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鋒那手，越湊越近。
她終於繃不住了。
"說！我說還不行嗎！"
陳鋒這才收回手，一臉得意：
"早說不就完了。"
沈佳佳白了他一眼。
這才低聲開口：
"第一，是想給你個機會。"
"第二，是想看看你的能力。"
說到這兒。
她忽然停住了。
那雙杏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第三......"
她抿了抿唇，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陳鋒："......"
他盯著沈佳佳看了半晌。
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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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
"這個項目背後的水有多深。"
"你，早就一清二楚。"
沈佳佳低頭不語，只是一味點頭。
"嗯。"
陳鋒差點沒氣笑。
他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
"合著，你就是變著法兒地坑我，是吧？"
"什麼坑不坑的！"
沈佳佳理直氣壯地梗著脖子：
"是你自己非要往上湊！"
"是你上趕著求我給項目的！"
"我有什麼辦法？"
陳鋒："......"
——好傢夥。
——這理由，還挺充分。
他一時語塞。
事到如今。
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了。
想通了這一層。
陳鋒的臉色，"唰"地一下，又垮了下來。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
一屁股，癱在沙發上。
那模樣，要多頹，有多頹。
"唉！"
沈佳佳被他這聲長嘆，給整無語了。
"你......你又怎麼了？"
陳鋒耷拉著腦袋，一臉的生無可戀：
"佳佳。"
"你是不知道啊。"
"我一個外地人，孤身一人，闖到臨京這龍潭虎穴。"
"人生地不熟。"
"白虎那邊，磨刀霍霍。"
"蒼井會那邊，殺手不斷。"
"這青雲路的項目，又是個天大的坑。"
他越說越委屈，那眼圈，都快紅了：
"更要命的是——"
"我身邊，連個能幫襯的人都沒有。"
"打架，兄弟們個頂個的猛。"
"可這做生意、算帳、跟人鬥心眼子的事兒......"
他一攤手，一臉的絕望：
"抓瞎啊！"
"我的兩個軍師，都在東海。"
"那邊一攤子事，抽不開身。"
"我這兒，是又缺人，又缺將。"
"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沈佳佳看著他那副唉聲嘆氣、可憐巴巴的模樣。
那顆心，又軟了。
忽然，在她腦子裡"叮"地一下！
炸開了一道光。
沈佳佳猛地一拍手。
"有了！"
陳鋒一愣：
"啥有了？"
沈佳佳眼睛一亮，那雙杏眼，瞬間放出光來：
"你不是缺個幫你做生意的人嗎？"
"我給你介紹一個！"
陳鋒"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那頹喪的模樣，一掃而空：
"真的。"
"誰啊？"
沈佳佳翹起下巴，那語氣充滿了炫耀：
"這個人啊——"
"絕對是個人物。"
"臨京商界，赫赫有名。"
"江湖人稱——"
"商業奇才！"
陳鋒眼睛一亮。
——商業奇才？
好傢夥。
這不正是他缺的嗎？
陳鋒一把抓住沈佳佳的手，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這麼牛？"
沈佳佳"嗯"了一聲，那臉上寫滿了篤定：
"當年，此人一出手。"
"三個月，就把一家瀕臨破產的公司，救活了。"
"還有一次，空手套白狼。"
"愣是從別人手裡，搶下了一塊黃金地段。"
"臨京那些大佬，提起他，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陳鋒聽得，那叫一個心潮澎湃。
——這他媽不就是雪中送炭嗎！
"快快快！"
他催道：
"這號人物，現在在哪兒？"
"你趕緊引薦引薦！"
沈佳佳卻賣起了關子。
她抿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幾分古怪：
"引薦倒是可以。"
"不過嘛......"
她頓了頓，那眼神，閃爍不定：
"我得先跟你說清楚。"
"這個人......"
"脾氣，有點怪。"
陳鋒滿不在乎地一揮手：
"怪點好啊！"
"有本事的人，誰沒點脾氣？"
"越是奇才，越是孤傲。"
"我懂。"
沈佳佳看著他那副信心滿滿的模樣。
嘴角，抽了抽。
那眼神里的古怪，越來越濃。
她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啪"地一下，遞到陳鋒面前。
"喏。"
"這就是他的電話。"
陳鋒接過一看。
那備註欄里，寫著三個字——
【王多魚】
陳鋒念了一遍：
"王多魚？"
——這名字，倒是夠喜慶。
——多魚多魚，年年有餘。
沈佳佳點了點頭，那語氣意味深長：
"對。"
"你去找他吧。"
"不過我可提醒你——"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陳鋒。
那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見了他，不要被驚艷到。"
陳鋒："驚艷？"
——一個男的能有他媽多驚艷！
沈佳佳沒再解釋。
陳鋒也沒多想。
說時遲那時快。
他捏著手機，直接就撥了過去。
"嘟——嘟——嘟——"
響了三聲。
"啪"地一下。
——掛了。
陳鋒一愣。
——嗯？
他不信邪，又撥了過去。
這回更快。
"嘟！"
一聲還沒響完。
"啪！"
——又掛了。
"唉，我去。"
他扭頭看向沈佳佳。
"這什麼情況？"
"你這商業奇才，架子還挺大啊。"
"電話都不接？"
"噗嗤——"
沈佳佳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里。
充滿了看好戲的意味。
陳鋒看著她那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
——有詐！絕對有詐！
他眯起眼，湊了過去：
"沈大小姐。"
"你這笑，可有點滲人啊。"
沈佳佳強忍著笑，擺了擺手：
"沒什麼，沒什麼。"
"你繼續。"
陳鋒："......"
他又撥了兩次。
結果，一次比一次掛得快。
到最後。
"嘟"的一聲都沒有。
直接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陳鋒徹底沒脾氣了。
他一把攥住沈佳佳的手腕。
那語氣，不容置疑：
"不行。"
"你得幫我約。"
沈佳佳一怔：
"憑什麼啊？"
陳鋒往她身邊挪了挪，那手，又不懷好意地抬了起來：
"幫人幫到底。"
"送佛，送到西。"
"你要是不幫我約上。"
他壞笑一聲：
"那我今天，可就賴在你家不走了。"
沈佳佳一想到這土狗天天上門的架勢。
渾身一激靈。
"行行行！"
"我約！我約還不行嗎！"
她沒好氣地奪回手機。
低頭，噼里啪啦地敲了一條簡訊。
"叮"的一聲，發了出去。
沒過十秒。
手機"嗡"地一震。
沈佳佳看了一眼，把手機往陳鋒面前一遞：
"喏。"
"約好了。"
陳鋒湊過去一看。
那簡訊上，就倆字。
『好嘞！！！』
後面，還跟著一個咧嘴笑的表情。
陳鋒："......"
——就這？
"我說。"
陳鋒納悶了：
"這人，跟你什麼關係啊？"
沈佳佳眼神一飄：
"沒什麼關係。"
"就是......以前認識。"
"地點呢——"
"金陵商場一樓，星巴克咖啡廳。"
"下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