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難得安靜地喝了幾口茶。
片刻之後。
林硯淵才重新開口。
「不過，今天叫你過來，除了關心你的情況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想和你談談。」
來了！
林恩心中頓時警覺。
【我就知道！】
【親爹怎麼可能真的只是單純關心我！】
【前面鋪墊了這麼久，終於還是要進入正題了！】
林硯淵沒有在意林恩的神情變化。
「瑟琳娜離開之後，我們這些人也重新討論了一遍高塔的問題。」
林恩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高塔？」
「對。」
林硯淵點頭。
「這一次高塔事件暴露了不少問題。」
「原本我們以為，高塔雖然存在一些歷史遺留問題，但整體運行還算穩定。」
「可經過這次事情之後，我們才發現，現在的高塔，已經和最初建立時的高塔相去甚遠了。」
林恩沒有說話。
廢話！
他當然知道。
高塔現在是什麼情況，他比不少聯邦高層都清楚。
畢竟那地方雖然名義上是聯邦用於收容，研究和管理特殊存在的機構。
但隨著時間推移，裡面早就形成了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
資源分配、研究經費、收容物管理、人員調動……
每一項看起來都合情合理。
可只要其中某個環節出現問題，整個體系就可能被人利用。
而瑟琳娜，只不過是把這些問題集中暴露了出來。
林恩抿了一口茶。
【說白了。】
【不就是錢鬧的嗎？】
【有錢的時候，大家都是為了聯邦的發展，努力研究，努力工作。】
【沒錢的時候，那就只能努力研究怎麼搞錢了。】
【研究經費要申請，收容物要維護，研究人員要養，實驗室要升級。】
【錢從哪裡來？】
【當然是從預算里來啊！】
【預算不夠怎麼辦？】
【那就繼續申請預算啊！】
【申請不到呢？】
【那就只能想辦法了。】
【一來二去，最初那個為了守護文明而建立的高塔，早就被各種利益關係纏成了一團。】
當然。
這裡說的是高塔，而不是現實世界什麼的……
林硯淵看著林恩，忽然問道。
「那你覺得，高塔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林恩放下茶杯，想了想。
「缺錢？」
「除了錢呢？」
「那就是人。」
林恩回答得十分乾脆。
「缺錢，缺人，還缺一套真正能把事情管起來的制度。」
林硯淵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看來你看得很清楚。」
「那當然。」
林恩靠在椅背上，理所當然地說道。
「我雖然不是什麼管理專家，但基本的道理還是懂的。」
「一個組織想要長期運轉，光靠理想是不夠的……總得有人幹活，總得有人出錢，總得有人為做錯的事情負責。」
「如果所有人都只想著從裡面拿好處，卻沒有人願意承擔責任，那最後肯定會出問題。」
林硯淵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準備對高塔進行一次調整。」
來了。
林恩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著林硯淵，心中忽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等等。】
【你剛才說了那麼多。】
【不會是在給我鋪墊吧？】
林硯淵繼續說道。
「高塔的歷史太長，內部關係也太複雜。」
「直接進行大規模改革，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動盪。」
「更何況，高塔本身涉及許多特殊收容物，任何調整都必須考慮實際情況。」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能夠深入高塔內部，了解實際運轉情況的人。」
「那個人還得是我們的自己人！」
「更得是……」
「一位夜醫！！」
林硯淵看向自己的好大兒，
林恩也看向好大爹！
父子二人對視了幾秒，林恩放下茶杯。
「……你們是想讓我空降過去，當高塔老大？」
林硯淵愣了一下，緊接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是？」
「你想得倒挺美。」
林恩：「？」
「我可沒有這個權力。」
林硯淵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高塔的管理體系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更何況你現在雖然已經五階，但資歷，履歷和相關經驗都還不足以直接擔任高塔的最高負責人。」
林恩聽完，反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懂了。】
【沒有正式名頭和實際任命，但要我過去干實操的活。】
【有權利，沒有名頭。】
【這不就是攪屎棍嗎？】
林硯淵看著自家兒子越來越微妙的表情，咳嗽了兩聲。
「當然，我們也不是讓你過去什麼都不管。」
「具體情況，還需要結合高塔內部的實際問題進行處理。你可以參與部分事務，了解管理流程，必要的時候提出建議，幫助我們找出問題所在。」
林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聽起來挺忙的。」
「還好。」
「聽起來挺麻煩的。」
「也不算太麻煩。」
「聽起來沒有工資。」
林硯淵：「………」
他終於沒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這孩子，怎麼什麼事情都先想著報酬？」
林恩理直氣壯。
「那不然呢？」
「我又不是聯邦的免費勞動力。」
林硯淵一時語塞。
過了片刻，他才擺了擺手。
「行了，這件事暫時不急。」
「你現在剛剛突破五階，按照規定的限制，可以參加代行者單招了。」
林恩原本還在琢磨怎麼把高塔這件事推遲，聽到這裡，神情頓時一變。
代行者單招！
對啊！
按照支柱們之前公布的規則，五階及五階以下的生命，都可以參與代行者選拔。
只要成功登上對應支柱的王座，就有機會成為十二位支柱的代行者。
而且，代行者的選拔並沒有固定規則。
沒有必須完成的統一試煉，也沒有所有人都要遵循的標準流程。
每一位支柱都有自己的選擇標準。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終於可以把注意力從這些亂七八糟的高層事務上挪開，去做一件真正值得期待的事情了。
林恩頓時精神了幾分。
「那我先去參加代行者單招。」
林硯淵看著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但最後，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行吧。」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先去參加代行者單招。」
………
（哈基作：第61章沐沐恩和波奇的插圖修改後插入，可以去重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