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總是說我恨有錢人。」
「但是現在？」
林恩靠在椅背上，划過光屏，一行行跳動的數字像流水似的往上翻，全是這次梭哈贏來的巨款。
「實際上……」
「只是恨自己不是有錢人罷了！」
他一邊扒拉著帳戶餘額盤算五階晉升的材料預算，一邊分出大半心神沉進意識深處，調出了序列面板的晉升界面。
最先亮起的是【夜醫】序列的五階條目。
暗金色的字跡帶著腐朽又鮮活的詭異質感，緩緩鋪開。
【晉升儀式要求：在瀕死者的極限絕望之中，完成生命與腐朽的完整置換！】
【晉升專屬神通：不可止之痛】
【神通效果：領域覆蓋範圍內，由夜醫序列承受的所有痛感，不會隨傷勢癒合，血肉修復而消退……】
【哪怕肌體完好如初，痛感亦會永久鐫刻在神經深處，這份永續痛感可隨意拆分，轉嫁至領域內任意其他生命體。】
林恩盯著這行說明，眉梢狠狠一挑。
永久痛感？
還能定向轉移？
他想起之前和夏小筱對戰時，血鋸切開對方護體靈光的瞬間，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感。
合著以後哪怕對方把傷養得乾乾淨淨，該疼還是得疼？
要是打群架的時候，把所有痛感全堆到同一個人身上……
離譜，實在離譜。
這夜醫序列的神通一個比一個陰損。
哪兒像正經的治療系序列，倒像是從深淵裡爬出來的邪道路子。
他心裡正吐槽著。
意識深處忽然響起玩家系統熟悉的提示音。
【尊敬的玩家……】
【不要忘記你還有另一個序列！】
【檢測到宿主肉身強度，精神閾值均滿足前置條件，解鎖玩家序列五階晉升儀式。】
緊接著另一行銀灰色的字跡浮了上來，帶著點跳脫的質感。
【晉升儀式要求：百萬視線圍觀之下，親手撕碎既定劇情結局，強行改寫事件走向！】
【晉升專屬技能：劇情鎖】
【神通效果：可短暫鎖定一片區域的既定劇情線，禁止該範圍內的目標以任何方式篡改既定走向。】
林恩愣了兩秒半，沒太反應過來。
劇情鎖？
什麼東西？
【字面意思。】
系統慢悠悠地補了句解釋。
【舉個例子：尊敬的玩家，你砍死了個帶復活機制的BOSS，按理說它下一瞬就能滿血復活反殺你。】
【但你開了劇情鎖，直接把復活這條劇情線焊死，對方就只能老老實實躺著死透，連詐屍的機會都沒有。】
「有點陰啊！」
林恩嘖了一聲，忽然品出點不對味來。
等等。
夜醫的晉升是讓我在瀕死絕境裡置換生死，相當於從既定的死亡結局裡掀桌子活下來。
玩家的晉升是讓我當眾撕劇本改結局。
自己跳出去改命就算了。
轉頭就用劇情鎖把別人的路全堵死？
只許我改劇本，不許你開外掛？
「合著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哈基恩嘴上故意這麼說，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有點忘本了……不過我喜歡！」
【你可是……】
【劇本外側的幕間主宰，序列之上的第一玩家。】
系統的語氣理直氣壯，帶著點理所當然的驕傲。
【不然憑什麼你是全序列排名001的玩家序列？】
【人家排017的萬業仙都能執掌因果線，定人生死了，你手裡總得來點壓箱底的反制手段，才配得上這個位次。】
林恩心裡一動，忽然想起什麼。
「照你這麼說，我這玩家序列本事這麼大……是不是還有回檔，或者讀檔之類的本事？」
他眼睛亮了點，要是真有這功能，那以後簡直就是無解的bug。
【不劇透。】
系統乾巴巴丟來三個字。
乾脆利落地掐滅了他所有的腦補，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
林恩從意識深處退了出來。
光屏上的到帳數字還在末尾跳著零頭。
他卻已經沒了數錢的興致。
兩個序列的五階晉升條件在腦海里反覆打轉，怎麼想都覺得離譜得恰到好處。
林恩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手腕，下的血肉微微蠕動，很快捋清了先後順序。
夜醫序列的晉升看著最好辦，關起門來就能完成。
要求里的【瀕死者的極限絕望】，沒必要找旁人，他自己就能辦到。
以他現在對血肉與腐朽的掌控度。
完全能把自己精準吊在生死一線上，在極致的瀕死感里完成生命與腐朽的置換。
風險可控。
就是過程多半要遭點罪。
但是……
真的有這麼簡單嗎？！
林恩可不這麼認為。
還有真正麻煩的是玩家序列的【劇情鎖】。
百人圍觀，親手撕碎既定結局。
這條件卡得很死，既要有足夠多的旁觀者，又要有一個板上釘釘，本該順理成章發生的既定劇情給他撕。
說著。
林恩劃了下光屏，頁面上全是代行者長梯的實時資訊。
有人登梯三日連破七階梯，有人剛踏上去就遇死局隕落，各路天才的表現被全網轉播，熱度居高不下。
林恩眉梢一挑。
這不就是現成的場合？
等踏入長梯，隨便哪一場試煉不是預設好的劇本？
圍觀的生靈遍布全宇宙，何止百人。
到時候順手把劇情一撕，晉升條件直接就湊齊了。
「到底用哪個方式突破好呢？」
正暗自吐槽，房門突然被拍得咚咚直響，力道大得像要把門拆了。
沒等林恩應聲。
周希就風風火火撞進來，叉著腰攔在桌前，腮幫子氣得鼓鼓的。
「哈基哥啊……」
她早打聽明白了，自己捨不得花的生活費，全被這個老哥悄咪咪拿去湊本金，全押了他自己奪冠的盤口。
「我說！你敢拿我生活費梭哈，這事沒完！」
她探著身子去夠光屏，眼睛直勾勾黏在帳戶餘額那串數字。
氣鼓鼓的語氣瞬間沒了半截。
「一賠四十九啊……你賺這麼多，分我點不過分吧？」
「我不管，本金加倍，還要分紅！」
………
（前幾天五更，今天兩更求理解，畢竟哈基作真的燃盡了，打工好累，每天抽時間……）
（還有就是玩家序列的回檔，之前有哈基讀聊這個，準備在後面的副本寫，那是上個【玩家】和當代玩家的聯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