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物……」
聶旭瞪圓雙眼,盯著陳彥。
那種將骨頭打碎的感覺,他很熟悉,也不可能判斷錯。
但現在陳彥的臉上,確實不見半點傷勢。
是那種詭異的力量!
聶旭瞬間就想明白了。
一時間,那種恐懼的情緒,再次侵蝕著他的大腦。
雖然現在沒有出現那根恐怖的枯指,但是陳彥現在所展現的恢復能力,依舊跟那種力量有關。
「你這個怪物!!」
聶旭暴吼了一聲,像是給自己打氣一樣,猛地重新沖向了陳彥。
陳彥這次沒有生吃對方的一擊,而是抬起了手,四根黑線亂舞。
砰!!
陳彥學著剛剛武飛的樣子,試圖用黑手擋住聶旭的一拳。
然而,黑手雖然可以強化他的右手,但是卻不能將整個身體的強度提高。
黑手並沒有感到任何疼痛,但是腳下卻無法站穩。
聶旭這勢大力沉的一拳,將陳彥打的連連後退。
可聶旭卻沒有因為一擊得手而興奮,反而是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因為陳彥手腕上的四條黑線,已經牢牢纏住了他的手臂。
陳彥在後退的時候,也拖著他向前踉蹌了兩步。
還沒等聶旭反應過來,陳彥便抬起了右腿,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即便是全力,但是這一腳的力道,也不足以傷到聶旭。
聶旭身體只是晃了一下,很快便站穩腳跟。
他並沒有立即還擊,而是用左手撕扯著纏繞在右手小臂上的黑線。
「鬆開!!」
聶旭紅著眼睛,怒吼的同時,嘴裡飛濺出大量唾液。
讓他越來越焦躁的是,因為黑線實在是太細了,而且已經嵌進了肉里,導致他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用手抓牢。
而就在聶旭的情緒漸漸開始失控的時候……
「啊!!!」
纏繞在他手臂的黑線上,開始出現了細密的倒刺。
每一根倒刺,都深深刺進了他的肉里。
一瞬間,聶旭的小臂便炸開了大片血霧。
陳彥的黑手拉著四條黑線,看著已經發狂的聶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疼嗎?」
陳彥咧開了嘴,仿佛在笑:「疼就對了。」
……
門外,悠閒的坐在椅子上的武飛也聽到了裡面聶旭的慘叫。
不過他倒是沒有想要干涉的意思,更沒有任何心疼,反而撇撇嘴感嘆了一句。
「嘖嘖嘖,太慘了。」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領導。」
武飛接通電話:「有結果了?」
「昨晚北丘的冥夜走廊的確是打開了。」
電話里傳來了一個有些厚重的聲音:「而且,夜客那邊的紀寒,跟掌燈人有過交手。」
「臥槽!真打起來了啊?」
武飛眼睛一亮,來了精神:「誰贏了?」
「勝負未分,紀寒已經離開了北丘。」
厚重聲音幽幽道:「重要的是,兩人在交手後,掌燈人的確去了冥夜走廊那邊。」
武飛下意識的看向訓練室的房門。
「也就是說,我這邊得到的消息,是真實的?」
「目前可以有九成的把握。」
厚重聲音沉默片刻:「那個陳彥,究竟是從什麼渠道得到這份消息的?就我目前了解到的情況,並沒有任何人親眼看到,是掌燈人將冥夜走廊關閉的。」
「我問了,他沒說。」
武飛忽然笑了:「領導,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小兄弟的身上,奇怪的地方太多了?」
「嗯,值得深入。」
厚重聲音嚴肅許多:「不過在無法確定他的真實背景之前,不要太過於強硬。」
「我懂,我現在跟小彥哥處的不錯!」
武飛笑著道:「我覺得,我是最適合繼續跟進的人選。」
「呵呵,行,沒有人跟你搶業績。」
這話讓武飛開心的眉飛色舞,就連房間裡接連傳來的慘叫聲,都顯得悅耳了許多。
緊接著,厚重聲音又提醒道:「對了,紅街那邊的駱嬌嬌已經找到了我們,想要通過我們購買關於聶旭失蹤的消息。」
「那娘們兒肯定是猜到了跟我們有關。」
武飛反應很快:「隨便打發打發她就行,反正只要聶旭再也不出現,那就是永久的失蹤!」
「處理乾淨。」
「放心,這點兒小事,我這邊不可能出差頭。」
「好,我等你消息。」
「等會兒。」
武飛嘿嘿一笑:「領導,關於掌燈人那個消息,我能得到多少提成啊?」
「你急什麼?」
厚重聲音語氣不善:「等賣出去了再說!」
「好嘞!」
武飛也不廢話:「給您跪安了,領導。」
「……」
那邊再次沉默。
「真跪了。」
武飛雙腳搭在檯面上,晃著轉椅。
啪。
那邊直接掛斷電話。
武飛倒是不在意被掛電話,反而美滋滋的。
這時,訓練室那邊的叫聲,明顯比之前更加慘烈了。
武飛齜牙咧嘴:「小彥哥看著也不像是那麼狠的人啊!這是把人禍害成啥樣了?真想看看啊……」
……
聶旭現在的狀況,看起來確實是有點兒慘。
他的右手,已經被黑線徹底切斷了。
斷手落在地上,他的小臂處,鮮血止不住的往外冒。
他用另一隻手抓著斷掉的小臂,躺在地上不停地打滾。
陳彥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老實說,即便是他,都覺得這場戰鬥贏的太容易了。
聶小可不止一次說過,聶旭的天賦比自己高。
陳彥已經做好了將湮能全部消耗的準備了。
可聶旭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在這一刻,陳彥也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天賦是天賦。
能不能兌現,才是重點。
如果聶旭的性格足夠強硬,絕對可以讓陳彥付出不小的代價。
但是……
他好怕死啊!
像張陽一樣。
同樣都是寧願死,都不想找回勇氣。
而最讓陳彥憤怒的是,魏晉居然是被這種人殺掉的。
這也讓他想到,初初也正是被那樣的張陽扔進黑暗的。
「求求你……別殺我……」
聶旭已經痛苦到滿頭大汗,但在陳彥逼近後,卻還是哭著對他求饒:「我不想死啊……」
「誰又真的想死呢?」
陳彥冷漠的看著他:「但是誰的命,又真的因為求饒而保下來了呢?」
黑線,順著陳彥的手指垂了下來,漸漸接近聶旭的脖頸。
「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懂得的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