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鐵青，身上散發著強大的精神力波動。
「秦楓！你他媽的在幹什麼？！」
秦楓身體一僵，緩緩抬頭。
「王……」
「王大、剛主任？？？」
王大剛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掃過整個保安室，倒在地上不完整的兩人，滿地的血跡。
以及……
坐在血泊中央的人形生命體，他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該死……」
怒喝聲響徹整個保安室。
「偽人！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偽裝成秦楓的！居然把自己的前輩！自己的兄弟給吃了？！」
空氣瞬間凝固。
秦楓：「？？？」
他的表情慢慢僵住。
「等一下。」
「王主任……你剛剛說什麼？」
王大剛沒有理會他的疑問，反而更加警惕地後退了一步，手中序列力量開始凝聚。
「不要裝了。」
「你以為偽裝成秦楓的樣子，就能騙過所有人嗎？」
「【神荼】序列擁有者，秦楓不可能吃人！他是人！不是災厄！」
「而你……就是替代他的偽人！」
轟！
這一句話仿佛一道雷霆，狠劈在秦楓腦海里。
「……什麼？」
秦楓的瞳孔驟縮。
「我是……偽人？」
他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不！不可能的！王主任！我是秦楓！我是人……我是銀河聯邦的公民！我是個真正的人啊！！！！」
隨後。
王大剛沒有理會秦楓的掙扎，只是緩緩探出手。
下一刻。
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看起來非常普通的……橡皮擦？！
白色的。
甚至還有一點學生時代文具店裡隨處可見的廉價感。
如果不是現在這個場景，恐怕誰都不會相信，這種東西會出現在一名六階強者手中。
秦楓的瞳孔微縮。
「那是什麼東西……」
王大剛沒有回答，只是握住了那塊橡皮擦。
剎那間。
他的眼前，浮現出了一行行文字。
猩紅色。
以及漆黑色。
像是某種關於目標存在本質的記錄。
【目標信息記憶讀取中……】
【姓名：秦楓】
【種族：人類/偽人】
【序列：神荼】
【境界：五階初境】
【精神狀態：異常】
【記憶完整度：……】
其中。
姓名一欄，是純粹的黑色。
代表著真實存在。
而序列與境界，則是刺目的紅色，代表著難以擦掉。
至於種族……卻是最詭異的。
一半黑色。
一半紅色。
仿佛兩種截然不同的答案，正在不斷爭奪這個名字的歸屬。
「果然……」
「連記憶層面，都已經開始混合了嗎？」
下一秒他的身上，一股恐怖的精神力轟然爆發。
轟！！！
居然是六階！
屬於教導主任的真正實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釋放。
整個保安室的空氣，都仿佛變得凝固。
秦楓的臉色劇變。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六階？！」
王大剛沒有回答，只是握緊手中的橡皮擦。
然後……
朝著那行文字中的人類部分，狠狠擦去！
桀桀桀！我擦我擦我擦！！
「滋……」
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從世界上抹除。
這一刻，秦楓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不只是身體上的，更是根源在靈魂上。
「等等……」
「你做了什麼？！」
下一秒，他的世界開始崩塌，那些屬於自己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消失。
記憶。
情感。
價值觀。
對人類的認同，對朋友的牽掛，對銀河聯邦的歸屬感……
全部開始變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一種屬於災厄的思維。
一種站在人類對立面的本能。
「不……」
秦楓瘋狂掙扎。
「停下！王大剛！」
「你到底是誰？你才是偽人？！」
「你到底想對我做什麼？！」
可是王大剛沒有停止。
一下又一下。
繼續擦除。
秦楓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拖入深淵。
他拼命調動精神力，想要反抗，想要攻擊。
可是……
身體卻逐漸不再聽從他的控制。
他的手臂開始僵硬，力量也開始失去掌控，甚至連憤怒，都開始變得陌生。
「不……」
「不可能……」
秦楓眼中逐漸浮現血色。
「我……」
「我是秦楓！我是人類！」
最後一刻，他強行燃燒精神力。
序列【神荼】！爆發！
轟！！！
古老的門神虛影，在他的身後浮現，仿佛幽都鬼門再次降臨。
秦楓用盡最後的力量發出怒吼。
「隊長……」
「陸關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偽人！我、我與你們……」
「不死不休！！！」
然而已經晚了。
王大剛最後一次揮動橡皮擦，將那兩個字徹底抹去。
「抱歉，我可不是什麼噁心的偽人，而是【秩序】的信徒！」
【人類】消失，剎那間，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秦楓的身體猛地一震。
隨後直挺挺倒下，沒有掙扎和反抗，仿佛剛才那個拼命保護學校的保安，從未存在過。
幾秒後，倒在血泊中的身體，緩緩動了起來。
「咔！」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隨後伸了一個懶腰。
「啊～～」
「終於出來了，被困在這具身體裡面這麼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愧是【神荼】，果然很適合隱藏。」
隨後他看向王大剛，眼神中帶著幾分讚賞。
「不錯，同為十二支柱的信徒，你們【秩序】果然守信用！我就喜歡和你們這個支柱的打招呼！」
王大剛收起手中的【記憶橡皮擦】，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管好你自己，【神荼】序列雖然不靠前，但可不是普通序列。」
「就算你是高階偽人，也別太大意，小心最後陰溝裡翻船。」
聽到這句話，秦楓輕笑了一聲。
「不可能。」
「我可是高階偽人！」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
「當你抹除了他關於人類的部分之後，這具身體對於他來說，就已經失去了意義。」
「而【神荼】……」
「又怎麼可能會被一個認為本身已經消亡的存在使用？」
他笑了笑。
「所以……」
「現在的我，才是唯一的秦楓！」
「沒錯！一中的保安，優秀畢業生，可愛後輩們尊敬的學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哦吼吼吼吼齁吼吼吼齁吼吼吼齁吼吼吼齁吼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