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話，砸得張東林的臉更黑了。
張東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股屈辱："趙董。"
"這次，我栽了。"
"我認！"
他抬起頭，那雙小眼睛裡燃起一簇說不出的火焰：
"陳鋒這個人，太他媽陰險了！"
"昨晚突然襲擊，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要是——"
"行了！"
趙有才直接打斷他，把茶碗"咣"地一聲拍在桌上。
那雙精明的眼睛眯了起來，掃了張東林一眼：
"你今天叫我來。"
"就是聽你說這些廢話？"
那一句話，帶著濃濃的不耐煩。
張東林被噎了一下，急忙擺出一副誠懇到極致的表情：
"趙董，您誤會了。"
"我叫您來，是好心給您提個醒！"
趙有才眉頭微皺："提醒？"
"提醒我什麼？"
張東林那雙小眼睛一轉，那張老臉上掛起一抹凝重的表情：
"昨晚，陳鋒可是放了狠話！"
趙有才那雙眼睛微微一眯："什麼狠話？"
張東林深吸一口氣，那語氣壓得極低：
"他說下一個，可就是您！"
那一句話，砸在趙有才的心口上。
張東林見狀，趁熱打鐵：
"他還說，遲早要了您的命！"
"不光要您的命。"
"還要把您趙家的產業，全部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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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字一句，說得繪聲繪色，仿佛他真的親耳聽過似的。
——其實陳鋒根本沒說過這話。
——這是張東林臨時編出來的鬼話。
——目的就一個：借趙有才的手，給自己打一場翻身仗！
趙有才那張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要我的命？"
他冷哼一聲，那張臉上閃過一抹不屑：
"他陳鋒，還沒這個本事！"
張東林心中一沉，知道這一招還不夠。
他急忙湊上前，那張老臉上的表情愈發鄭重：
"趙董！"
"千萬不可大意！"
"他這種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您想想，趙公子是怎麼死的？"
那一句話，戳中了趙有才的痛處。
趙有才那雙手，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那張臉，慢慢地沉了下來。
——趙泰的死，是他心裡永遠拔不掉的一根刺。
——雖然他嘴上不承認，可那畢竟是他的兒子。
——哪怕是個不成器的私生子。
張東林繼續添油加醋：
"趙董，只要他還活著。"
"您趙家，就別想睡踏實！"
趙有才那張臉上的表情，慢慢地凝重了起來。
良久，他抬起頭，那雙眼睛盯著張東林：
"那你的意思是？"
張東林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那張老臉上瞬間升起一抹陰險的笑容：
"徹底除掉他！"
趙有才眉頭一皺："怎麼除？"
張東林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
"趙董，我認識一幫東南亞的職業殺手。"
趙有才那雙眼睛眯了起來："東南亞？"
張東林重重點頭："金三角那邊的人。"
"亡命之徒，殺人不眨眼。"
"專門接這種見不得光的活兒。"
"價格雖然貴，但是乾淨。"
"事成之後，立刻出境。"
"查無可查！"
趙有才那雙眼睛閃過一絲意動：
"靠譜嗎？"
張東林那張老臉上掛起一抹自信到極致的笑容：
"趙董，您放心！"
"我跟他們的頭兒，打過交道，絕對靠譜。"
"東海這邊，至少有五樁大案是他們幹的。"
"一個沒翻車！"
"陳鋒的峰字營是很能打。"
"可那是江湖混混。"
"在職業殺手面前，不夠看的！"
那一句話，說得趙有才有些動心。
可，他還是有些猶豫：
"你既然這麼熟，為什麼不自己請？"
張東林那張老臉上閃過一抹苦澀：
"趙董！"
"您也看到了，現在我這副慘樣。"
"昨晚陳鋒打下東城之後。"
"東海所有的車站、碼頭、機場，全是他的人。"
"我要是這時候出去。"
"立刻就會暴露。"
他抬起頭，那雙小眼睛裡寫滿了誠懇。
"再者說——"
"這筆錢，我也拿不出來。"
"我現在......"
"趙董，您是知道的，我所有的產業，一夜之間全沒了。"
那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
趙有才那雙眼睛眯了起來，端起茶碗，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要多少？"
張東林那雙小眼睛一轉，伸出三根手指，那語氣壓得極低：
"三百萬。"
"人民幣。"
"這幫人的規矩,一口價。"
"事成一次付清。"
"少一分，免談。"
趙有才那雙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地敲著。
——咚。
——咚。
——咚。
良久,他抬起頭，那雙眼睛盯著張東林：
"三百萬,不是個小數目。"
張東林急忙開口：
"趙董！"
"只要能除掉陳鋒."
"南城、西城、東城的產業，全都能回到您手裡。"
"加起來,何止三百萬？"
"三個億都打不住！"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趙有才那張臉上沒有表情，可那雙眼睛，卻越來越深。
他思考一陣後抬起頭，那雙眼睛盯著張東林："錢，我出。"
"人，你去聯繫。"
"事成之後。"
陳鋒的產業，三七分！"
張東林心中狂喜，那張老臉上卻依舊維持著凝重：
"趙董！"
"成交！"
"我這就去聯繫！"
趙有才那雙眼睛微微一眯，那張臉上閃過一抹陰狠：
"我不要他的人頭。"
"我要他，死無全屍！"
"挫骨揚灰！"
張東林那張老臉上掛起一抹諂媚到極致的笑容：
"行！"
"全聽趙董的！"
趙有才走後。
張東林獨自一人坐在那張破舊的八仙桌旁，慢慢地端起茶碗。
那張老臉上的諂媚和苦澀，瞬間褪了個乾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到極致的陰狠！
他冷哼一聲，自言自語：
"陳鋒，你以為這樣就能打垮我？"
"做你媽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