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和她的父母也沖了進來,看到這如同玄幻電影的一幕,都驚呆了。
安娜看到爺爺身上插滿銀針,凌夜和布萊克醫生並肩站在手術台前,一種荒謬又強烈的希望在她心中燃起。
「凌夜……」
凌夜沒有回頭,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羅尼身上,他的聲音卻異常沉穩地傳來:
「安娜,相信我。」
「老爺子待我如晚輩,我絕不會讓他就這樣離開。」
「只要有一絲希望,我會拼盡全力從死神手裡把他搶回來!」
「現在,請先出去,不要干擾我們!」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魔力。
安娜看著凌夜專注而堅定的側影,仿佛看到了兩年前那個為她擋下子彈和刀鋒的身影,一樣的安全,一樣的不顧一切。
她咬著嘴唇,用力點頭,在父母的攙扶下,退到手術室角落,屏息凝神地看著。
手術室里,一場前所未有的中西醫結合搶救緊張地進行著:
布萊克醫生幾乎是瞬間做出了職業涯中最瘋狂也是最正確的決定,「護士長!全力配合這位先生!準備開顱!」
凌夜點頭,手下不停,一邊御針,維持著羅尼那絲微弱的生機,一邊快速說道:「手術刀!」
一名器械護士幾乎是下意識地將一把手術刀拍在他戴上了無菌手套的手中。
凌夜手起刀落,定位、切開頭皮、剝離、鑽孔、擴大骨窗……
動作行雲流水,速度快得驚人,精準度更是絲毫不遜色於任何頂尖外科醫生,甚至更穩、更准、更自信!
那不是在手術,更像是在完成一件早已爛熟於心的藝術品!
布萊克醫生在一旁,徹底淪為了助手,負責牽拉、吸引、遞送器械。
他心中的驚駭無以復加:
這個年輕人,不僅精通神秘的中醫針法,其西醫外科手術的基本功和手法,竟然也強悍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他到底是誰?!
手術室內,只剩下器械的輕微聲響和凌夜偶爾簡潔冰冷的指令。
「雙極電凝。」
「吸引器。」
「腦壓板。」
「顯微剪。」
凌夜的目光透過顯微鏡,沉穩如山。
他的手穩得沒有一絲顫抖,精準地找到出血點,電凝止血,清除血腫,保護著重要的腦組織。
整個過程,他頭頂的銀針微微顫動,仿佛在無形中輸送著生命能量,維持著病人堪堪欲斷的生命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術室里的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汗水浸濕了凌夜和布萊克醫生的手術衣。
終於,在經過漫長如一個世紀的三個小時後……
凌夜成功清除了血腫,徹底止血,完成了顱骨縫合。
下一步凌夜又猛地出手,拔出了羅尼身上大部分的銀針,只留下心口和頭頂的幾根細針緩緩輕捻。
他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消耗極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監護儀上。
只見原本微弱欲熄的心電圖,開始逐漸變得有力、規律起來!
血壓和血氧飽和度也在緩慢而堅定地回升!腦電波雖然依舊微弱,但已經重新出現了活動的波形!
「生命體徵穩定了!」護士長難以置信地驚呼道,聲音里充滿了狂喜。
布萊克醫生看著監護儀,又看看身上插著針、呼吸雖然微弱卻已平穩的羅尼老爺子......
最後看向身邊這個神秘而強大的年輕人,眼中充滿了震撼和敬佩。
「奇蹟……這簡直是醫學奇蹟……」
他喃喃道,「你……你不僅判斷出了我們忽略的中毒因素!」
「還用這種……這種不可思議的方法,為他贏得了手術時間,強行維持住了生機!」
「更用了幾乎最短的時間做完了手術,讓生機重活……不!這不單是醫學奇蹟這是人類的奇蹟……」
凌夜微微搖頭,聲音帶著疲憊:
「還沒有結束。毒素只是初步抑制,腦損傷的恢復將是漫長的過程。但至少……命保住了。」
他轉過身,看向角落裡的安娜。
安娜早已淚流滿面,但這一次,是絕處逢生的喜悅淚水。
她不顧一切地衝過來,緊緊抱住凌夜,泣不成聲:
「謝謝……謝謝你……凌夜……謝謝你……」
凌夜輕輕回抱了她一下,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道:
「好了,沒事了。讓醫生們進行後續處理吧。老爺子需要休息。」
羅伯特和艾米麗也走上前,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不停地對凌夜和布萊克醫生說著謝謝。
凌夜對林雀使了個眼色,林雀立刻心領神會,開始悄悄清理他們帶來的特殊藥品和銀針痕跡,抹去一些過於驚世駭俗的痕跡。
布萊克醫生看著凌夜,忍不住問道:「年輕人,你……你到底是……」
凌夜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邪氣凜然:
「我只是安娜的同學而已。剩下的,就交給您了,布萊克醫生。」
說完,他拉著安娜,示意林雀,悄然退出了手術室,將空間留給了專業的醫療團隊。
走廊外,羅氏家族的成員們得知老爺子奇蹟般地被從死亡線上拉回,頓時爆發出巨大的歡呼和哭聲,這一次,是喜悅的釋放,但假與真沒人知道。
安娜緊緊握著凌夜的手,看著他那略顯蒼白的側臉,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愛意、感激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她知道,她愛上的這個男人,遠比她想像的更加神秘和強大。
而他今天所展現的一切,不僅僅是為了報恩,更是因為他心裡有她。
凌夜感受著安娜手心的溫度和依賴,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心中一片平靜。
保護自己所珍視的人,這種感覺,似乎比他以往任何一次完成任務都要來得充實。
哈佛的平靜生活被打破了,但他和「小麻雀」的戰鬥,從未停止,只是換了一個戰場。
而這一次,他守護的是親情與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