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尤菈尼痛到麻木的身體逐漸有了知覺，有人在餵他服下魔藥。
這股溫暖的感覺，讓她想起了愛人的龍涎，暖和到能讓骨頭酥麻。
「是...是恩人嗎？」
尤菈尼睜開雙眼，看見了莉莉絲的面容。
魔女的雙眼有些失神，癲狂扭曲的面容不再，反而帶著幾分悲傷。
在發覺自己醒來時，臉上又掛上了微笑。
「無需顫慄，尤菈尼，我怎會傷害丈夫所愛之人？
只是奈薩德的內心如同聖泉般澄澈透明...
可正因純粹，才易為摯愛烙下致命的裂隙。
我不願惡女以卑劣的欲望成為他的軟肋，故而方才是對你的考驗。」
尤菈尼發現自己躺在地板上，剛剛被莉莉絲用魔刃刺入的腹部鮮血淋漓。
但等她視線變得清晰後才發現，那裡並非是猙獰的傷口，而是環繞著欲望枷鎖的魅紋。
「是...是考驗？那我通過了嗎？」
尤菈尼掙紮起身，身體綿軟無力，話語中卻帶著期待和激動。
奈薩德曾經提到過，魔女莉莉絲，如果得到了她的認可，是不是以後就不必壓抑自己的情感了？
「愛上奈薩德，意味著將心臟鍛造成鑰匙，開啟的卻可能是永恆悲劇的牢籠之門。
當整個世界因祂的陰影顫抖時，你必須成為唯一敢直視那雙豎瞳的光。
你將餘生用作籌碼，換來的可能是虛無縹緲的泡影。
你真的願意如此嗎？」
莉莉絲撫摸著尤菈尼的頭頂，眼神變得柔和，尤菈尼感覺魔女是在看著自己，好像看的又不是自己。
如今她擁有奈薩德血骨重構的賜福，幽獄蝰龍體內的毒液已經不會對自身產生傷害。
意味著她可以愛上任何一個男人，即便離開奈薩德也能夠去尋得新歡。
但真愛對於尤菈尼來說只有一個。
「我的靈魂和肉體都已經是屬於奈薩德的了，失去了他，對我來說才是真正的凌遲。
追隨奈薩德陛下的苦痛，我願受，而且永不改變！」
看著尤菈尼眼神中的堅決，莉莉絲終於嘆了口氣，隨後緩緩站起身。
災厄魔女的眼神和善了許多，右腳向前踏出一步。
「既然如此，親吻我的腳背吧！嘻嘻...」
尤菈尼聞言一怔。
吻爪禮。
身為有一部分龍族傳承的半龍人，明白這是龍族象徵臣服的儀式。
而這種臣服儀式並非是部下的歸附，而是以奴隸身份屈服。
這對於高傲的龍族來說是，是巨大的侮辱。
尤菈尼抬頭看去，莉莉絲的雙眼彎成了月牙，溫和的笑容再次變得惡毒。
莉莉絲一言不發，雪白精緻、如同藝術品的玉足擺在眼前。
一旦她俯身，就意味著再無可能與莉莉絲平起平坐，留下的名分，只剩魔龍洩慾時的性奴。
「我...」
雖然尤菈尼從來沒有主動向奈薩德要過妻子的名分，但內心當中怎會不期望？
「不願意嗎？那就，算了...」
莉莉絲作勢就要抽回右腳。
「不！不要！我做...我做...」
尤菈尼抱住莉莉絲的小腿，這條溫潤滑膩的小腿就好像踩在她的脊樑上，要將她的尊嚴徹底踐踏在腳下。
「只要能在奈薩德身邊...只要能不被拋棄...就算是奴隸，我也...」
尤菈尼滿心委屈，就在她俯首即將吻向莉莉絲的腳背，魔女卻直接將其抽了回來。
「嘻嘻...尤菈尼妹妹，逗你玩呢！」
莉莉絲一把將尤菈尼從地上抱起，將其放在了床上。
「作為奈薩德的女人，我們臣服的對象只有丈夫陛下呀！
不過你能為奈薩德奉獻一切，而且還如此懂事，我真的很滿意呢...」
莉莉絲惡毒的表情消失，轉而是無比親切和輕快的語氣。
尤菈尼終於明白，奈薩德口中形容妻子莉莉絲時，性格「有些」陰晴不定的真正含義了。
莉莉絲的怨恨仇視無比真實，親切和愛護也並非作假。
剛剛那一切除了考驗外，還是正宮對於新來者的打壓。
災厄魔女本就因為魔能的侵蝕而性格極端，對於奈薩德的占有欲和害怕失去的不安感，點燃了內心的毀滅欲望。
如若尤菈尼仗著奈薩德的愛有恃無恐，那魔女真的有可能將她的靈魂都泯滅碾碎。
「我...可以被您承認嗎？」
尤菈尼內心委屈，被奈薩德弄的屈服一遍，還得再被莉莉絲玩弄，但好在魔女好像願意接納自己。
「呵呵...考驗是個漫長的過程。
不過你小腹上的刻紋，就是我承認你的第一步。
要好好珍惜，呵呵...可不是什麼卑賤小狗都能獲得名分的...
蒂婭！」
莉莉絲最後的那句話好像意有所指，隨後呼喚來了苦痛魔女，塞萊絲蒂婭。
「姐姐，我在。」
橘色頭髮的修女走入房間。
「我們有新姐妹了，只不過實力太過孱弱，畢竟是第一次見面。
做姐姐的可不能空手來呢...
可以給我一顆魔女的本源嗎？」
「當然！只要是姐姐的願望，我都會滿足！」
蒂婭痴迷的望著莉莉絲，隨後她的皮膚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字符。
數千年來，擁有人皮赦罪書的聖徒，除了替戰友承擔痛苦，還會將窮凶極惡的罪犯封入人皮。
而這些字符，便是那些窮凶極惡者的姓名，他們的靈魂和歷代聖徒一樣，在人皮赦罪書中承受永恆的折磨。
蒂婭當時被莉莉絲的禍殃之歌喚醒了意志，同時不願繼續為教廷賣命，從而直接吞噬了瑪格瑞特。
在莉莉絲的點頭下，瑪格瑞特的靈魂被歸還給了羅蘭。
但除了瑪格瑞特的靈魂外，人皮赦罪書中還封印著幾位魔女。
只見蒂婭的人皮翻卷，在人皮之下的不是血肉組織，而是另一張刻滿字符的人皮。
「『拉維妮婭·幽影魔女』，本源為陰影與痛苦。
『莎樂美·色慾魔女』，本源為污穢孕育與淫亂歡愉。
『古雷格·失控暴食』，本源為無限飢餓。」
蒂婭因為痛苦而眉頭緊皺，此刻感覺皮膚下無數惡魂想要掙脫而出。
其聲音帶著無數道回音，皮膚上浮現出一個個猙獰的人臉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