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髒東西肯定是被夜見偷吃了,這事兒沒跑。
不過這次陳彥倒是除了無奈之外,並沒有多少不滿。
怪就怪自己暈過去了。
只能說自己的能力還不夠強,無法護得住自己的東西。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跟他之前無法護住自己的光源還是有點相似的。
況且,自己這一身傷,都是夜見幫忙治好的。
繳納一點治療費,也能接受。
夜見吃了髒東西,陳彥倒是沒有那麼心疼,只是欠工會的那三顆,還是沒有著落。
想到霍魁對梁超的處理方式,陳彥很清楚,自己如果真的把髒東西「弄丟了」,或許未必會像梁超一樣被處理,但霍魁肯定也沒有那麼好說話。
看來今晚還得接著玩命了。
陳彥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還好,應該還能撐一個晚上。
考慮了一下,陳彥還是決定先收拾一下髮廊。
他擔心過多的血腥味會引來更多的湮物。
收拾將近半天的時間,髮廊里雖然還是充斥著血的味道,但是場面最起碼已經比他醒來的時候乾淨了不少。
吳洋的那套衣服,已經徹底不能穿了。
陳彥在反覆的心理鬥爭後,終於還是穿上了一套老闆娘的衣服。
亮粉色的運動服。
這已經算是陳彥最能接受的一套了。
最起碼比那幾件繡著花的連衣裙要好很多。
也幸好陳彥的身材比較瘦弱,雖然袖子和褲腿稍稍有點短,但也不至於有太大的違和感。
頂多……
算是有點像孩子偷穿媽媽的衣服。
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陳彥從食物箱裡翻找出了一些吃的,先填飽了肚子。
不得不說,林佩雅送來的那些食物確實比之前的要好吃很多。
就算是吃飽了,陳彥還是有種想再吃兩塊的欲望。
而就在他拿著一袋肉脯,糾結著要不要再開一袋的時候……
電話響了。
是霍魁。
「幹什麼呢?」
接通電話後,霍魁沒有任何開場白:「等下來不流一趟。」
「啊?不是沒任務嗎?」
陳彥有些意外。
「沒任務,就不能出來聚聚啊?」
霍魁笑呵呵道:「今天人比較全,過來再介紹幾個同事給你認識認識。」
「好。」
陳彥也沒有拒絕。
工會沒有任務,也就意味著自己肯定是閒著的。
如果這個時候拒絕,誰知道以霍魁的心思,會不會起疑。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陳彥便離開了髮廊,很快來到了不流酒吧。
一進門,便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陣嘻嘻哈哈的聲音。
「真的假的?老裴看著挺爺們兒的,居然愛看言情小說?!」
霍魁坐在沙發上,嘴上叼著根兒煙,眼中滿是對八卦的渴望:「還躲被窩裡偷偷抹眼淚?」
「是唄!我們有個兄弟死的時候,這貨都只是眼眶有點兒紅。」
讓陳彥沒想到的是,聶小可居然也在場。
陳彥本以為她在天亮後會回46號中轉站的。
「你們是不知道,我第一次看他流馬尿的時候,都以為46號要被攻陷了呢!」
「結果這貨卻告訴我,是他媽女主角得絕症了!」
聶小可毫無形象的靠在沙發背上,兩條筆直的長腿搭在座椅上,手上拿著一杯冰鎮飲料。
看到陳彥進來的瞬間,酒吧里的笑聲瞬間停了下來。
而就在片刻的寂靜後,卻再次爆發出了一陣比剛剛更加沒有道德的笑聲。
「哈哈哈哈!彥子,沒想到你還有這種特殊癖好啊?」
伍衛復拍著大腿笑道。
就連一向不怎麼喜歡將情緒外露的魏晉,也是眼角也是抽動了一下。
沒辦法,陳彥現在的造型,確實是有點獵奇。
那一套粉色的運動服,袖口和褲線的位置,還鑲了兩排閃亮亮的假鑽。
而聶小可更是笑得沒有任何小女孩該有的矜持,雙腳不斷在沙發上拍打。
只有霍魁,在看到陳彥這一身衣服之後,眼底閃過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哀傷。
不過很快,他便再次展露出了笑容,並且對著陳彥招了招手。
「來啦,彥子,過來!」
彥子?
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稱呼自己,再加上眾人的嘲笑,多少讓陳彥感到有點不自然。
不過他還是走了過去。
看到笑得前仰後合的聶小可,陳彥有些好奇。
「你還在?」
「吃你家飯啦?」
本來臉上掛著笑容的聶小可聽到陳彥這麼一問,頓時繃起了臉:「酒吧是你開的啊?」
「不是……我就問問。」
陳彥倒是沒想到聶小可的反應這麼大。
不過他也沒跟對方爭辯什麼,而是看向了霍魁。
「魁哥,班迪那邊我已經聯繫好了,需要等消息。」
「行,不急,先坐。」
霍魁笑著道:「人家小可好長時間沒離開46號了,最近沒什麼任務,就想著在我們這待兩天,你也太不會說話了,看到小美女還在,不應該是高興嗎?」
「嗯,挺高興。」
陳彥的表情平靜,絲毫看不出半點高興。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男人從洗手間裡出來,看到陳彥後,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陳彥認得這個人。
第一次夜采的時候,他還提醒過自己。
而且霍魁也說過,這人也是工會的一員。
只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導致陳彥都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這是陸子秋,前幾天在外面忙著來著,今早剛回來,你們應該見過。」
霍魁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見過。」
陳彥看著陸子秋,撓著頭道:「當時謝謝你提醒我。」
「嗯。」
陸子秋點了點頭,完全沒有要多聊的意思,也沒打招呼,便直接走進了辦公室。
「子秋這人就這樣,話少,高冷。」
霍魁幫他解釋道:「跟你差不多。」
「我話還行。」
陳彥反駁了一句。
「哈哈哈,行。」
霍魁看起來很開心,等到陳彥也落座後,便遞過來了一打啤酒。
「你滿十八歲了吧?」
陳彥看著還帶著霜的啤酒,抬頭問道:「滿十八歲就必須要喝酒?」
「年輕人,適當的放鬆,對身心都有幫助。」
霍魁幫著陳彥開了一瓶:「好不容易清閒,趁著這個機會,跟大家多親近親近。」
陳彥接過了啤酒,卻沒有喝。
雖然他沒喝過啤酒,但卻知道,這東西喝多了會讓人喪失理智。
已經習慣長時間保持理智的陳彥,不想讓自己進入那種無法控制自己的狀態。
本來一個夜見,就夠他防的了。
再被酒精影響……
等等。
如果自己平時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喝醉了,夜見……
有沒有可能也會被影響?
想到這一點之後,陳彥便決定等手裡稍稍寬裕之後,可以買點酒實踐一下。
「車不會開就算了,連酒都不敢喝?」
不知道為什麼,聶小可找到機會,就想找找陳彥的茬。
陳彥當然也能發現這一點。
「你不也喝飲料呢嘛?」
聶小可立即驕傲道:「我只是現在不想喝而已,在46號的時候我又不是沒喝過。」
「那我還說我之前在家也經常喝呢!」
陳彥也不打算忍這個丫頭了。
聶小可哼了一聲:「吹牛誰不會啊?」
說著,她直接將飲料放下,並且拿起了一瓶酒,對著陳彥舉了起來:「行,我跟你喝,你敢嗎?」
陳彥倒是沒想到聶小可竟然這麼較真。
本來不想喝酒的他,反而有些騎虎難下了。
倒是霍魁,嘴角蕩漾著笑意,在桌子邊上對陳彥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陳彥有點疑惑。
霍魁……
為啥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