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深秋。
閆家老爺子住宅的書房內。
閆茹歌正站在落地窗前。
夜色如墨。
她修長的手指輕撫著玻璃。
倒影中的面容冷艷絕倫。
那雙杏眼中卻凝著冰霜。
拿起手機,她瞥了一眼手機上的聯繫人名字,唇角微揚。
"騰大少,沒打擾你休息吧?"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
電話那頭傳來騰傲慵懶的輕笑:
"茹歌妹妹深夜來電,想必不是關心我休沒休息這麼簡單吧。"
"我要陳一風與張撤會面的照片及一些證據。"
閆茹歌直截了當,"你手上應該有不少好東西。"
騰傲頓了頓,語氣玩味:
"哦?茹歌妹妹這是要做什麼大事?"
"只是不想看陳一風太過順心罷了。"
"也相信騰大少如果連這些都沒有的話就不配做騰家大少了。"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我想騰大少不會拒絕吧?"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即傳來低沉的笑聲:
"閆家大小姐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我很好奇你打算怎麼做?"
"這個就不勞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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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爭鬥我不會去參與,只是做自己該做的。"
閆茹歌指尖輕叩窗玻璃:
"我要做的,騰大少應該能猜到,也樂見其成。"
騰傲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
"十分鐘後發你手機。"
"不過,茹歌妹妹,不管事情發展成什麼階段,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掛斷電話後,閆茹歌立即撥通另一個號碼:
"李叔,我要張撤的全部資料,從小到大,越詳細越好。"
"麻煩一小時內發我。謝謝!"
次日正午,京大圖書館最僻靜的角落。
張撤忐忑不安地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當看到閆茹歌款款走來時,他立即起身,額頭已經滲出細密汗珠。
"閆...閆小姐。"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閆茹歌優雅落座,將一疊文件輕輕放在桌上。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襯得肌膚勝雪。
整個人散發著不容侵犯的氣場。
"張撤,1998年生於西山省臨川縣張家村。"
她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父親張鐵民,母親李秀花,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2016年以全縣第一的成績考入京清大學,靠助學貸款和打工完成學業。"
張撤的臉色漸漸發白:"閆小姐,您這是......"
閆茹歌沒有理會,繼續道:
"不久前,你母親確診尿毒症,醫藥費6萬8千元,卻在3天內全部結清。
"她抬起眼眸,目光如刀。"
而後你的帳戶突然多出10萬元,匯款方是陳氏集團下屬的空殼公司。"
她將一疊照片推到他面前:"認識照片上的人嗎?"
照片上,正是張撤與陳一風在咖啡廳會面的場景。
時間標註正是騰飛被指控學術不端惡霸欺凌同學的前一天。
張撤的手開始顫抖:"我......我不知道......"
"陳一風承諾給你什麼?"
閆茹歌的聲音冷了幾分:
"保研名額?還是工作機會?讓你作偽證陷害騰飛打架鬥毆?"
"我沒有......"張撤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閆茹歌輕輕翻開文件中的一頁:
"需要我提醒你,作偽證要承擔什麼法律責任嗎?"
"還是你想讓這些證據出現在相關部門的辦公室?"
"你的回答只有是或者不是,但機會只有一次"
張撤終於崩潰,雙手捂臉:
"閆小姐,我是一時糊塗!"
"陳一風說:"
"只要我假裝用同學的關係接近一下小雨同學——"
"再作證騰飛打我一事,就保我直上博士,還......還能幫我母親繼續治療......"
閆茹歌凝視著他,眼神略有緩和,但語氣依然冷峻: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我把這些證據交給學校。"
"你不僅學位不保,還要承擔法律責任。"
她頓了頓,觀察著張撤慘白的臉色,繼續道:
"第二,你把事實真相寫出來,自己發到網上。"
"我保你順利畢業,並且安排你母親繼續接受治療。"
張撤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為...為什麼幫我?"
"我不是在幫你。"
閆茹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是在警告某些人越界了,他的下三濫的手段讓我看不起。"
"記住,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你的懺悔書全網發布。否則......"
她沒有說完,但眼中的寒意已經說明一切。
周五晚,蘇家別墅燈火通明。
名媛蘇曼琪的生日派對正在舉行,京城半個圈子的年輕一代齊聚於此。
肖偉得意地環顧四周,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
作為陳一風的跟班。
他很少有機會參加這種頂級聚會。
今晚是陳一風特意讓他來"見見世面"。
"偉哥,聽說最近跟著風少做了幾單大生意?"
蘇曼琪端著香檳款款走來,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肖偉受寵若驚,連忙舉杯:
"曼琪妹妹說笑了,就是幫風少跑跑腿,但眼神中帶著驕傲與興奮。"
蘇曼琪輕笑,手指不經意地碰了碰他的酒杯:
"風少可是我們圈裡號稱小公子的人物,偉哥跟著他,前途無量啊。"
幾輪酒下來,肖偉已經醉意朦朧。
蘇曼琪扶著他往客房走,聲音柔媚:
"偉哥休息會兒,我讓人煮醒酒湯。"
一進客房,蘇曼琪突然扯破自己的衣領,發出刺耳的尖叫:
"救命啊!非禮!"
房門猛地被撞開,曾軒帶著一群人衝進來。
正好看見衣衫不整的蘇曼琪和慌忙系褲子的肖偉。
"媽的!敢動曼琪妹妹!"
曾軒一拳揮向肖偉!
曾軒可不會客氣,作為曾老爺子排行第二的孫子!
在圈內那也是風雲人物。
又是軍方家族的後代。
加上對陳一風及跟班的肖偉本身就有火氣——
幾乎是挙挙到肉。
邊揍心裏面邊說道讓你聯合陳一風挖我曾家的媳婦,不湊你丫的湊誰。
跟隨曾軒的眾人也一擁而上,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整個過程也被曾軒安排好的跟班拍了視頻。
第二天,"陳家跟班企圖強姦名媛"的新聞席捲京城圈子。
視頻、照片一應俱全,證據確鑿。
肖父氣得當場心臟病發作,被緊急送醫。
原本板上釘釘的晉升機會,也就此泡湯。
周一早晨,陳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陳一風狠狠將報紙摔在桌上。
騰飛重返學校已成定局了。
也狠狠的在他臉上蓋了一巴掌。
他臉色鐵青:"好一個閆茹歌!好一個以牙還牙!"
李銳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風哥,現在怎麼辦?肖偉那邊......"
"棄子!"陳一風冷冷道:
"告訴肖家,這事陳家不便插手。"
他已經得到了父親的告知。
這次是他和閆茹歌兩人的事。
家族是不會插手的,他動不了其他資源"
他走到窗前,望著西山方向,眼中閃過狠厲之色。
這麼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打得如此措手不及。
、而且還是被一個他視為棋子並視作為自己的女人。
就在這時,秘書急匆匆進來:
"陳總,證監會來電話,要求我們就風華高科股價異常波動做出說明。"
陳一風猛地轉身:"什麼?"
"另外,環保局和住建局剛剛通知,下周要對我們幾個重點項目進行突擊檢查。"
陳一風的拳頭重重砸在桌上:
這是在給他上眼藥並告訴他,他陳一風能做的別人也能做。
"閆茹歌!你夠狠!"
當晚,陳一風直接驅車來到西山閆家老宅。
閆茹歌似乎早有預料,正在茶室沏茶。
她今天穿著一身淡青色旗袍,優雅從容。
與陳一風陰沉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
"茹歌,好手段。"
陳一風開門見山,聲音冷峻:
"股市、騰飛重返學校、社交圈,三管齊下,打得我措手不及。"
閆茹歌不急不緩地斟茶,唇角微揚:
"陳公子在說什麼?"
"股市波動是市場行為。"
"騰飛是校方處理。"
"肖偉的事更是罪有應得。"
她抬起眼眸,目光清冷:
"還是說,陳氏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經不起檢查?"
陳一風直視她:
"明人不說暗話。你要怎樣才肯停手?"
閆茹歌輕輕推過一杯茶:
"很簡單。"
"第一,停止我和小雨的騷擾。"
"第二,停止散播那些可笑的聯姻謠言。"
"第三,你陳一風想做什麼京城圈內第一小公子什麼的我不管!"
"或者把任何圈內子弟當棋子都行。"
"但我閆茹歌和曾凌雨不是你能操作的了的。"
"所以你該清醒了......。"
她站起身,走到陳一風面前,聲音冷得刺骨:
"離我和凌雨遠一點。"
"你們怎麼折騰都行,但別拿我們當棋子。"
陳一風笑了:
"如果我說不呢?"
閆茹歌也笑了,那笑容美得驚心,也冷得刺骨:
"那就不僅僅是市值蒸發幾十億,掉幾個官職,廢一個跟班這麼簡單了。"
"我陳家可以利用權勢。"
"我閆家同樣可以。"
"而我閆家一下場,曾家也會下場。"
"你想看看閆家、曾家、騰家三方一起下場嗎?"
"你敢賭嗎?"
"夠了!"陳一風猛地站起:
"閆茹歌,你非要做得這麼絕?"
閆茹歌淡然道:
"這只是個開始。"
"記住,曾家的女兒,不是你能利用的。"
"閆家的姑娘,更不是你能覬覦的。"
陳一風冰冷的看著閆茹歌:
"行!這次是閆家和曾家共同出手——
"加上你打了一個時間差你才贏了一局而已,後面呢?"
"上面是不可能再讓我們這些小輩們的玩鬧而影響大局的。"
"一旦後面你閆家和曾家不出面了你能做什麼?"
"而我不一樣。"
"我自己手上就有大把的資源可以用。"
"所以京城小輩中又有誰是我的對手?"
"我才是這京城圈內的小公子。"
"你閆茹歌只有我才能配的上,陳一風說完轉身。"
陳一風離開後,京城各大世家的茶室、書房裡,都在議論著這場風波。
"聽說了嗎?閆家那個小姑娘,三天之內把陳一風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何止啊!股市、官場、圈子,三管齊下,讓人抓不住把柄!"
"這手段,這心機,不愧是閆老爺子親手調教出來的!"
曾家書房內,曾老爺子看著手中的報告,忍不住讚嘆:
"老閆,你家這個孫女了不得啊!"
"三天時間,讓陳氏市值蒸發二十多個億,還順帶收拾了陳一風的左膀右臂。"
閆老爺子抿了口茶,眼中帶著驕傲:
"茹歌這孩子,從小就有主意。"
"雖然這次咱們倆出了一點力。"
"但陳一風那小子的手段是有點下三濫了。"
"以茹歌的名義去警告一下也好。"
蘇家別墅內,蘇曼琪正向父親匯報:
"閆姐姐這一手玩得漂亮極了。"
"既教訓了陳一風,又警告了那些想要站隊的人。"
蘇父點頭讚許:
"閆家這個孫女,確實不簡單。"
"有手段有底線,將來必成大器。"
就連騰家老爺子在家庭會議上都說:
"看看人家閆茹歌,一個女孩子都能有如此手腕和魄力。"
"你們這些小子,多學著點!"
京城圈內更是掀起軒然大波。年輕一代紛紛議論:
以前只覺得閆茹歌是個冰山美人,沒想到手段這麼狠!
陳一風這次可是栽大了。
被一個女孩子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還想著聯姻去追閆茹歌。
以後可得小心點,這位閆家大小姐惹不起啊!
而此刻,閆茹歌正站在老宅的露台上,聽著爺爺匯報各方的反應。
「茹歌,這一仗打得很漂亮。」
閆老爺子難得露出讚許的笑容。
不過,也要適可而止。
這次你可是動用了閆家及曾家的資源,你何靜阿姨更是幕後協助幫忙了!
陳家的根基可不簡單。
他們只是看你是晚輩又是女兒身。
所以小輩間的爭端上面是不會太多干涉的!
所以別再把事情擴大影響了,逼得太緊反而不好。
閆茹歌點頭:"爺爺放心,我有分寸。"
這次只是給陳一風一個教訓。
讓他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閆老爺子如實說道:
"這也是上面及陳家為什麼沒幹涉的原因所在。"
"否則一旦陳家出面了,你可沒這麼輕鬆!"
"陳一風不是沒有還手之力,而是陳家不想讓他和你斗的太深了。"
閆茹歌她望向遠處京城的萬家燈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又怎樣呢?
這場博弈,她,已經讓整個京城都記住了閆茹歌這個名字。
不是作為閆家的千金。
不是作為陳一風追求的對象。
而是作為一個不容小覷的對手。
一個智慧與手腕並存的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