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
自己才是那個被災厄附身的人！
結果對面這個夜醫，比自己還要不像人！
轟！！！
回答他的，依舊只有那不斷咆哮的猩紅龍息。
整個擂台中央，徹底化作了一片赤紅火海。
何濤只能不斷揮刀。
一道！
兩道！
三道！
灰白色的【斷勢】不斷斬出，可每一道，都只能勉強削弱一點點龍息。
根本無法將其徹底劈開。
就在這時，木儺面具之中，一道卡了玻璃般的聲音，第一次主動響起。
「……走。」
何濤身體一震。
「什麼？」
那道聲音再次傳來，比剛才更加急促。
「走！別和他打！！」
快走！！」
何濤的瞳孔驟縮。
這是【裂紋儺面祟】第一次主動催促自己。
而且……居然是在害怕？
「不可能！」
何濤在心中怒吼。
「你可是災厄！怕什麼？！再說了我們可是一階後境啊！比他高了個小境界！精神力總會耗死他啊……」
裂紋儺面祟沉默了一瞬，隨後，聲音竟然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人類……不是正常夜醫，他的身體……正在不斷發生畸變。」
「卻沒有失控，他正在主動駕馭畸變。」
「這種瘋子……比災厄更危險！」
與此同時，林恩卻看著系統不斷跳出的提示，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玩家服用優良品質一階造血藥劑。】
【血液恢復速度提升。】
【當前龍息燃料充足。】
【玩家服用優良品質一階精神平息藥劑。】
【精神波動恢復。】
【玩家服用優良品質一階恢復藥劑。】
【身體負荷降低。】
一連串提示不斷刷新，林恩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滿級之後製作的藥，品質就是高。」
他甚至還有閒心評價一句。
「就是有點費積分。」
說著，又十分自然地從口袋裡掏出一瓶藥劑。
咕嚕。
一口喝下。
全場：「……？！」
不是。
你怎麼還有藥劑？！
觀眾席上，一位老師嘴角狠狠抽搐。
「他口袋裡到底裝了多少瓶藥？」
旁邊的藥劑老師更是一臉懷疑人生。
「重點不是數量，重點是……這些藥，全都是他自己製作的，不算是違規。」
「而且品質……至少都是優良。」
聽到這句話，周圍幾位老師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高四……
就能煉製優良品質藥劑？什麼時候夜醫的門檻變這麼高了？
另一邊，系統提示再次瘋狂刷屏。
【來自觀眾的震驚，積分+36！】
【來自學生們的震驚，積分+58！】
【來自藥劑老師的震驚，積分+127！】
【來自裂紋儺面祟的驚懼，積分+399！】
看到最後一條，林恩微微一愣。
「嗯？」
「災厄也能給積分？」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眼盯向何濤臉上的裂紋儺面。
那目越來越熾熱，仿佛看見了一座會自己走路的金礦。
何濤與那雙眼睛對視的一瞬間，整個人頭皮猛地炸開。
「你幹嘛？！」
本能反應之下，灰白色的刀芒斬去，但卻被龍息硬生生沖碎。
同時。
擂台中央並沒有恢復平靜，反而像是被某種活物徹底占據。
林恩的右臂……不對，已經不能再稱之為手臂了。
那是一條不斷膨脹，蠕動重構的血肉結構。
骨骼在內部作響地拉伸，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巨手強行掰開又重新拼接。
肌肉纖維一層層增殖，彼此糾纏成不屬於人類解剖結構的紋路。
皮膚早已被撐裂，卻又被新生的組織不斷覆蓋癒合，再撕裂。
最詭異的是那顆龍首。
並不是字面意義上的頭顱，而更像是某種從血肉深處長出來的概念。
沒有固定骨架，卻能維持形態。
沒有真正的眼睛，卻在裂開的組織縫隙中，隱約浮現出類似瞳孔的紅色空洞。
「吼吼吼……」
觀戰席上，有人已經下意識後退一步。
「這……這是夜醫的藥劑？」
他話沒說完，咽了回去，因為那條血肉長龍，已經動了。
呼呼！
龍身沒有完全脫離林恩的右臂，而是像一條寄生在人體上的活性器官，順著林恩的肩胛骨甩動。
下一秒。
轟！
血肉長龍猛然橫掃，最原始的肉體力量碾壓！
林恩也是沒想到，還能體驗一下數值的感覺！
何濤剛剛穩住身形，還沒來得及重整姿態，整個人就被龍首正面抽中。
砰——！！！
地面瞬間炸裂出扇形裂紋，他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被掃飛出去，在空中翻滾數圈才勉強用斷勢刀插地停住。
木儺面具上的裂紋，又多了一道。
灰色瘴霧瘋狂翻湧，像是在憤怒地修補宿主。
不過，林恩這邊，卻在這一擊之後，動作明顯一滯。
他的呼吸亂了。
不！不只是呼吸，全身血液循環在被強制加速。
造血藥劑在瘋狂運轉，新的血液被製造出來，又被立刻抽走，灌入那條血肉長龍之中。
一種極其原始的痛感，從骨髓深處炸開。
像是有人在體內不斷開閘放水，又不斷強行補水。
他的意識被一波波衝擊，眼前甚至出現短暫的白噪。
但與此同時！
某種界限，被強行撕開了。
【檢測到玩家處於高強度生命負荷狀態！】
【極限途徑被動觸發：突破限制器】
「勁啊！」
林恩猛地咬牙，右臂血肉再次暴漲一圈。
「……還不夠。」
血肉長龍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回應。
他一步踏出，地面塌陷。
血肉長龍再次撲出，這一次不再是單純抽擊，而是直接纏繞！
轟！
龍軀纏上何濤的瞬間，整個擂台像是被一條活體巨蟒鎖死。
骨骼擠壓聲清晰可聞。
何濤怒吼一聲，伏斷星君的灰白刀芒瘋狂爆發，試圖切開束縛。
但每一次斬擊落下，都只切開一層血肉，就立刻被更深層的增殖組織吞回去。
仿佛這條龍，根本沒有被斬斷的概念。
只有繼續生長！
林恩的身體也在這一刻劇烈顫抖。
血液流失再生，流失再生！
每一次循環，都像是在把他往某個極限邊緣推。
痛。
但也清醒。
清醒到極致之後，反而是一種異常冷靜的狀態。
「差不多了。」
【玩家生命系統負荷達到臨界值！】
【一階極限突破條件滿足！】
轟！
下一刻，體內某道無形的枷鎖被直接沖開。
一階中境，瞬間跨越。
一階後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