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闆，您來了。」
看到林恩出現，研究所內的人紛紛停下動作，態度明顯恭敬。
林恩心中一動。
果然。
唐四在這裡權限很高，甚至一些核心區域都沒有阻攔。
「帶我看看。」
林恩淡淡說道。
「……對了，最近研究進度怎麼樣？」
「是。」
工作人員立刻開始介紹。
各種實驗設備，藥劑培養艙，還有大量關於亞人改造的數據。
林恩一邊觀察，一邊將所有信息記在心裡。
「對了。」
他像是不經意間問道。
「今天送來的那批人族組合呢？」
「那些偶像練習生？」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隨後回答。
「哦。」
「您說她們啊，已經被羊頭藥劑師帶走了。」
「嗯？」
林恩眼神微微變化。
「羊頭藥劑師？」
工作人員點頭。
「對。」
「三位藥劑師裡面，他負責生命適配方面的研究。」
「那幾個女孩的藥劑適應度很好，尤其是其中一個紅髮的貓族方向實驗體。」
「所以羊頭藥劑師大人很感興趣。」
聽到這裡。
林恩表情沒有變化，但是心中已經沉了下來。
緋牙子！
「這裡的三個藥劑師……」
林恩繼續詢問，工作人員介紹。
「哦？放心，獅頭，羊頭和蛇頭三位藥劑師都在努力工作，並沒有懈怠，畢竟會長大人的話即是神諭。」
「………」
林恩點了點頭，內心卻已經開始分析。
三個三階藥劑師。
一個負責生命方向，一個負責精神，剩下那個就是種族途徑了。
除了種族途徑的藥劑師外，其餘的正面戰鬥力不強。
「帶我去看看羊頭藥劑師的研究區域。」
林恩開口，工作人員沒有懷疑。
「好的，唐老闆。」
下一刻，研究所深處的大門緩緩開啟。
而在那後面，正是三位藥劑師真正的實驗區域。
「窸窸窣窣……」
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不僅如此，還有濃烈的血肉氣息。
林恩只是看了一眼，夜瞳便已經本能開始解析空氣中的各種藥劑殘留。
這裡……
根本不像什麼研究所，更像是一座屠宰場。
放眼望去。
兩側牆壁之上，懸掛著各式各樣的亞人軀體。
貓族，犬族，兔族……
有的只是肢體，有的只剩下半截身體。
還有的，甚至還能看見微微抽搐的神經組織。
各種培養液不斷滴落。
滴答。
滴答。
整個實驗室都瀰漫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氣氛。
而實驗室最中央，則擺放著一座足足十幾米寬的巨大手術台。
此刻，三道身影正圍繞著手術台不斷忙碌。
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色研究服。
然而……
最詭異的，卻不是他們的服裝。
而是腦袋。
蛇頭，羊頭，獅頭。
三個頭顱栩栩如生，沒有絲毫面具的質感。
就像……真的長著一顆野獸腦袋一般！？
此刻。
三人正在共同為一團足足數米大小的貓形血肉進行手術。
那團血肉不斷蠕動，仿佛擁有生命。
一根根神經組織與各種亞人的器官不斷被縫合進去。
畫面詭異至極。
與此同時。
三位藥劑師一邊操作，一邊不斷發出讚嘆。
「不錯。」
「這個素材很不錯。」
「哈哈哈哈……果然！」
羊頭藥劑師語氣興奮。
「還是沒有序列的素材最好！」
獅頭藥劑師也點了點頭。
「適配性最高。」
「延展性也最好。」
蛇頭藥劑師則不斷調配著一支支藥劑，緩緩注入那團貓形血肉之中。
「繼續。」
「只要精神穩定下來。」
「永久版……」
「就快成功了，然後就是源源不斷的金錢啊！有了錢，什麼煩惱不能被解決呢！」
同時研究所內。
三位藥劑師終於注意到了門口的林恩。
下一刻，三顆詭異的獸首同時轉了過來。
「哦？」
「啊哈哈哈，唐老闆來了。」
羊頭藥劑師笑了一聲。
「怎麼？」
「今天又來挑素材？」
獅頭藥劑師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恩，隨後也是哈哈大笑。
「不過唐老闆，你這身體扛得住嗎？」
「最近可是越來越頻繁了。」
蛇頭藥劑師也是發出低沉笑聲。
「嘶嘶……畢竟那些亞人素材可不是普通東西。」
「就算是唐老闆，也不能太貪啊。」
旁邊的工作人員聽到，也是跟著笑了起來。
「唐老闆可是這裡的老客戶了，身體肯定沒問題。」
「哈哈哈哈……」
笑聲迴蕩在研究所。
可是林恩沒有笑。
在踏入這個房間的一瞬間，他的世界忽然變得安靜了。
如同憤怒的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團巨大的貓形血肉上。
那裡面有一個東西，一個熟悉無比的發卡。
那個發卡，林恩見過不止一次。
是那個總是戴在紅髮少女頭上的東西。
是那個陰差陽錯之下……
喜歡叫自己大哥……
然後又經常分享生活瑣事的女孩……
是緋牙子的東西。
「………」
林恩沒有說話。
夜醫序列引以為傲的夜瞳，被他主動推到了極限。
那團血肉內部，那些熟悉的血肉組織……
看到了屬於少女的生命痕跡！
看到了那些被拆解，融合改造的部分！
在這一瞬間！
之前所有的僥倖全部破碎。
「不……」
「不會的……」
林恩低聲呢喃，像是在欺騙自己。
「只是相似……」
「只是素材……」
「應該不是她……」
隨後，林恩抬起頭微笑著看向三個藥劑師，強行維持著平靜。
「那個……」
「今天進來的紅髮蘿莉呢？」
空氣安靜了一瞬，三個藥劑師對視，隨後同時笑了。
「哦？」
羊頭藥劑師露出笑容。
「你說那個啊？唐老闆，不好意思，你來晚了啊！」
獅頭藥劑師指了指實驗台。
「這不就是嗎？」
「我還想告訴唐老闆呢，這個素材真的非常優秀！」
蛇頭藥劑師接過話。
「沒有序列的人族，生命結構穩定，精神適配性極高。」
「簡直就是為了永久版貓娘藥劑準備的……」
後面的話，林恩已經聽不清了。
因為那一刻。
他腦海裡面最後一點僥倖，徹底消失。
「緋、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