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入夢後的陳彥依舊沒有看到夜見。
夜見已經連續在陳彥的夢境中消失兩次了,這是之前從未發生過的情況。
夜見的消失,確實也讓陳彥多少有些不習慣。
好在,自己還能進入這片被漆黑包裹的夢境,白天也能使用湮能,這最起碼說明,夜見對自己的影響還在。
「這小玩意兒,應該沒事吧……」
站在黑暗之中,陳彥寬慰了一句自己。
哪怕是在夢境中,臉上也難免泛起自然的笑容。
如果說,「站直了」是陳彥讓自己可以活下去的理由,那初初就可以說是陳彥內心深處最大的念想。
曾經那個骯髒雜亂的半地下室,其實是陳彥心中的最後一片淨土。
此時的陳彥在接連呼喚了幾次夜見卻不見回應之後,也沒有過多的糾結,而是立即投入了訓練。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無論任何喜悅或是悲傷,都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體會。
隨著距離曾經的自己越來越遠,陳彥也迫切的需要更強的自保能力。
陳彥現在對於黑線的掌控已經比之前上了很大的一個台階,甚至可以勉強達到夜見的那種掌控力。
黑線可以繃直,可以拉伸,可以刺出。
當然,這需要花費陳彥大量的心神,並不能達到與黑線融為一體的地步。
不過僅僅是這樣,陳彥的攻擊手段也算是比較多樣化了。
只是這種訓練所消耗的心神,讓陳彥很難堅持太長時間的練習。
體能消耗,可以用湮能補充,但是心神方面,卻只能靠休息來恢復。
但陳彥也不想就這麼浪費在夢境中的時間。
猶豫過後,他開始在夢境中進行起了體能訓練。
既然在夢境中受傷也會讓現實中的自己流血,那麼在夢境中鍛鍊體能,是不是也能在現實中得到效果?
試一試,總是沒壞處的。
就這樣,陳彥將「睡覺」的時間充分的利用了起來。
而當他醒來的時候,身上的確傳來強烈的酸痛感。
有用!
陳彥齜牙咧嘴的支起了身子後,開始考慮另一件事。
他發現了一個「省錢小妙招」。
以後在夢境中進行體能或是湮能的訓練後,可以在醒來的時候用湮能將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
畢竟在夢境中使用湮能,就像是在使用「虛擬貨幣」一樣,不會扣除他真正所擁有的湮能。
如果每次都是醒來之後恢復,那麼消耗的可就是「真金白銀」了。
啪!
覺得自己省了一個億的陳彥,不由自主的打了個響指。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在確認初初還活著之後的他,整個人變得開朗了許多。
頂著渾身的酸痛也不捨得用湮能恢復的陳彥出了家門,直接來到了狀元樓混了一口早餐後,便直接去到了裴勇的辦公室。
然而,裴勇此時並不在。
陳彥來找他的原因也很簡單,想要詢問一下對方的意思,看看怎麼把林佩雅的這條銷售渠道給延續下去。
一方面,是林佩雅掌握著初初的消息。
另一方面,在這條銷售渠道里,自己也是有利可圖的。
雖然裴勇說自己供得起陳彥,但許諾就只是許諾。
萬一哪天人家反悔了,自己總要留點後路。
有錢傍身,才會踏實。
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裴勇沒來,反而是等來了聶小可。
說實話,在看到聶小可的瞬間,陳彥是多少有點心虛的。
他相信武飛會處理的很乾淨,但是自己畢竟是真的殺了聶旭。
「你來幹什麼?」
聶小可對陳彥沒惡意。
可她在看到陳彥的時候,下意識的就會流露出這種態度。
「找勇哥。」
陳彥指了指辦公室的房門:「他幾點上班啊?」
「不一定。」
聽說裴勇不在,聶小可便拉來了一把椅子坐下。
陳彥則是找了個稍遠的位置坐下,與聶小可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聶旭失蹤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短暫的沉默後,聶小可忽然問道。
陳彥先是一怔,隨即皺起眉頭:「可惜不是死了。」
聶小可臉色一沉。
陳彥這話很不好聽。
但同時,聶小可反倒是減少了對他的懷疑。
陳彥有這個態度,太正常了。
相反,如果陳彥表現的毫不在意,那才是有問題呢!
陳彥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會以這種方式應對聶小可的突然襲擊。
「既然勇哥說,要把你留在狀元樓,那以後……我就姑且先把你當自己人了。」
聶小可的態度稍稍有些改變:「我聽說,昨天你跟海哥練了一會兒。」
「嗯,被虐慘了。」
陳彥依舊沒有什麼好臉色,好像還是很在意聶旭的事。
這也讓聶小可更加覺得,聶旭的失蹤應該跟陳彥沒關係。
畢竟就像是裴勇說的,以陳彥的能力來說,還做不到這麼悄無聲息的讓他失蹤。
聶小可也在不斷告誡自己,不要讓自己的思維被情緒左右。
在這件事上,陳彥確實才是那個遭受了無妄之災的人。
「聽海哥說,你擁有瞬間恢復體力的能力。」
聶小可指著陳彥的雙腿:「怎麼現在像是沒恢復過來似的?有副作用?」
剛剛聶小可也看到了,陳彥走路的時候有點腿軟。
甚至有幾步沒用好力,差點跪在了地上。
所以她才會好奇,陳彥是不是無法過度使用那種奇怪的力量。
陳彥卻搖了搖頭:「恢復身體需要消耗髒東西。」
聶小可一怔。
雖然她知道陳彥特殊,但是用髒東西的力量來恢復體能,確實還是讓她覺得新鮮。
想了想,她便從兜里掏出了兩顆暗核,隨手扔給了陳彥。
陳彥接住後,一臉意外。
「勇哥說了,髒東西他可以供你,到時候我找他報銷就行了。」
聶小可並不想讓陳彥覺得自己是在關心他:「先把體力恢復了,今晚帶你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
陳彥很自然的將髒東西揣進了兜:「去哪?」
「晚上,還能去哪?」
聶小可指著窗外:「這段時間為了你們的事兒,都沒時間出去打獵。」
「再不出去賺點錢,就要喝西北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