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當時什麼都不知道。
他甚至還覺得那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問題。
林恩的胸口逐漸發悶。
腦海里的畫面卻沒有因此停下。
哈基嫦這個蘿啊……
總是嘴硬，也總是嫌棄自己。
自己胡鬧的時候，她會翻白眼。
而林恩每次做出一些神人的決定，她會毫不客氣地罵人。
戰鬥結束以後，她又會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每一次自己回頭，她都還在那裡。
還有那次摩天輪。
城市的燈光在腳下鋪開，方嫦坐在他身邊，眼睛倒映著遠處的星光。
她忽然問。
「林恩，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呢？」
自己當時甚至沒有認真思考，只是笑著說。
「那我把你從棺材裡刨出來。」
她沉默了很久，最後忍不住說道。
「你這種癲人，估計真的幹得出來。」
還有那朵【永生花】也一直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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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林恩只是覺得她喜歡，可現在他突然明白了。
那朵花至少不是命運送給她的，不是【命軌】安排給她的，也不是誰規定她必須擁有的東西。
那是自己送給她的……
同時也是她自己決定留下來的。
或許是這樣，方嫦才會那麼珍惜。
林恩閉上眼睛，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捏住了。
他過去以為理所當然的那些日子，原來根本沒有那麼理所當然。
一起走過的街道，一起看過的電影，一起坐過的摩天輪……
還有那些看起來毫無意義的閒聊，都是他後來才發現的東西。
所謂青春，大概就是這樣。
你以為明天還會繼續，所以從來不會認真記住今天。
直到某一天，有人突然消失，你才發現，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已經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林恩睜開眼睛。
瑟琳娜最後那句話，也在這一刻重新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林恩，你會後悔的。」
原本聽起來像是一句威脅。
可現在他突然明白了。
「她從一開始盯上的就是方嫦……」
許管家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恩腦海中最後浮現的，是那個雨夜。
方嫦抱著永生花，問他無足鳥究竟要怎麼停下來
而自己給出的答案？
現在看來真是差勁得可笑。
「瑟琳娜。」
林恩眼中的情緒已經徹底沉了下去。
「你最好沒碰她！！」
下一刻，哈基恩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
「愛莉婭。」
「在。」
「通知我父親，還有第九議長，告訴他們瑟琳娜叛逃！」
林恩停了一下。
「我懷疑她已經被咒母影響，甚至可能已經到了入心的程度。」
小愛同學迅速回應。
「消息已經發出。」
「聯邦方面正在啟動緊急處理流程。」
「需要確認瑟琳娜的具體狀態，調集裁決人員，並且……」
「多久？」
「最快也需要幾分鐘。」
林恩看向高塔。
幾分鐘？
去你媽的！
讓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許管家也在旁邊沉聲說道。
「少爺，剛剛高塔分部已經封閉了。」
「這裡是聯邦的核心領域，想從外部強行突破，非常困難。」
林恩沒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高塔看了幾秒，隨後抬起頭。
天空之上，雲層正在聚集，一道道雷光在雲海深處遊走。
許管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微微變化。
「少爺……」
林恩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方式！
「司命！」
「那個曾經將九階的尼德霍格從天空之中硬生生劈落的收容物。」
如果連九階都難承受那種雷霆，那麼高塔的防禦再強，也未必能夠真正擋住。
林恩轉過頭，看向小愛同學。
「給我入侵，把【司命】的權限弄出來。」
「我要用它！！」
小愛同學的聲音幽幽傳來。
「少爺……」
「這次可不是普通的入侵呀，這種事情要是出了問題，恐怕得抵不少債呢……」
「出了事情我負責！」
「………」
小愛同學輕輕笑了一聲。
「好吧。」
「那就聽少爺的。」
「START！開始入侵！」
小愛同學的聲音落下。
下一秒，林恩身邊的空間驟然一閃。
原本還保持著人模樣的小愛同學，身體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像素粒子。
粉藍色的光點如同潮水一般散開，頃刻間覆蓋了整片天空。
緊接無數數據流瘋狂涌動。
一道又一道虛擬界面在半空中展開，密密麻麻的代碼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嘻嘻。」
「少爺少爺，這次可是要干一票大的哦。」
小愛同學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不過我先問一句。」
「這次如果我把聯邦的核心收容物給黑了……」
「我欠的債，可以抵消很多吧？」
林恩看著漫天的像素粒子。
「你先把東西給我弄出來再要帳！」
「好嘞！」
小愛同學瞬間興奮起來。
「那就開干！」
轟！
整顆太一星的網絡，在這一刻都被什麼東西狠狠撕了一下。
無數數據流從虛空之中噴涌而出，聯邦的防火牆瘋狂亮起，各種警報瞬間響徹。
【檢測到異常信息流！】
【檢測到未知入侵源！】
【正在鎖定目標！】
【權限驗證失敗！權限驗證失敗！】
【權限驗證……】
「哎呀。」
小愛同學笑嘻嘻的聲音傳來。
「找到你了。」
下一秒，所有警報同時卡死。
緊接一個巨大的虛擬圖標出現在天空。
正是【司命】。
「嘿嘿。」
「抓到啦。」
轟！
虛擬世界之中，一道恐怖的意識驟然甦醒。
【司命】的本體權限瘋狂震動，它畢竟是聯邦最核心的收容物之一。
哪怕只是分身，也擁有極其恐怖的防禦機制。
然而此刻，小愛同學根本沒有打算和它講道理。
「給我……」
「自己掰開！！！」
無數像素粒子直接化作數據洪流，瘋狂衝擊。
「讓我看看。」
「你這個小傢伙，到底有多少層防火牆。」
一層，十層，百層，千層……
小愛同學的像素身體不斷閃爍，原本輕鬆的聲音，也逐漸變得認真。
「還挺硬。」
「不過……」
「我可是信息帝皇！在網絡世界愛莉婭就是無敵的！」
「而你？」
「只是個蘿莉！！」
轟！
恐怖的信息權柄驟然爆發。
【權限篡改！】
【協議重構！】
【底層邏輯覆蓋！】
轟！
一道道防禦瞬間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