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機平穩地飛行在萬米高空-
機艙內的氣氛逐漸從戰鬥的緊張轉向一種微妙的平靜。
林教授和夫人被安排在相對舒適的座位上!
零號小隊成員則分散在四周!
保持著職業性的警覺。
林教授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再次感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不過,恕我直言,你們看起來太年輕了,卻擁有如此驚人的能力...」
「能告訴我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嗎?」
零號正在檢查裝備,聞言抬起頭來。
他與冷刺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微微點頭,表示周圍安全。
「我們只是執行任務的專業人員,教授。」
零號的回答滴水不漏。
林夫人仔細觀察著四個年輕人,特別是那個有意無意躲避自己夫婦的女隊員(小麻雀)。
不知為何,這個年輕女孩子給她一種奇怪的熟悉感和親切感。
「你們都是龍國人嗎?」
林夫人輕聲問道,「聽口音似乎不太像...」
鐵墩忍不住插話:
「俺是正宗的東北銀!哦不,東北人!」
他故意加重了口音,逗得林夫人微微一笑。
冷刺淡淡接話:「我在海外長大,但父母都是龍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小麻雀,她正假裝專注地操作電腦,實則手心全是汗。
「那麼這位姑娘呢?」
林教授溫和地問,「你也是龍國人嗎?聽口音好像是江浙一帶的?」
小麻雀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她多麼想轉身擁抱父母——
告訴他們「我就是你們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走的女兒小雅」!
但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麼做。
零號及時接話:
「她確實是龍國人,但具體信息屬於機密。」
他的語氣平靜卻堅定,暗示這個問題不該繼續深入。
但林教授夫婦的好奇心已經被徹底勾起。
他們看著這四個年輕人,越發覺得不可思議。
「請原諒我的好奇,」林教授推了推眼鏡:
「但你們如此年輕,卻擁有超越任何特種部隊的能力...」
「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能告訴我們,你們是怎麼被訓練出來的嗎?」
零號微微一笑:
「訓練過程是機密,教授。我只能說,我們接受的訓練和裝備都是一流的。」
就在這時,小麻雀的電腦發出提示音。
她看了一眼,聲音略顯緊張:
「一切正常,預計兩小時後抵達目的地。」
她始終避免與父母有直接的眼神接觸,但這個細節反而更引起了林夫人的注意。
「姑娘,你多大了?」
林夫人突然問道:
「看你的樣子,應該和我們女兒差不多年紀...」
小麻雀的手明顯顫抖了一下,一杯水差點被打翻。
零號迅速伸手穩住杯子,同時自然地接話:
「她16歲,夫人。和我們一樣,很小就開始了這份工作。」
林教授注意到零號說的是「開始了這份工作」而非「開始了訓練」!
這暗示他們的職業生涯開始得異常早。
「16歲...」林夫人喃喃自語,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傷感:
「我們的小雅沒被拐走如果還活著,今年也正好16歲...」
於是林夫人好像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機艙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小麻雀的肩膀微微顫抖,但她強忍住情緒,繼續盯著屏幕。
零號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平靜:
「很抱歉勾起您的傷心往事。」
林教授深吸一口氣,轉換了話題:
「那麼,能告訴我們,你們為什麼選擇救我們嗎?」
「據我所知,地獄火和零號小隊從不做沒有報酬的任務。」
這次是冷刺回答:
「有些任務的價值不能用金錢衡量,教授。」
「但你們為此冒了極大風險,」林教授堅持追問:
「不僅與恐怖組織為敵,還可能面臨國際社會的質疑。這背後一定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零號邪邪的笑了笑,開口道:
「我只能說,您和您的團隊對龍國太過重要,身為龍國人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至於更深層的原因...」
他頓了頓,「屬於機密。」
鐵墩適時地插話緩和氣氛:
」叔叔,您就當我們是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吧!」
」雖然我們收費通常很貴,但偶爾也會做做公益嘛!」
一句話逗得大家都笑了,連一直緊繃著的小麻雀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然而林夫人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小麻雀的背影。
那種熟悉的姿態,五官的形態,甚至是耳廓的形狀...都讓她想起自己「走失」的女兒。
「姑娘,」林夫人突然問道,「你是龍國哪裡人?」
小麻雀的身體再次僵硬。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零號再次解圍:
「她來自江南地區,夫人。具體信息還是機密。」
他的語氣雖然禮貌,但已經帶上了不容繼續追問的堅決。
林教授察覺到了什麼,輕輕碰了碰夫人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問。
但他自己的好奇心也被完全激發了——
這些年輕人越是迴避,就越顯得他們身上有著不尋常的故事。
加上他看著與自己夫人有幾分相似的小麻雀,心裡越來越不平靜了。
「能告訴我們你們的年齡嗎?」林教授換了個問題:
「當然,如果這不算機密的話。」
零號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相對安全:
「我18歲,冷刺、鐵墩都是17歲。」他沒有提及小麻雀的年齡,因為剛才已經說過了。
「如此年輕...」林教授驚嘆道:
「我在你們這個年紀,才剛剛開始研究生學業。」
「而你們已經...已經能夠執行這種改變國際局勢的任務了。」
冷刺淡淡地說:「不同的環境造就不同的人生軌跡,教授。」
「能告訴我們,你們是怎麼加入這個組織的嗎?」林夫人忍不住再次發問:
「你們的家人呢?他們知道你們在做這麼危險的工作嗎?」
問題一出,機艙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小麻雀明顯呼吸急促起來,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打著。
零號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陰影掠過他的眼睛:
「我沒有家人,夫人。」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是個孤兒,剛出生就被遺棄在街頭的垃圾桶里,是首領撿到了我,給了我名字和生存的意義。」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冷刺和鐵墩的故事類似。」
「我們這樣的人,沒有太多選擇餘地。」
「要麼在街頭悄無聲息地消失」
「要麼抓住唯一的機會,變得足夠強大來掌控自己的命運。」
這番話說得平靜,卻蘊含著驚人的重量。
林教授夫婦一時無言,他們沒想到會引出如此沉重的話題。
零號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教授,夫人,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對你們沒有好處。「
「你們只需要知道,我們絕對是友非敵,這次行動完全是出於對您和您團隊的尊重。「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讓林教授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我明白了,」林教授輕聲說:
「再次感謝你們。不管你們是誰,來自哪裡,今天你們救了我們的命,這份恩情我們永遠不會忘記。」
林夫人也點頭附和,但她的目光仍然時不時飄向小麻雀,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機艙內陷入了沉默,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緒。
小麻雀的內心尤其掙扎。
她距離父母只有幾步之遙,卻不能相認。
她聽著父母關心其他隊員的身世,卻無法告訴他們「你們的女兒就在這裡,活得很好」。
零號似乎感知到了她的痛苦,悄悄遞給她一瓶水,同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堅持住,就快到了。」
小麻雀接過水,輕輕點頭,感激地看了零號一眼。
林夫人注意到了這個細微的互動,心中的疑問更深了。
那個年輕女孩子與隊長之間顯然有著超越普通隊友的默契和關懷。
「隊長先生,」林夫人突然問道: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哪怕只是個代號也好。我們總不能一直叫你『隊長』。」
零號猶豫了一下,然後回答:
「您可以叫我零號,夫人。這是我的行動代號。」
「零號...」林夫人重複著這個名字,然後看向其他隊員,「那麼他們是...」
「冷刺、鐵墩、麻雀。」零號簡潔地介紹。
「麻雀...」林夫人若有所思,「真是個可愛的代號。」
小麻雀的身體再次微微僵硬,但沒有回頭。
就在這時,飛行員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預計十五分鐘後降落,請做好準備工作。」
零號立即起身:「教授,夫人,請系好安全帶。降落後會有專人接應你們,安排各位休息和回國事宜。」
隨著降落時間的臨近,機艙內的對話告一段落。
但林教授夫婦心中的疑問卻越來越多,特別是關於那個代號「麻雀」的年輕女子——
她的背影、她的沉默、她與自己和女兒之間那些不可思議的相似之處...
飛機開始下降,穿過雲層時產生的顛簸讓林夫人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丈夫的手。
她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前排那個年輕女子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她不敢承認的希望...
或許,只是或許,命運給了他們一個奇蹟。
而這個奇蹟,就坐在離他們只有幾步之遙的地方,隱藏著身份,卻無法完全隱藏那種血濃於水的聯接。
當飛機輪胎觸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林夫人在心中默默許下一個願望:
無論這些年輕人是誰,無論他們有著怎樣的過去,願上天保佑他們平安。
特別是那個叫「麻雀」的女孩...願她找到回家的路,無論那條路有多麼曲折。
「林教授,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您沒好處。」
「您只需要知道,我們確實都是龍國人,這次行動沒有任何惡意。」
「等到合適的時候,一切自然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