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個靈魂一同慘叫哀嚎。
整個船艙內惡魂肆虐,他們有些恐懼,有些絕望...
有些已經因為痛苦早已麻木,失去了神智,只剩下對生者本能的嫉妒和怨恨。
若不是奈薩德利用惡孽魔骨,將這些惡魂牢牢的鎖在體內,整個船艙的生者霎時間便會屍骨無存。
「我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對你出手?哈哈哈!
在我的骨頭裡,你有10年,100年,1000年去思考!」
奈薩德的聲音暴戾沙啞,回音混雜著嬰兒的啼哭,又好像帶著獅吼龍息。
瓦倫丁早已被眼前的一切嚇呆了,被震顫靈魂的狂吼,才回過神來。
這時他終於意識到,面前的傢伙是個極度恐怖的存在!是個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黃金階的預言師會躬身離開了。
「不!不要!我錯了,我不該冒犯您!不該...嗚啊啊!」
瓦倫丁還想要求饒,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身軀早已成為一地的碎肉,而他的靈魂已經被拽入了奈薩德的魔骨中。
慘叫和哀嚎讓魔龍的面容上浮現出病態的享受笑容。
「老爺...別生氣了...」
娜蕾莎走上前,她有些害怕,但並非是害怕奈薩德此時的瘋狂和暴戾。
而是這些天來老爺一直對她很冷淡,明明身上的慾火都快壓制不住了,但奈薩德就是不用自己。
娜蕾莎真正害怕的,是被魔龍拋棄。
奈薩德轉過頭,娜蕾莎看到的是擁有著無盡欲望的雙眼。
「老爺...呀!」
龍爪伸出一把抓住精靈後腰,將其緊緊的抱在懷中。
娜蕾莎身體緊繃,老爺手上的勁太大了,抓的有些痛...而且抱的非常用力。
但不知道為什麼,奈薩德用極度貪婪的目光盯著自己時,那種完全想要將自己占有甚至吃掉的表情...
「是因為想要獨占娜蕾莎,才生這麼大氣嗎?總感覺...
好開心...就算是更痛一點,就算是老爺更使勁的揉和捏...
娜蕾莎都會忍受的!只要老爺不丟掉娜蕾莎...」
奈薩德感覺到凶獸的情緒發難以控制,這樣下去怕不是會將整個船艙里的人吃個乾淨。
連忙使用『淨邪天火』,壓制著凶獸的負面情緒。
深吸了兩口氣,奈薩德的面容和緩了一些,這才發現蜷縮在懷裡的娜蕾莎因為疼痛而抿起了嘴。
「老爺...娜蕾莎有讓老爺不那麼生氣嗎?」
這時他才注意到,剛剛手上的力道無意間大了幾分,恐怕已經青一塊紫一塊了。
「呃...娜蕾莎...對不...唔...」
道歉的話語還未說出,娜蕾莎便伸出食指貼在了奈薩德的嘴唇上。
「不用道歉的,娜蕾莎是老爺的東西,只要不被拋棄,老爺想怎麼用都可以。」
奈薩德內心有些愧疚,手上瀰漫著祥瑞光環,輕柔著娜蕾莎他治療。
實際上魔龍的占有欲遠比魔女更加扭曲和極端,對於伴侶,有時候甚至會生出將其吃掉融為一體的欲望。
因而領地中的臣民,甚至都不敢正眼觀看魔龍的女人。
即便她們一個個傾國傾城,但只要目光稍有淫邪,被魔龍發現便會受到最為殘酷的折磨。
看著精靈呆萌卻順從的表情,奈薩德有些心疼。
「唉...娜蕾莎,你不必如此卑微。
雖說你是我的侍女,但陪伴我的時間很長,你擁有與我的妻子平起平坐的權利。
你這樣以後會受到她們的欺負的...」
娜蕾莎忽閃著大眼睛。
「妻子?娜蕾莎不明白...
反正都是照顧老爺,女僕當然還是會更常伴在姥爺左右啊。」
娜蕾莎雖然被奈薩德調教的服侍技能超棒,但她對於愛的理解僅僅是交歡。
奈薩德不希望娜蕾莎只是將自己當做僕人和用品,因而才會刻意壓抑娜蕾莎的情感,讓她更加明白自己的心意。
「好吧,你將來會懂的...」
奈薩德放開娜蕾莎。
「誒?老爺...又不用娜蕾莎嗎...」
娜蕾莎內心有些失落,明明剛剛老爺的眼神那麼熾熱,那麼渴望的看著我...
身體好熱,好難受...
奈薩德收起釋放出來的惡魂,看著交易所癱倒一片的人,一時間有些頭疼。
「沒控制好情緒啊...」
實際上,哪怕瓦倫丁指著奈薩德的鼻子罵,死的都不會這麼慘。
奈薩德懂得隱忍,而且畢竟對方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算是冒犯也情有可原。
但偏偏,魔龍最受不了伴侶受委屈,甚至將莉莉絲等人的安危,看的比自己還重要。
奈薩德目光轉向了瓦倫丁的衛兵,裡面有一個白銀階的騎士,看到眼前的男人目光轉來。頓時面色蒼白。
「別怕,我不殺你。」
奈薩德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只不過由於裂開的嘴角還未合攏,看起來像是被刀割開了雙頰。
「謝大人...」
「雷昂哈特家族?」
「是...」
「發生了什麼,回去如實告訴你們家主記住了嗎?」
「記...記住了。」
殺了對方寵愛的子孫,奈薩德並不害怕報復,而且憤怒也並未因為殺死瓦倫丁而平息。
在艾爾瑞亞這個奇幻世界,力量即是一切,法律是存在的,但那些貴族要不要遵守也要看情況。
如果雷昂哈特家族懂事的話,會帶著奈薩德想要的東西來賠禮。
不懂事的話,那就一整個家族都入住魔骨套間吧。
只不過這一地的碎肉...
奈薩德轉頭,看到了接引自己上船的科斯特。
這個精明的商人此時已經跌坐在地,羊絨毛氈帽子掉落,光禿禿的腦門滿是汗水。
看到奈薩德的目光看來,連滾帶爬就想要逃跑。
本來船上僱傭了一位黃金階的『暗影刺客大師』,當時看這裡好像有人要砸場子,把人叫來了。
結果那個黃金階的刺客看見奈薩德後立馬腳底抹油,什麼也不管的就往海里跳。
科斯特欲哭無淚,他也想跑,但這艘船有著他的大筆股份,半個身家都在這兒了。
而且他也是財富女神的信徒,這個宗教的成員是出了名的要錢不要命的。
「咳咳...不好意思,弄髒了你們的船,本來可以吃掉的。
但黑鐵階的人類,不太好吃...」
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科斯特當即白眼一翻,嚇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