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人已至。
"鏘——！"
劍心的刀動了。
那不是刀。
是一道撕裂夜色的閃電。
無念流八段。
一刀出鞘，快得連聲音都追不上。
舍空的眼皮都沒眨一下。
鐵酒壺橫里一挑。
"當！"一聲脆響。
那道快得看不見的閃電，被硬生生地磕偏了半寸。
劍心的瞳孔微微一縮。
——磕偏了？
他這一刀在東瀛從未有人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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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空卻咧嘴一笑，那嘴角帶著幾分痞氣。
"就這？"
話音未落。
那雙趿拉著的布鞋一點地。
整個人如同一片枯葉。
飄忽地竄到了劍心跟前。
鐵酒壺當頭砸下。
"咚——"
劍心的天靈蓋都跟著"嗡"了一下。
——
他突然側身刀光一挽。
一道妖異的弧線從下往上撩起。
"燕返！"
無念流最狠的一招。
刀不見影只見花。
一朵櫻花憑空綻放。
舍空的僧衣被那刀風撩起獵獵作響。
千鈞一髮。
舍空腳下一個滑步。
那身法玄奧莫測。
像是踩在水面上。
明明肉眼可見的一刀。
愣是擦著他的僧袍，劈了個空。
"叮——"
劍心一記回撩。
被舍空手中的木魚輕飄飄地一撥。
刀鋒，偏離了預定的軌跡三寸。
三寸，不多。
在劍客的世界裡卻是天塹。
劍心的呼吸，第一次亂了。
——這個和尚。
——不對勁！
他壓根就不是，在跟自己拼命。
他是在——戲耍！
場中另一邊。
峰字營的兄弟們正被五虎圍著，還在苦苦支撐。
"啊——！"
一個兄弟，肩膀上挨了一刀。
血濺了一臉。
奔雷虎杜震獰笑著又要補上一棍。
那棍子眼看就要砸在兄弟的天靈蓋上。
"啪。"
一顆佛珠。
不知從哪兒，破空而來。
正砸在杜震的手腕上。
"嗷——！"
杜震"哎喲"一聲，那根鋼管當場脫手。
他捂著手腕一臉的愕然。
"誰？！"
抬頭四顧，只見那和尚正跟一個日本人打得難捨難分。
哪兒有空管他？
杜震正詫異。
"啪！"
又是一顆佛珠。
不偏不倚，砸在他膝蓋窩上。
"撲通"一聲。
奔雷虎跪了。
——
工棚屋檐下。
周昊看得眼睛都直了。
"臥……臥槽！"
他扯了扯身邊王多魚的袖子：
"多魚哥！"
"你看到沒?！"
"我師傅一邊跟那日本人干架！"
"還他媽分神打小混混！"
王多魚咂了咂嘴。
那雙賊亮的眼睛裡寫滿了震驚：
"媽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周昊一臉的自豪："師父！加油！乾死這個日本鬼子！"
"閉嘴！"
舍空頭也不回地罵了一句：
"讓你去撿佛珠，你他媽趴牆頭上看戲？"
周昊一縮脖子，不吭聲了。
——
劍心覺察到眼前這和尚。
明明有一隻手，壓根沒在動！
那另一隻手，還在場中不斷地砸人！
這不是分神，這是蔑視！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八嘎！"
他猛地一咬牙。
那把刀驟然爆出一道森寒的藍光。
無念流的最高奧義——
"一心斬！"
意隨刀走，心隨意動。
一刀劈出。
天地間，仿佛就只剩下這一刀。
再沒有半分退路。
這一刀。
是他把命，搭了進去。
——
舍空卻"嘖"了一聲。
那臉上，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這麼急幹嘛？"
"急著投胎啊？"
他把鐵酒壺塞回腰間。
雙手合十。
擺了個佛門的架勢。
那副造型，莊嚴得跟一尊金身羅漢似的。
"來！"
"給爺爽一下！"
劍心："？？"
——
"鏘——！"
那道森寒的藍光，直貫舍空天靈。
舍空的腳步一步未退。
他伸出食指、中指，兩根手指。
輕飄飄地，往刀身上一夾。
"叮——！"
一聲長鳴。
那把傾注了劍心畢生功力的武士刀。
竟被夾住了！
劍心渾身一震。
他攥著刀柄。
渾身的肌肉都鼓了起來。
那張臉漲得通紅。
死活，抽不動半分！
舍空咧嘴一笑。
那笑容，透著股子欠揍：
"來！"
"讓你爽一下！"
話音未落。
舍空手腕一抖。
夾著刀身的兩根手指，猛地一擰。
"咔！"
一聲脆響。
那把無念流千錘百鍊的武士刀。
竟從中間——
齊刷刷地。
被擰斷了！
劍心手裡的半截刀柄。
"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沈烈的人，砍到一半的砍刀，僵在了半空。
峰字營的兄弟們，也目瞪口呆。
——這他媽。
——是人干出來的事？
劍心整個人，都懵了。
他握著那半截光禿禿的刀柄。
嘴唇，微微地顫。
"你……"
"這……這怎麼可能？"
舍空把手裡的另一半刀，隨手一扔。
那半截刀，"噹啷"一聲，滾到了腳邊。
他掏出腰間的鐵酒壺。
擰開蓋子。
"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抹了抹嘴。
那眼神看著劍心。
跟看死人似的。
"我說過。"
"我今天，得多討一條命。"
——
劍心猛地一咬牙。
從懷裡，又摸出一柄短刀。
瘋了一樣，撲了上來。
"鏘！"
舍空壓根沒躲。
側身，一巴掌。
"啪——！"
結結實實地，扇在劍心臉上。
那一巴掌。
響得，整個工地都聽見了。
劍心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
半邊臉，瞬間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
"呸。"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一顆大牙，也跟著飛了出去。
舍空一伸手薅住劍心的領子。
一把把他拎了起來。
跟拎小雞似的。
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啊——"
"啪！"
"啊——"
"啪！啪！啪！"
一連十幾個大耳刮子。
抽得劍心兩頰， 血肉模糊。
牙齒掉了幾顆。
嘴角掛著血，還在往下流。
——
打完了。
舍空還不解氣。
他把劍心提在半空。
眼珠子一轉。
"嘖嘖嘖。"
"你說你。"
"跑我們的地界上，拽什麼拽？"
"還跟老子裝什麼高手？"
說著他伸出手。
抓住劍心的和服領口。
"呲啦！"
從上到下。
一撕到底！
那件精心打理的日式和服。
瞬間，碎成了布條。
劍心整個人。
在冰涼的夜風裡。
只剩下一條巴掌大的白色褲衩，像尿片一樣。
孤零零地掛在腰間。
那雙，細白如藕的腿。
那身，常年不見太陽的白肉。
一覽無餘。
"哎喲，不錯哦。"
舍空退後一步摸著下巴上下打量：
"小屁股挺翹啊。"
"跟那個電影裡演的……叫啥來著？"
他扭頭沖牆頭上的周昊喊：
"小子，日本電影裡那個光屁股打架的叫什麼？"
周昊扯著嗓子回："師父，太多了，哪個啊？"
"就那個……褲衩子系根繩那個！"
"師父，你說的是相撲吧？"
"對對對，相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