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奈薩德仰躺在地,胸口劇烈起伏,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伊斯緹、赫拉特、娜蕾莎還有波妮心疼的跪坐在旁邊。
「哥哥...嗚嗚嗚...不要這樣,我害怕...」
「丈夫陛下...」
「老爺,不要哭了...」
有關莉莉絲的記憶保住了,但也只是從麻木變為了清楚的痛苦。
「奈薩德,振作起來!一定會有辦法的...」
波妮抓著奈薩德的手,低聲安慰但眼淚卻不住的從眼角滑落。
莉莉絲是她的好友,並且幫了她很多,就算是想要取代正宮的位置,那也是堂堂正正的戰勝黃臉婆。
「還有...什麼辦法?」
所有人都沉默了,因果律層面的消逝是無法逆轉的。
因為這意味著莉莉絲已經在現在過去和未來完全消亡,即便奈薩德找到穿越回過去的能力,也完全改變不了。
白澤的天機返還了預知未來的次數,也就意味著讓莉莉絲免於此次消亡的未來是不存在的。
突然,在房間的角落裡傳來一陣低聲的抽泣,眾人看去是幸運魔女。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莉莉絲咬住嘴唇,將頭埋在膝蓋里。
奈薩德站起身,緩緩向著幸運魔女走去,莉莉絲蜷了蜷身子,看向龍帝的目光中帶著歉意和怯縮。
「對不起...奈薩德...我不該哭的,不該讓你悲傷的...」
幸運魔女是莉莉絲所誕下的孩子,擁有魔龍的血脈,同時受麒麟異獸的祝福。
莉莉絲早就預料到自己會消亡,為了不讓愛人傷心,便在胚胎誕生意識之前,便將靈魂記憶植入了其中。
她是莉莉絲的替代品,但在幸運魔女看來,她就是莉莉絲,因為靈魂記憶的原因,對魔龍同樣有著深沉的愛。
而現在自己的存在反倒讓心愛之人痛苦,她並不像災厄那樣極端,她更加溫柔,但同樣會悲傷。
「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我會好好對你的...」
奈薩德將其抱入懷中,安撫一陣後,幸運魔女在懷中哭泣著睡去。
「我會想辦法的...」
魔龍的眼神堅定,隨後走出黑荊棘內閣,獨自一人找到了在愈地森林暫住的智天使。
智天使作為時間生物,對於因果律層面的知識了解相對較多。
他不會自欺欺人的將幸運魔女當做真正的莉莉絲,哪怕是能夠從珈百璃的口中找出一絲可能,奈薩德都不會放棄。
「抱歉,因果律層面的消亡是沒辦法復生的...」
珈百璃雖然跟著奈薩德回到了黑荊棘王國,但這些天也幾乎是一直躲著魔龍。
因為她知道真正的莉莉絲已經消亡,無能為力讓她也不敢面對奈薩德。
「你沒辦法,那...這個呢?」
『時疽神種』:混沌神階。
可向因果之河擲下一願,任何願望皆可被兌現,無需獻祭,無須償付,沒有條件,沒有抵押。
當這枚無數絲線扭曲成的虹黑色光球出現在珈百璃的眼前,作為時間生物,她立馬感覺到了極度的不適。
僅僅是被這東西的光芒照耀,珈百璃便感覺這些絲線像是時間蠕蟲一般在她的翅膀中蠕動,貪婪的吮吸著時之力。
「你從哪裡弄來的?這東西很危險,非常危險!」
「曦光刻痕之輪扭曲變異時,雷加斯呼喚出了那個名字,邪神的名字。
我被短暫的拉入到了一個時間裂縫,在那裡我看到了扭曲悖論之影。」
「什麼?!」
珈百璃震驚,因為當時她就在奈薩德的身邊。
同樣是擁有時間規則力量,可她完全沒發現奈薩德已經被拉入時間裂縫,證明那傢伙的力量完全碾壓自己。
「祂讓我看到了一些真相...」
奈薩德話語停頓,珈百璃會意,隨手打開一道時間裂縫,讓兩人的談話無法被任何存在窺探。
「澤拉克斯,混沌冠冕學院的校長,他收走了五色龍母提亞瑪特對我的賜福。
讓我進階神凰,並想讓我融合雷根或是瀆神孢子...」
珈百璃一臉疑惑。
「什麼?你說誰?」
奈薩德說出了個名字,可珈百璃只看到魔龍的嘴巴在動,卻完全聽不到他所說的內容。
「莉莉絲、波妮、德古拉...這些都是混沌冠冕學院的學生。」
依舊聽不見,無論奈薩德如何訴說,傳入天使耳中的名字始終是一團難以聽清的語音亂碼。
怎麼回事?
奈薩德、莉莉絲、赫拉特以及波妮等人交流時,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好像在沒有聽過這個名字的人耳中,這個名字會變成一段世界無法理解的符號。
有點像是世界符文,又有點像是...另外兩個邪神的名號?
血肉扭曲邪神『瑪爾杜戈斯』和悖論之影『尤格塔里昂』,這兩個名字無法被書寫於紙上,也沒辦法用音譯喊出祂們的名字。
只有真正知道祂們的名字的人,才能夠體會到名字當中的扭曲和不可名狀。
不過現在奈薩德可不管那些,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時疽神種』。
「牢奈!你要幹什麼?你瘋了嗎?這可不是簡單的污染,更不是時疽之種那種邪神隨手賜福的力量。
『神種』,意味著這東西很可能出自於邪神的本源力量!
一旦你接受祂,會發生什麼根本無法預測!
等等...我們再想想辦法,還沒到這一步!」
奈薩德慘笑一下。
「還有什麼辦法?」
隨後,奈薩德的眉心裂開時空龍瞳,直接張嘴將這枚時疽神種吞了下去。
【吞噬『時疽神種』,點亮異獸?%#jf~!jgdfn,獲得技*」%能...】
一瞬間,奈薩德原本的山海圖錄上出現了亂碼,各種異獸、植物、奇珍從圖錄中飛出,開始扭曲變異,混雜在一團。
【受到『時疽神種』的刺激,與埋藏在體內的『虛實禍根』產生牴觸...
祂醒了...】
「啊!」
奈薩德發出一聲慘叫,屬於自己的意識在兩股龐大的意志交匯中,直接被碾碎。
在意識消散的瞬間,他的腦內浮現出一抹時間之影,山海圖錄此時也化作虛實不斷變化的迷霧。
兩個東西互相對峙,但奈薩德的意識到這裡,便徹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