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
「你是否隱藏著答案？」
「未知，你的盡頭究竟是什麼？」
發表完了一番哲學性的演講，瑟琳娜看向林恩。
「這就是人族。」
「永遠探索未知，永遠渴望未知。」
「就像是……」
「魔藥。」
嗡！
命運絲線輕輕震動，那片祖星的天空與無盡星海，在這一刻逐漸重疊。
瑟琳娜看著林恩，眼眸深處露出了真正的認真。
「魔藥。」
「同樣是一片天空，只不過那是超凡者頭頂的天空。」
「而我們夜醫只是一直在試圖知道，它究竟藏著什麼？」
「同為夜醫……」
「我們仰望同一片天空！」
林恩靜靜望著祖星的天空，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所以呢？」
瑟琳娜莞爾一笑。
「所以，我想讓你知道，高塔真正需要的，從來不只是一個【魔藥之主】，而是一個願意永遠探索未知的人。」
林恩微微挑眉。
「話說得好聽，但你專程叫我過來，不可能只是為了和我談理想。」
「當然不是。」
瑟琳娜輕輕搖頭，抬手散去祖星天空的投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頁頁密密麻麻的機密資料。
「加入高塔，我可以給你一個特殊身份。」
「什麼身份？」
「特邀夜醫。」
瑟琳娜語氣平靜，緩緩道出這份身份的特權。
「你無需遵守高塔普通成員的規矩，不用入駐高塔，更不必放棄自身勢力，依舊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自由行動。」
林恩裝成一副努力思考的樣子。
「條件聽起來很優厚，說說看，我能得到什麼實際好處？」
瑟琳娜笑意篤定，吐出兩個極具分量的字。
「知識。」
這一刻，林恩的神情終於徹底認真起來。
「你很清楚，高塔存續多年，最珍貴的從來不是普通資源，而是代代積累的研究知識。」
瑟琳娜抬手，無數光影投影驟然浮現。
古老殘缺的藥劑配方，失傳已久的序列傳承，歷代夜醫的研究手記，高階災厄的病理樣本……
還有無數外界絕跡的魔藥煉製記載，盡數展現在林恩眼前。
比如貓娘藥劑永久版本！
琳琅滿目的機密資料里，一份文件讓林恩目光驟凝。
【生命源質藥劑】研究記錄。
「這是高塔數百年來，我個人對生命源質藥劑的全部解析過程，雖非完整配方，卻涵蓋了無數試錯經驗與研究思路。」
瑟琳娜的聲音適時響起。
林恩心頭微動。
他近期一直在閉門復刻生命源質藥劑，接連數日反覆嘗試，屢屢失敗，始終無法突破瓶頸。
而高塔這份積累，恰好是他最欠缺的東西。
「你想要這份資料，對吧？」
瑟琳娜看穿了他的心思。
林恩坦然應聲。
「想。」
「那就等價交換。」
瑟琳娜不再迂迴。
「高塔要的是魔藥。」
林恩眼眸微眯。
「具體條件。」
「若有朝一日，你重歸【魔藥之主】序列，高塔希望獲得魔藥研究的參與資格。」
瑟琳娜清晰闡明合作規則。
「魔藥配方歸屬你個人，研究成果雙方共享，高塔全權提供研究資源，最終利益按各自貢獻分配。」
林恩注視著她，輕笑一聲。
「你們倒是敢想。」
「因為我們篤定，若你真正登頂【魔藥之主】，高塔唯有與你合作，才是最優解。」
瑟琳娜從容回應。
「既然註定無法抗衡，不如提前締結合作。」
林恩沉默數秒，忽然打趣開口。
「我懂了，你們是想讓我當老闆。」
一旁的瑟琳娜與克拉拉同時一滯。
你什麼意思？
林恩繼續笑著拆解這份合作關係。
「後續魔藥研究，我出核心配方，高塔負責落地研究，最後成果還要分我一份。」
「是這個打工模式吧？」
瑟琳娜無奈頷首。
「某種意義上，確實如此。」
「那我是不是還能提前收點管理費？」
另一邊。
克拉拉心頭暗自吐槽，這人無論談何等重磅合作，總能第一時間想到利弊收益。
瑟琳娜卻坦然應允。
「可以。」
「只要你能重回【魔藥之主】，一切條件都可商議。」
林恩直視她的雙眼。
「你就這麼確定，我能走回那條路？」
「我不是確定，是相信。」
瑟琳娜神色鄭重。
「你曾執掌那份力量，親歷過那條序列的終點，比世間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否願意重回巔峰。」
她頓了頓，補充道。
「況且你當下的修行之路，極限突破，種族溯源，多重覺醒，本就是歷代夜醫探索未知留下的道路，你早已在一步步靠近答案。」
林恩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短暫沉默後，輕輕搖頭。
「加入高塔，暫時不必。」
瑟琳娜毫無意外，靜靜等候他的下文。
「但合作，我同意。」
「成交。」
瑟琳娜眉眼舒展，露出真切的笑意。
「特邀夜醫的身份，我先留存，後續有需要再啟用。」
「隨你心意。」
隨後，林恩目光落回那些機密資料上。
「高塔所有的研究資料，包括生命源質藥劑的全部記錄，我要閱覽權限。」
「可以。」
瑟琳娜毫不猶豫應允。
達成共識，氣氛徹底融洽，瑟琳娜望著林恩。
「林恩，我曾說過，天空象徵未知，人族正因追逐未知，才得以不斷前行。」
「魔藥之道，亦是如此。」
她望向早已消散的祖星天穹，語氣帶著感慨。
「高塔探索千載，依舊不知魔藥的終極盡頭，但也正因未知，這條路才值得我們終身奔赴。」
林恩欣然一笑。
「那就繼續探索就好，我向來喜歡未知。」
瑟琳娜微微一怔，隨即笑容愈發澄澈。
「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
兩隻手掌緊緊相握……
一旁的克拉拉靜靜看著這一幕，似乎並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能結束了？
太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