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哥叫你進去。」
陳彥走出了辦公室。
他頭上的血已經止住了,但是卻沒有被夜見癒合。
對此,陳彥有了一個猜測。
不僅僅是自己,好像夜見……
暫時也不太想讓自己暴露。
那邊的阿超聽到陳彥的話後,便站起了身。
「你們這麼長時間都聊什麼了?」
阿超的臉上並沒有憤怒和怨毒。
這態度根本看不出來那條耷拉著的胳膊是被陳彥掰折的。
「沒聊什麼。」
「跟我說說唄。」
阿超對著陳彥擠了擠眼睛:「以後還得在一個槽子裡吃飯呢!小打小鬧無傷大雅,咱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真沒聊什麼。」
「操!」
阿超一個變臉:「進去快一個多小時了,什麼都沒聊,那你倆是誰看上誰的屁股了啊?」
「梁超!」
辦公室里,傳來了霍魁的呵斥聲:「讓你進來就進來,哪那麼多廢話?嘴上再沒個把門兒的,老子幫你把另一條胳膊也卸了!」
「來咯!魁哥!」
阿超屁顛屁顛的進了辦公室。
關好門後,陳彥才走向了左邊的圓桌旁,坐在椅子上。
因為阿超的三個牌友在沙發那邊,陳彥卻選擇了另一邊的椅子,顯然是有些避開他們的意思。
「互相熟悉熟悉,對你有幫助。」
老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給自己調了一杯雞尾酒,正坐在吧檯邊緣的高腳椅上品嘗著。
「既然選擇了加入工會,就意味著是奔著抱團取暖的想法來的。」
「你是新人,你不選擇主動親近,也沒有老人會願意多跟你接觸。」
陳彥側頭看向老魏。
老魏並沒有看他。
「謝謝。」
陳彥輕聲道。
這一聲謝謝,並不僅僅是因為此時對方的提醒。
剛剛在他和阿超發生衝突的時候,老魏雖然沒有上手幫忙,但卻絕對算得上是站在他這邊的。
只是陳彥不太明白,老魏為什麼對他這麼「好」?
此時的陳彥,剛剛明白一個道理,所以也就會下意識的套用在任何人任何事上,那就是: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我叫魏晉。」
老魏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後,便將雞尾酒撂在了吧檯上,並且起身朝著辦公室走去。
他輕輕敲了敲門。
「魁哥,你們正在聊的事兒,算我一個。」
說完,也不等辦公室里的霍魁回話,他便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陳彥靜靜看著那間辦公室許久……
最終,他才起身,朝著梁超那三個牌友走去,主動表示了友好。
或許是因為陳彥剛剛所表現出來的狠勁,也可能是霍魁對他的態度,都讓這三個牌友覺得,這小子可能不一般。
所以,兩邊的關係拉近很快。
雖然這種拉近,僅僅存在於表面上。
但最起碼,陳彥知道了他們的名字。
很強壯的那個男人,叫伍衛復,今年31歲。
另外一個長相有些猥瑣的傢伙,叫任航,23歲。
還有一個,是整個不流工會年齡最大的成員。
陳彥的本家,陳九江。
工會上下,包括霍魁在內,都很給面子的稱呼他為九江叔。
對比伍衛復和任航,陳彥覺得陳九江給他的感覺更好。
總是笑呵呵的,沒有什麼脾氣和個性,對陳彥的稱呼一直都是「孩子」,而且會主動講一些大家一起經歷過的小故事。
但整體聊下來後,陳彥卻覺得,雖然陳九江好像跟自己講了很多事,可其中卻沒有多少太有價值的信息。
反倒是任航那裡了解到,霍魁柜子里的那套黑色的衣服,叫墨衣。
作用是可以讓一些低級湮物將穿著這件衣服的人視作同類。
當然,墨衣也是有品質區別的。
只要捨得花錢買更高品質的墨衣,哪怕一些中等級別的湮物,也可以矇騙過去。
至於其他裝備的作用,陳彥不好問得太直白,也就沒有打聽出來。
就這麼聊著聊著,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
辦公室里,霍魁他們已經聊了四五個小時了。
讓陳彥有些疑惑的是,在這個過程中,裡面的幾個人沒有發出任何爭吵或是衝突。
其他人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但是陳彥知道,霍魁為什麼會找梁超進去。
這麼安靜,不太合理。
其次,就是魏晉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陳彥開始好奇,這個魏晉在不流里,究竟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終於,在凌晨兩點左右,眾人已經沒什麼可聊的了。
當另外三人又開始玩起了撲克的時候……
霍魁他們出來了。
三個人,整整齊齊。
霍魁面帶微笑。
梁超吊兒郎當。
魏晉依舊高冷。
說實話,這個狀態,讓陳彥多少覺得有些奇怪。
難道霍魁並沒有提及向掌燈人告密的事情?
如果提了,現在又怎麼會無事發生?
「老魏,我給整杯酒,渴了。」
梁超大大咧咧道:「度數高點,喝完睡覺。」
「六十塊一杯,魏晉特調。」
魏晉直接走進了吧檯。
梁超罵道:「自己人還收錢啊?」
「外人一百。」
魏晉已經開始調酒了。
梁超從兜里老大不樂意的從兜里掏出了錢,扔到了吧檯上:「你這樣容易沒朋友。」
「錢比朋友實在。」
魏晉側頭,又看向其他人:「還有人喝嗎?」
沒人搭理他。
另一邊,霍魁來到陳彥身邊。
「大家都認識了吧?」
對於剛剛他為什麼跟梁超和魏晉在辦公室里聊那麼久,霍魁選擇隻字未提。
「小伙子不錯。」
陳九江笑著誇讚道:「腦子活泛,說話明白,是塊好料子。」
「那必須得,我選的嘛!」
霍魁驕傲的拍了拍陳彥的肩膀:「行了,今晚沒什麼活兒,你先找個地兒休息休息,等天亮了再回去。」
「我不累。」
陳彥雖然很好奇辦公室里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卻沒有多嘴問。
很顯然,霍魁暫時還不想把事情攤開來說。
「不累也休息一會兒,明晚有活兒干。」
霍魁賣了個關子:「到時候精神頭不夠用,賺不到錢是小事兒,別搭上小命。」
「嗯,等天亮了,我回家睡。」
陳彥點頭。
「怎麼著?不敢在人多的地方睡覺啊?」
然而,霍魁卻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怕夢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