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你對人家的態度,是不是太冷淡了一點?」
包間裡,方瑤用筷子夾起了一根菜心,微笑著看著聶小可:「那小伙子,沒你說的那麼差吧?」
「瑤瑤姐,吃飯呢!」
聶小可有點不滿:「別噁心我行嗎?」
「你這丫頭,人家又沒招惹你,幹嘛那麼大的敵意啊?」
方瑤神秘一笑:「難道說是因為之前勇哥亂點鴛鴦譜的事兒,讓你太在意了?」
「瑤瑤姐!」
聶小可氣得跺腳:「你要是再說,我不吃啦!」
「行了行了,我不逗你就是了。」
方瑤笑得很開心,雖然嘴上哄著聶小可,但很快又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勇哥的眼光,向來都是不錯的,他能看中那孩子,就說明那孩子肯定有出奇之處。」
「我沒覺得他眼光有多好。」
聶小可執拗的否定方瑤的話。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他要是眼光那麼好,早就娶你了!」
這話,讓方瑤原本的笑容凝固了片刻。
同時,方瑤的眼神也稍稍黯淡了幾分。
「勇哥有那麼多業務要考慮,哪有時間想男男女女的事兒……」
雖然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幫裴勇解釋,但很顯然,從方瑤的語氣和神態上可以看出,這個解釋,連她自己都信服不了。
對於這個話題,聶小可顯然說不出太有深度的話來。
她只是覺得……
「瑤瑤姐,你哪都挺好,就是眼神不好。」
聶小可拿起了筷子,開始乾飯:「我是實在想不明白,你怎麼就看上那個大光頭了呢?」
方瑤微微笑了。
她知道跟聶小可討論這個話題,不會有任何結果。
但她還是忍不住喃喃起來。
「勇哥真的是個特別好的男人。」
……
「哈哈哈哈哈!」
一輛開往46號的車裡,裴勇坐在后座,拿著電話,絲毫沒有道德的大笑了起來:「小海,你沒受傷吧?」
「勇哥,你這笑聲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電話另一邊,佟海憋了一肚子氣:「你這聽起來可不像是在關心我受沒受傷。」
就在剛剛,在北丘辦完了事的裴勇給佟海打了一通電話。
他想問問佟海有沒有帶著陳彥訓練,並且詢問了一下昨晚狩獵的情況。
而他所關心的這兩件事,都得到了相當滿意的答覆。
狩獵的收成很好,意味著又要有一筆錢進帳了。
可最讓他欣喜的,是陳彥的訓練。
佟海明確表示,這小子進步的速度極快。
尤其是在聽說佟海被陳彥折磨到快走不動路之後,裴勇簡直壓不住自己的嘴角了。
這筆投資,值了!
讓他如此開心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想到了陳彥未來可能會給他創造的價值,更是他對自己投資眼光的一種自信感。
其實裴勇在陳彥身上投入的注碼,比表面上看起來要多得多。
看起來,他只是會提供給陳彥一些暗核,並且供他吃喝。
可實際上,讓佟海陪他訓練,將訓練場對他開放,還有昨晚讓麥龍龍等人帶他去體驗狩獵,這些都是一種隱形投資。
更重要的是,裴勇很清醒的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單純的培養,很有可能會讓別人摘了自己的果子。
他需要讓陳彥對狀元樓有認同感和歸屬感。
這才是最難的問題。
培養陳彥的能力,他只要堆砌資源就可以了。
但想要控制人心,卻需要花費很多心思。
聶小可那條路,不太好走。
無論是陳彥還是聶小可,互相之間好像都沒有那個心思,再加上聶旭橫在中間,即便是兩人有機會通過接觸而產生某種情愫,那見效也太慢了。
說不定還沒等到那個時候,陳彥就已經被別的勢力給搶走了。
尤其是,裴勇可以肯定,圖書館肯定沒有放棄對陳彥的調查和興趣。
所以,裴勇需要換一種方式。
以他對陳彥的了解來說,這小子很認錢。
而且有一個只有少數人知道的信息,就是陳彥想要變得更強,就需要大量的暗核。
那麼,裴勇朝著這個思路考慮下去之後……
銷售暗核這條渠道,裴勇打算全交給陳彥!
沒了霍魁,裴勇幫他接上。
讓裴勇覺得上天都在幫他的是,霍魁在這個關鍵的節點竟然失蹤了。
如果霍魁還在,裴勇還真不好做這件事。
「小海,怎麼想哥呢?哥真關心你!」
裴勇心情大好的嘿嘿一笑:「等哥回去,好好補償你。」
「用不著。」
佟海的心情顯然跟裴勇相反:「還有事兒沒?沒事兒我掛了。」
「好好歇著吧。」
裴勇笑道:「養好身體,明天那小子可能還得找你呢!」
「再找我,我整死他!」
佟海咬著牙低吼一句,隨即掛斷電話。
裴勇將手機放在了旁邊,看著公路兩旁的恍惚,嘴角的弧度越來越高。
陳彥的上限很高。
如果在未來真能為自己所用,那將成為他有更大野心的底氣。
……
同一時間。
夜之城。
一間沒有窗戶的昏暗房間裡。
馮青坐在椅子上,嘴上叼著一根煙。
他的面前是一張單人床。
霍魁坐在床邊,雙肘架在了雙腿上,彎著腰,低著頭。
「來一根嗎?」
馮青遞上去一根煙。
霍魁抬頭,眼眶凹陷,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
最近這幾天,夜客並沒有為難他,一日三餐頓頓不少。
只是,他被限制了自由。
他只能待在這個房間裡。
沒有時鐘,也沒有窗戶。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這裡過了多久。
身體上沒有任何不適,但是心理卻已經開始越來越焦躁抑鬱了。
霍魁還是接過了煙。
馮青為他點上。
「咳咳咳……」
幾天沒抽菸的霍魁,喉嚨在第一時間有點沒太適應菸草的衝擊力。
「隊長說,是你。」
馮青輕聲道:「他說的對嗎?」
這個問題問的沒頭沒尾,但是霍魁卻知道他在說什麼。
霍魁沒吭聲。
「隊長說你告訴他,是那個叫陳彥的小子出賣的我們。」
馮青搖搖頭:「我覺得不可能。」
霍魁的謊言,根本就沒考慮過馮青。
因為作為親歷者的馮青,可以非常直觀的確定,陳彥只是個被牽扯進來的意外而已。
所以,當得知馮青被營救出來之後,霍魁就知道,這個謊言要被拆穿了。
「為什麼?老霍。」
馮青再次問道:「如果這件事真是你做的,你應該只有一個機會,那就是當時在髮廊,你出去送暮光者的時候透露的。」
說到這,馮青皺了皺眉。
「可那就說明,你是臨時做出的決定。」
「所以說,是掌燈人的出現,讓你害怕了?」
霍魁在沉默了許久之後,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他直視著馮青。
然而,他並沒有回答馮青,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被掌燈人關了這麼久。」
「你還活著。」
「而且沒有受傷。」
「你答應了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