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風身後的幾個跟班臉色都有些微妙的變化——
似乎沒想到閆茹歌如此不給面子。
陳一風本人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陰霾!
但他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
只是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各位雅興了。」
他風度翩翩地頷首,仿佛毫不在意:
「我們就在那邊,有什麼事隨時可以叫我。」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閆茹歌一眼!
眼神複雜,包含了興趣、挫敗感和一絲勢在必得的銳光!
然後才帶著人走向不遠處的另一個卡座。
等陳一風一行人走遠,蘇曉棠才小聲嘟囔:
「嘁,假惺惺的…看著就煩。」
閆茹歌沒有回應,只是端起咖啡,又輕輕抿了一口!
仿佛剛才只是打發走了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
她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更加冷清和堅定。
陳一風的出現和試探,非但沒有讓她產生任何動搖!
反而更加強化了她內心獨立的決心——
她絕不要再成為任何家族之間博弈的籌碼,無論是曾家,還是陳家。
咖啡館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悠揚的音樂在流淌。
陽光灑在閆茹歌身上,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光暈,卻愈發顯得她孤獨而決絕。
她不再說話,只是重新端起了那杯已然微涼的咖啡,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那紙婚約,如同她手中涼掉的咖啡,食之無味。
棄與不棄,何時棄,如何棄——
主動權,這一次,她想要掌握在自己手裡。
至少,要體面地結束這場鬧劇。
而任何想要趁虛而入、以為能輕易掌控她的人!
無論是誰,都只會得到她冰冷的拒絕。
而遙遠的境外,那個真正與她同一天出生、命運或許該有交集的少年——
此刻正經歷著血與火的淬鍊,對此一無所知。
京城的漣漪,尚未能蕩漾到他所在的世界。
閆家的四合院深藏於京城一條靜謐的胡同里——
青磚灰瓦,朱門銅環,門前兩尊石獅子不怒自威!
處處透著百年世家的底蘊與威嚴。
這裡與外面繁華喧囂的都市仿佛是兩個世界!
周圍隨時都有穿著軍裝及一身筆挺西裝的保衛人員!
神情警惕的掃視著周圍一切。
院內,古樹參天,盆景雅致。
年過七旬的閆復山老爺子正坐在藤椅上——
戴著老花鏡,悠閒地翻閱著一份內部參考消息。
雖已退休,但他依舊關注著國計民生,思維敏銳不減當年。
作為龍國智庫曾經的二號人物!
他在經濟領域的建樹和門生故舊的影響力!
讓閆家始終穩居龍國頂級家族之列。
今天恰逢周末,院子裡比平時熱鬧些。
大女兒閆麗華(國企掌舵人)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打著電話——
語氣幹練利落!
內容涉及海外併購項目的關鍵條款!
眉宇間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二女兒閆雅芝(京清大學副校長)則在一旁的茶台邊安靜地泡著功夫茶!
動作行雲流水,氣質溫婉儒雅!
偶爾與旁邊看文件的弟弟——
閆茹歌的父親閆重華(組政部二號人物)低聲交流幾句學術圈的人事變動。
閆茹歌的母親劉思彤(京宣部主任)還沒到,據說部里有個緊急會議。
一陣輕巧的腳步聲傳來。
閆茹歌換下了咖啡館那身略顯清冷的套裝——
穿著一件柔軟的羊絨開衫,顯得乖巧又溫順。
她先乖巧地跟大姑姑、二姑姑和父親打了招呼!
然後才輕手輕腳地走到爺爺身後!
一雙纖纖玉手搭上老爺子的肩膀,熟練地揉捏起來。
「爺爺,看這麼久書,累不累呀?我給您按按。」
少女的聲音軟糯甜美,帶著恰到好處的嬌憨,與之前在咖啡館的清冷判若兩人。
閆復山放下文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拍了拍孫女的手背,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還是我家歌兒貼心。今天家裡難得人齊,就屬你最有心,知道來陪爺爺。」
正在打電話的閆麗華暫時收了線,看著侄女笑道:
「爸,您就偏心吧。歌兒一來,我們這些忙正事的女兒就都比不上啦?」
話是這麼說,眼裡卻滿是對侄女的寵愛。
閆雅芝遞過一杯剛沏好的茶給父親,溫柔一笑:
「大姐,你跟孩子爭什麼寵。歌兒,來,也嘗嘗二姑沏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