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白駒過隙。
三個月的時間,龍國京城風雲變幻。
各自為了家族及個人的走向而做出決定。
又在陳一風弄出的龍京會所而響徹京城圈內。
遠在海外的哈佛,這座象牙塔仿佛被按下了某種奇妙的快進鍵。
如果說凌夜是以一種霸道邪魅的「降維打擊」方式——
讓師生們認知到何謂: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麼林雀,則是用一種近乎魔幻現實主義的方式。
成功將自己打造成了——
建校以來可能最離譜的校園風雲人物。
這姑娘,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甜美可欺的娃娃臉。
腦袋裡卻裝著足以讓——
五角大樓網絡安保部門集體失眠的恐怖知識。
這種極致的反差萌,加上她時不時冒出的、炸裂又精怪的言行舉止。
對哈佛這群見慣了精英范兒的莘莘學子來說,簡直是致命的吸引力。
於是,一場盛大的、略顯滑稽的追求浪潮,轟轟烈烈地席捲了林雀同學。
每天清晨。
計算機教室門口不再是等待上課的學生。
而是排起了手捧各式鮮花的男生長隊。
從玫瑰到百合再到藍色妖姬。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誤入了哪個花卉市場的早市。
夜幕降臨。
林雀所住的宿舍樓下。
成了奇葩才藝大賞的舞台。
有抱著吉他聲嘶力竭唱情歌的。
音準飄忽得讓路過的小鳥都差點撞樹上。
有穿著復古西裝大聲朗誦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的。
情感充沛得讓宿舍管理員大媽都想起了夕陽下的初戀。
更有一位猛士。
不知從哪弄來一架無人機。
掛著「LQ I ❤ U」的 LED 燈牌試圖懸停在她窗外。
結果被林雀隨手用智能手錶改了程序。
乖乖飛回去給它的主人剃了個空中莫西幹頭。
「低調!低調!我跟你說了多少遍要低調!」
凌夜第 N 次把試圖湊過來請教:
「追女生必殺技」的某個愣頭青用眼神瞪退後。
揉著發痛的額角。
對身邊縮著腦袋的林雀低吼。
他感覺自己這三個月老的速度比在戰場上躲炮彈還快。
天地良心。
他「戰場煞星」的名頭是靠著實打實的戰績和鐵血手段掙來的。
不是靠這種離譜的校園緋聞!
現在倒好。
別說全校師生了。
就連校園裡巡邏的保安大哥見到他都會樂呵呵地打招呼:
「喲,凌同學,又幫你家『表妹』擋桃花呢?」
甚至經常在圖書館附近蹭吃蹭喝的那幾隻流浪貓流浪狗。
看到林雀都會「喵嗚」、「汪汪」地叫幾聲。
仿佛在說「看,那個惹事精又來了」。
更誇張的是。
計算機繫懷特教授家那隻高冷的布偶貓。
上次他帶著林雀去「拜訪」(主要是懷特教授戰戰兢兢請林雀去看一下家裡新裝的安全系統)。
那貓居然蹭了蹭他的褲腿,
然後對著隨後進來的林雀發出了類似警告的呼嚕聲——
連貓都看出誰才是真正的麻煩源頭!
安娜笑得前仰後合。
這位曾經的校花。
追求者眾多。
以前能組成一個加強連。
現在至少有一半都轉移到了林雀那邊。
她終於享受到了難得的清靜——
能安心去圖書館看書,不用擔心被半路攔截表白。
甚至可以素顏、穿著拖鞋去食堂打飯,不用擔心形象受損。
「哈哈哈哈哈!小雀雀,你是我的福星!絕對的福星!」
安娜不顧形象地拍著桌子大笑——
看著一臉愁苦的林雀和忙得焦頭爛額的凌夜。
「你們是沒看到,昨天威廉那傢伙居然也扭扭捏捏地跑來問我——」
「你喜歡什麼顏色的花!」
「蒼天有眼啊!他終於轉移目標了!」
林雀頂著她那最新弄出來的、根根直立仿佛被雷劈過的朝天爆炸頭。
穿著一身印滿了螢光色電路圖圖案的連體褲。
腳踩一雙發光的兔子拖鞋。
用一張可憐至極的表情看看凌夜,又看看安娜,聲音都快哭出來了。
「我滴親哥啊!趕緊想個法子唄!再這樣下去,我都沒時間黑進 NASA 看火星車直播了!」
「我滴親姐啊!你就別笑了,快幫我想想辦法嘛!」
凌夜看著她的新造型,嘴角抽搐的幅度足以發電:
「我特麼當初是喝了多少假酒,才會同意帶你一起來上學!」
「上帝那天肯定是喝高了,還是工業酒精勾兌的!」
他內心瘋狂咆哮:
「這要是在戰場上,哪個不長眼的敢這麼騷擾他的隊員——」
「早就讓鐵墩扛著「風神」重型突擊炮給他來個物理超度了!」
「不服?突突了就完事!」
「簡單粗暴有效!」
可這裡是哈佛!
是象牙塔!
是講究文明和法律的地方!
他總不能真因為有人送花唱歌就召喚重火力吧?
真要了小命了!
凌夜憋了半天,臉都快憋紫了。
終於憋出了一個主意。
一個聽起來就很餿的主意:
「小雀雀,你不是手巧嗎?」
「弄點…嗯…小玩意?」
「就是那種,看起來特別嚇人——」
「能一下子把那些腦子裡只有荷爾蒙的傢伙嚇退的東西?」
林雀那雙大眼睛瞬間像通了電的燈泡一樣,「唰」地亮了:
「對哦!還是老大你聰明!嚇退他們!」
安娜的笑聲戛然而止,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等…等等?你們想幹嘛?小雀雀,你所謂的『小玩意』通常都和C4或者病毒代碼有關…」
「安啦安啦我的好姐姐!」
林雀瞬間滿血復活,興奮地抓住安娜的胳膊搖晃:
「這次是 無害的!」
「絕對人畜無害!」
「頂多…留下點心理陰影?」
「嘿嘿嘿…不過我需要場地!」
「還有材料!」
「安娜姐姐,你房間最大最安靜了!」
「借我用用嘛!還有還有,幫我搞一車電子元件和仿真皮料來唄?要最好的!」
安娜被她晃得頭暈。
又被那句「嘿嘿嘿」笑得心裡發毛。
但看著林雀那雙充滿「純真」期待的眼睛——
以及凌夜一副「死馬當活馬醫」的表情。
她鬼使神差地就點了頭。
於是,第二天。
整整一卡車的電子元件、傳感器、微型馬達、高仿真矽膠皮料、顏料……
被秘密運送到了安娜那間堪比豪華公寓的宿舍房間裡。
緊接著,安娜就被無情地「驅逐」出了自己的香閨。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她的房間裡不斷傳出各種奇怪的聲響:
電鑽的嗡嗡聲、焊接的滋滋聲、微型馬達的轉動聲。
還有林雀時不時發出的詭異笑聲和自言自語…
「完美!這個關節扭動得多自然!」
「嗯…毒性還不夠明顯,得加點螢光綠…」
「小強啊小強,你可是星際爭霸里蟲族的主力!要有氣勢!」
安娜試圖靠近過一次。
剛推開一條門縫——
就看到一條栩栩如生的眼鏡蛇模型正對著她「嘶嘶」地吐著信子。
紅色的電子眼還閃著駭人的光,她當場尖叫一聲,「砰」地把門關上。
從此再也不敢靠近自己房間半步。
寧願去擠林雀那亂得下不去腳的小宿舍。
「凌夜!管管你家『表妹』!我的房間變成科幻恐怖片片場了!」
安娜對著凌夜控訴,頭皮依然發麻。
凌夜只是挑了挑眉,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興趣:
「哦?效果這麼好?那我倒是有點期待了。」
一周後,林雀的「大作」終於完成。
她頂著一對黑眼圈,但精神亢奮得像磕了十斤巧克力。
神秘兮兮地把凌夜和安娜拉進了房間。
門一打開,縱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凌夜——
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倒吸了一口冷氣。
安娜的房間,徹底變成了一個毒物昆蟲的電子動物園!
地上,幾條顏色艷麗、鱗片逼真的毒蛇正緩緩蜿蜒爬行,信子一吐一吐。
牆角,一隻巴掌大的毛茸茸毒蠍子舉著駭人的尾針,微微顫動。
書桌上,一群油光鋥亮的巨型蟑螂模型正在歡快地…賽跑。
甚至天花板上還垂下來幾條栩栩如生的蜈蚣和多足蟲——
節肢動作靈活得讓人汗毛倒豎!
角落的一個玻璃箱裡,還有幾隻肥碩的老鼠模型在啃咬著什麼…
每一個「生物」都做得極其逼真,動作自然,細節到位。
尤其是那雙雙閃爍著無機質冷光的電子眼。
看久了真的讓人脊背發涼。
真實度絕對超過90%,足以以假亂真!
「噹噹噹噹!怎麼樣?!」
林雀雙手叉腰,得意非凡,像是在展示世界上最偉大的藝術品:
「遠程遙控,群體控制,紅外感應觸發。」
「還能釋放無害但聞起來很噁心的氣體。」
「加上一點點的…視覺誤導小技巧!」
她說著,雙手在空中隨意地揮舞了幾下,做出勝利者既興奮又無敵的動作。
凌夜看著滿屋子的「奇珍異獸」。
嘴角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但這次帶了一點讚賞:
「嘖…薛魘那老毒物的本事,你倒是學了個五六成。」
他口中的薛魘,正是那位性格古怪、擅長各種奇門毒物的「毒博士——」
林雀的啟蒙老師之一。
安娜已經嚇得躲到了凌夜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
「小雀雀…你…你確定這能嚇退追求者,而不是把整棟樓的人都嚇進精神病醫院?」
「放心啦!」
林雀拍著胸脯保證,然後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純真無邪——」
卻又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可是毒博士的弟子誒!」
「雖然比不上老大你那麼變態。」
「但是調配一點讓人產生輕微幻覺、放大內心恐懼的精神類藥物…」
「咳咳,是純植物提取的安心凝神香料哦!」
「配合我的這些小寶貝,效果絕對拔群!」
她笑得像只偷到了雞的小狐狸:
「我就是天才毒公主!顫抖吧,凡人們!」
凌夜扶額,已經開始為那些即將倒霉的追求者們默哀了。
他甚至下意識地想,是不是該去弄點花生米。
開一瓶50年的飛天茅台,找個最佳觀景位。
好好欣賞這場由「毒公主」自編自導自演的大戲。
上帝?上帝可能真的喝多了,正在天上捧著爆米花等著看戲呢。
安娜看著躍躍欲試的林雀——
和一臉「搞起來」表情的凌夜,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的房間…我豪華昂貴的定製地毯…我的限量版包包還在裡面啊…」
哈佛大學追求自由戀愛的風氣,即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來自「毒公主」的降維打擊。
一場雞飛狗跳、哭笑不得的追求者退散行動,即將爆笑上演!
而我們的主角凌夜,已經開始認真思考。
下次是不是該建議林雀直接弄個仿真的哥斯拉出來,那樣效率可能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