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狠狠瞪了他一眼，那雙眼睛裡寫滿了"鬼才要找你"。
可那張紅得能滴出血的臉，卻出賣了她。
陳鋒"嗤"地笑了一聲，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腳步，扭過頭。
那雙眼睛望著阿大，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對了。"
"那件紅色的罩罩。"
"老子，收藏了。"
"什麼時候你想要回去，自己來拿。"
"砰！"
房門，被他從外面輕輕地帶上了。
房間裡。
阿大那張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那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整個人都在顫抖。
良久，"啊——！"
身後，十二個姐妹齊刷刷地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阿八·鳶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大姐……我感覺……你和峰哥……真有戲啊……"
"啪！"
一個枕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阿八·鳶的臉上。
阿九·胭湊過來，那張俏臉上掛著一抹壞笑：
"大姐，你看你這臉紅的——"
"啪！"
又一個枕頭，砸了過去。
......
陳鋒下樓後大手一揮："上車！"
沈舟一頭霧水地跟著上了車。
車子開出沙場，一路朝南城方向駛去。
沈舟坐在副駕駛上，那張臉上寫滿了疑惑：
"峰哥,咱們這是去哪兒？"
陳鋒叼著煙，慢悠悠地開口：
"到了你就知道了。"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錦綉花園門口。
沈舟更懵了：
"峰哥,咱們來這兒幹嘛？"
陳鋒推開車門，那張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上樓。"
兩人來到陳鋒那套三室二廳的房子門口。
陳鋒掏出鑰匙，"咔嚓"一聲打開了房門。
房子裡還留著林芳、劉雨當初布置的痕跡.
客廳里擺著一張柔軟的布藝沙發，茶几上還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雜誌。
陽台上的那盆綠蘿，雖然兩個小妮子去了省城，卻被陳鋒偶爾過來澆水，依舊綠得發亮。
那是陳鋒最初在東海的"家"。
是他打拼一年多，給自己買的第一套房。
裡面的每一寸地方，都裝著他和林芳、劉雨那些溫情的回憶。
沈舟跟著進了門，那張臉上的疑惑更濃了：
"峰哥,你到底要幹啥啊？"
陳鋒沒說話，徑直走到主臥，拉開衣櫃最上層的抽屜。
從一個老舊的鐵皮盒子裡，他翻出一本紅色的房產證。
陳鋒慢悠悠地走到客廳，把那本房產證"啪"地一下拍在沈舟面前的茶几上：
"拿去。"
"抵押。"
"先頂上一陣。"
沈舟那雙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著陳鋒：
"這、這是你的房子！"
"你最後的財產了！"
"你之前還說，要給芳姐和雨姐留著的嗎？"
"要、要不算了吧。"
陳鋒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那張臉上沒有一絲猶豫：
"叫你拿著，就拿著。"
沈舟那張臉上寫滿了掙扎：
"這點錢，也無濟於事啊！"
"我們現在的窟窿......"
"夠用就行。"
陳鋒打斷了他的話，那張糙臉上掛著一抹篤定到極致的笑意：
"先把眼前的難關熬過去。"
"等這次熬過去。"
"老子，買他一整棟！"
"到時候，想住哪一套住那套！"
那一句話，砸在沈舟的心口上。
沈舟那張斯文的臉上，寫滿了動容。
——
兩人從錦綉花園出來，開車往回走。
車上，沈舟那張臉上寫滿了凝重。
那本房產證就放在他的懷裡，沉甸甸的。
他知道這本房產證對陳鋒意味著什麼。
那是峰哥在東海的第一個家。
是峰哥從一個鄉下小子，一步一步打拼出來的根。
如今為了兄弟們，峰哥連這個根，都願意抵押出去。
沈舟那雙眼睛裡燃起一簇火焰：
——峰華資本！
——絕對不能垮！
陳鋒和沈舟從錦綉花園出來，一路無話。
車廂里，只剩下煙霧繚繞。
沈舟懷裡揣著那本紅色房產證，沉甸甸的，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偷偷瞥了一眼開車的陳鋒，沒有一絲表情。
叼著煙，眼睛望著前方的路，看不出喜怒。
可越是這樣，沈舟心裡越不是滋味。
——
車子駛進峰華堂，停在了大門口。
陳鋒熄了火，叼著煙，慢悠悠地推開車門：
"愣著幹嘛？"
"下車。"
沈舟回過神，急忙抱著房產證下了車。
兩人一前一後地朝辦公室走去。
剛到辦公室門口，就看見猴子那張猴臉已經湊在門口探頭探腦。
看到陳鋒回來，猴子"嗖"地一下竄了過來：
"鋒哥，回來了！"
陳鋒點了點頭，大步走進辦公室，一屁股坐在老闆椅上。
沈舟跟著進來，把那本房產證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猴子那雙精明的小眼睛"嗖"地一下盯住了那本紅色的本子：
"喲！"
"這是啥？"
沈舟苦笑了一聲，沒說話。
陳鋒叼著煙，慢悠悠地開口：
"錦綉花園那套房子的房產證。"
"抵押了，先填資本那邊的窟窿。"
猴子那張猴臉瞬間垮了下來。
"鋒哥！"
"那是你的房子啊！"
"芳姐和雨姐知道了，得心疼死！"
陳鋒"嗤"地笑了一聲：
"心疼啥？"
"等老子緩過勁來，給她們買更大的。"
"在臨京買一棟別墅，怎麼樣？"
那語氣雲淡風輕。
可辦公室里另外兩個人，心裡都不是滋味。
辦公室里陷入了一陣沉默。
只聽得到陳鋒抽菸時那"嘶嘶"的聲響。
良久，猴子那張猴臉上的嬉皮笑臉，慢慢地收斂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那張猴臉上掛起一抹少見的凝重：
"峰哥！"
"咱們不能老這麼被動挨打啊！"
"三大家族那幫老東西，封殺咱們。"
"搞得場子沒客源、沙場沒生意！"
猴子越說越激動，那張猴臉上的肌肉都開始抽搐：
"鋒哥！"
"再這麼下去。"
"咱們遲早完蛋！"
陳鋒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認真思考起來。
——猴子說的，沒錯。
——三大家族不動，他們永遠只能在底下被掐著脖子打。
——這種被動挨打的局面，必須打破！
可、要怎麼打破？
陳鋒叼著煙，那雙眼睛眯了起來：
"你有啥想法？"
他湊上前，壓低了聲音：
"峰哥。"
"你看沒看過香港那邊的新聞？"
陳鋒眉頭一挑："什麼新聞？"
"張子強！"
猴子那雙小眼睛裡閃著精光，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哥們兒，賊他媽猛！綁架富豪的兒子，一票就要了十個億！"
"還有那個誰，葉繼歡！拿著AK47當街跟警察對射！"
"世紀悍匪！"
"那叫一個刺激！"
陳鋒那雙眼睛猛地一抬。
沈舟整個人都愣住了：
"猴子！"
"你不是吧？"
"你想......"
猴子那張猴臉上的表情愈發鄭重：
"綁他丫的！"
"給他丫的，點教訓！"
"富貴險中求，怕他個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