠地砸在每一個兄弟的心口上!
"咱們這一路上——流過血,掉過肉!"
"也死過兄弟!"
陳鋒的目光慢慢地落在了那個角落裡的二狗身上!
二狗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可是——"
陳鋒的語氣陡然一變。
"現在,咱們怎麼樣了?"
他抬起手,朝著沙場外的方向狠狠地一指:
"咱們的場子——被封殺了!"
"咱們的客戶——跑光了!"
"咱們的現金流——快他媽斷了!"
"咱們的兄弟——還差點被打斷了腿!"
"我陳鋒問問你們——"
"這口氣——"
"咽——得——下——去——嗎——?!"
"咽不下去——!"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吼了出來!
緊接著——
"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
整齊劃一的怒吼——如同一道道驚雷,在峰華沙場的上空來回炸響!
那聲音,震得空地上的沙石都跟著顫抖!
陳鋒抬起手,那兩百多號人的怒吼聲瞬間停了下來!
陳鋒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他緩緩地開口:
"我知道。"
"咱們現在很難!"
"場子被封了,兄弟們的工資下個月可能都發不出來!"
"咱們的對手是三大家族、是陳國明、是整個東海的官場!"
"我們就像一群光著腳的窮光蛋!"
"對面是一群穿著皮鞋的大老爺!"
"但是,這一仗必須打!"
"不是為了二狗!"
"而是為了咱們自己!"
"是為了——咱們——峰字營——這塊——招牌——!"
"是為了——讓東海所有的牛鬼蛇神——都他媽給老子——記住——"
陳鋒的眼睛紅了!
"動我陳鋒兄弟一根毫毛——"
"老子——就掘他祖墳——!"
"轟——!"
整個沙場——
如同被引爆的火藥桶——
瞬間——
炸開了!
"干他媽的!"
"打!"
"殺!"
那兩百多號兄弟齊刷刷地舉起手中的傢伙朝著夜空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那聲音衝破雲霄驚起了沙場周圍草叢裡一片亂飛的夜鳥!
陳鋒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把那截菸頭"啪"地一下彈在了腳下!
抬起腳狠狠地碾滅!
那張輪廓硬朗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近乎殘忍的笑容:
"兄弟們,教員說的好。"
"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咱們今天就把這一拳——狠——狠——地——"
"打——出——去——!"
"讓東海所有人都給老子看清楚——"
"咱們峰字營——"
"不是好惹的!"
"惹了我們"
"是要付出代價的!"
陳鋒的目光緩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晚,三路出擊!"
"第一路,二狗帶隊——血洗東林建工!"
"第二路,大壯帶隊——端了張東林所有的場子!"
"第三路,我親自帶隊——直搗張東林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