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爆發出一陣鬨笑。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誰都沒有貿然出手。
霍狂混跡黑拳多年,深知擂台之上最忌諱的就是輕敵冒進。
他摸不清陳峰的底細,這份謹慎是靠無數場血腥搏殺換來的本能。
台下的血道馬仔再也按捺不住,扯著脖子瘋狂狂吠:
"霍爺!上啊!!"
"磨蹭什麼?捶死他!"
"別浪費時間,一拳結果了他!"
就在這時——
霍狂動了!
沒有任何花哨的虛招!
他後腳猛地在鐵絲網上狠狠一蹬,整個人化作一發呼嘯出膛的人形炮彈!
"呼啦——!"
"給老子死!"
凌厲刺骨的破風聲撕裂空氣!
霍狂那比成年人小腿還要粗壯的右小臂,挾裹著摧枯拉朽的蠻橫力道一記兇悍絕倫的泰拳平肘。
直奔陳峰太陽穴砸去!
快!
准!
狠!
換做普通拳手,這一肘下去顱骨當場就得粉碎!
陳峰瞳孔驟縮成針尖!
在毫釐之間,陳峰腦袋猛地後仰半寸!
"唰!!"
肘風如刀,貼著陳峰的鼻尖險險擦過。
未等霍狂變招!
陳峰眼中厲芒大盛,腰胯合一右手自腰間如毒蛇吐信般狂暴轟出!
"砰!!"
一記結結實實的重拳,狠狠砸在霍狂厚實的胸肌之上!
拳肉相撞,爆出一聲如中敗革的沉悶巨響!
霍狂悶哼一聲,那兩百多斤的身軀竟被生生震退了半步!
但他眼中凶光不僅未減,徹底暴怒!
"有點東西!再來!!"
霍狂咆哮著欺身而上,鐵拳、掃踢、膝撞,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砰!砰!砰!咔嚓——!!"
鐵籠狂震!
陳峰毫不退讓大開大合,軍旅殺伐拳與黑市搏殺技狠狠對轟!
兩人如兩頭不知疲倦的史前凶獸,在方寸之間展開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拳拳到肉!
血沫橫飛!
每一擊都伴隨著沉悶的骨肉爆鳴,聽得台下上千名看客頭皮發麻、渾身汗毛倒豎!
"操!霍爺太他媽狠了!!"
"這陳峰怕是撐不過一分鐘!"
就在全場驚駭欲絕之際!
霍狂眼中閃過一絲老辣的猙獰!
他硬生生吃了陳峰一記擊腹重拳,借著反震的沖勢,整個人如巨蟒纏樹般猛地貼了上去!
雙臂如兩道燒紅的精鋼大鎖,毫無預兆地自陳峰後頸狠狠絞殺合攏!
斷頭台加後背裸絞!!
"咔——!!"
陳峰身軀猛地一僵,整個人被霍狂死死頂在了冰冷堅硬的八角鐵絲網上!
鋼鐵鐵網被撞得瘋狂凸起變形!
霍狂粗壯的雙臂青筋暴凸,手臂肌肉死死卡住了陳峰的氣管與兩側頸動脈!
"呃——!!"
窒息感如潮水般瘋狂湧來!
陳峰面色瞬間漲紅如血,脖頸處青筋如虬龍般劇烈跳動!
霍狂伏在他耳邊獰笑連連,雙臂力道成倍暴漲,死死將陳峰的腦袋向下壓去!
"哈哈哈,怎麼樣?"
"這絞殺,酸爽嗎?"
"是不是感覺暈暈的?喘不上來氣?"
"呃......呃......!"
此時的陳峰雙手死死的掰著霍狂的小臂,可這個力道完全就是徒勞。
他雙眼布滿血絲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霍狂扭斷脖子。
"完了完了!"
"峰哥被鎖死了!"
峰字營看台上,大壯猛地站起身雙眼血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立刻衝上去!
王多魚一把拽住他,"冷靜點!現在衝上去就是害死他!"
……
二樓VIP至尊包廂。
"好!!"
陸遠興奮得猛地一拍大理石欄杆,杯中紅酒濺了一身也渾然不覺!
他滿臉扭曲的快意,仰天狂笑:
"鎖死了!霍狂的必殺裸絞!神仙難救!"
"陳峰!你他媽不是很狂嗎?!你倒是再狂一個給老子看看啊!!"
另一個包間的趙天龍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吐出一口雪茄菸霧嘴角掛著傲慢的冷笑:
"哼,東海的小泥鰍也妄想翻江倒海?"
"不知死活的東西!"
另一側包廂內。
臨京商道巨擘沈千山,此時握著拐杖的手掌已滿是黏膩的冷汗。
他死死盯著鐵籠里被勒得滿臉通紅的陳峰,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三十幾個億!
下注的金額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儘管有陳峰的三十億托底。
要是陳峰輸了他也得賠上幾個億,也得扒掉一層厚厚的血皮!
"老弟啊老弟……"
沈千山喃喃自語,牙關咬得發酸:
"你可千萬別玩脫了啊……"
……
喧鬧逼仄的看台角落裡。
一道修長曼妙的倩影,靜靜佇立。
她頭上壓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臉上戴著厚厚的白色醫用口罩,只露出一雙清冷絕美、宛如深秋寒潭般的眸子。
正是臨京北院周家的掌舵人——周慕雪!
此刻,周慕雪那寬大的羊絨大衣下,身軀微不可察地劇烈顫抖著。
昨夜的撕裂與溫存猶在心頭,看著那個霸道野蠻、強行奪走她清白的男人。
此刻深陷死地,她的心口莫名泛起一陣撕心裂肺的窒息痛楚!
站在她身後的貼身影子小芳眼神一冷手掌悄然按在腰後的短刃上,壓低聲音急促道:
"大小姐!"
"要不要……出手?"
"黑水特戰隊就在外面,三分鐘能清空全場。"
周慕雪死死咬著薄唇,美眸中翻江倒海痛苦與掙扎交織。
調動黑水沖砸八角籠?
那等於向全臨京宣告,周家不惜掀翻整個江湖規則,也要保住陳峰!
可要是不救……
他真的會死!
就在周慕雪縴手猛地握緊,幾乎要從喉嚨里擠出"動手"兩個字的千鈞一髮之際——
"哎呀呀!輕點輕點!瓜子皮別吐俺脖領子裡!"
一道極其不著調、帶著濃重市井油膩的嗓音,突兀地在擂台邊緣炸響!
只見鐵籠正下方的第一排看台上。
一個光禿禿、油光鋥亮的大光頭,不知何時擠了進來。
舍空大師!
這位臨京第一花和尚,剛把北魏鎏金佛首送回深山古剎,回別墅發現空無一人一打聽才火急火燎趕來。
此時,他手裡正抓著一把不知從哪個倒霉觀眾手裡順來的五香瓜子"咔嚓、咔嚓"嗑得滿嘴流油。
看著台上被死死鎖住喉嚨、青筋暴跳的陳峰,舍空不僅沒有半分緊張,反而吐沫星子橫飛地瞎指揮:
"笨吶!平時教你的你他媽都忘了?!"
"回手掏啊!!"
"掏他!掏他襠啊!!"
"走位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