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中心上東區,肯尼斯·博伊爾的豪華公寓內。
儘管裝潢奢華,卻瀰漫著一股焦慮和腐敗的氣息。
博伊爾穿著昂貴的絲綢睡袍,卻無法安然入睡。
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晃個不停,腦海中反覆迴響著「獵犬」那句「如果他活過來……」的威脅。
突然,書房裡的高級智能家居系統屏幕毫無徵兆地閃爍了一下,瞬間變成一片雪花,隨即跳出一個猙獰的骷髏頭圖案,下一秒又恢復正常。
博伊爾嚇了一跳,以為是系統故障,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的科技!」
然而,一個冰冷、帶著一絲邪氣笑意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科技有時候確實很該死,尤其是當它保護不了你的時候,博伊爾先生。」
博伊爾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他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戰術服、身形挺拔修長的亞裔青年。
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站在房間的陰影里,仿佛他本就屬於那裡。
青年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像兩把淬冰的匕首,直刺他的靈魂。
「你……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博伊爾驚恐地後退,想去按書桌下的警報按鈕。
「噓——」青年——凌夜——豎起一根手指,動作悠閒,卻帶著致命的壓迫感:
「別做傻事。你那個每年花費巨資安保系統,現在正愉快地給我直播窗外麻雀打架的視頻呢。」
「至於我怎麼進來的?」
他笑了笑:
「你門鎖的指紋和密碼驗證邏輯有個很有趣的小漏洞,我的人花了……嗯,大概兩秒鐘吧。」
博伊爾的臉血色盡褪。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就是「獵犬」口中的那個「意外」!
「你想幹什麼?要錢?我有!多少都可以!」博伊爾顫抖著說,試圖用金錢換取生機。
凌夜慢條斯理地走到他的書桌前,拿起一個精緻的鎮紙把玩著:
「錢?是個好東西。比如,支付給『蠍子』定製神經毒素的門羅幣,或者,付給『獵犬』那種三流狙擊手的定金。」
博伊爾如遭雷擊,對方竟然什麼都知道了!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你明白。」
凌夜的聲音驟然變冷,之前的邪氣笑容消失無蹤——
只剩下純粹的、令人窒息的寒意:
「羅尼·羅氏中的毒,救護車遇襲,都是你買的單。」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一,把你知道的一切,誰提供毒素,誰聯繫『獵犬』,你背後還有誰,全部說出來。」
「二!」
凌夜的手指輕輕一捏,那個堅硬的玉石鎮紙竟然發出「咔嚓」一聲,裂開幾道細紋:
「我可以用一些不那麼文明的方式,幫你回憶起來。」
博伊爾嚇得魂飛魄散,癱坐在椅子上:
「我說!我說!是……是一個中間人聯繫我的!」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用加密頻道聯繫!」
「毒素是他提供的,說是萬無一失……。」
「狙擊手『獵犬』也是他安排的!」
「我……我只是出錢!」
「因為我快要破產了,羅尼那個老傢伙還逼我還債,搶走了我最後的項目……我一時糊塗!」
「中間人怎麼聯繫?加密頻道信息在哪?」凌夜逼問。
「在……在我書房暗格里的一個不聯網的平板電腦里!」
博伊爾徹底崩潰,指著書架後方。
凌夜對衣領下的微型麥克風低聲道:「小雀。」
「收到~老大,信號已捕捉,物理位置確認,正在破解加密~搞定!通道和歷史記錄都拿到了!」
林雀的聲音清晰傳來。
凌夜看向面如死灰的博伊爾:
「很好。現在,最後一個問題,怎麼聯繫『獵犬』?他下一個落腳點在哪?」
「我……我不知道他具體在哪……他從來只單線聯繫我……但是……」
博伊爾努力回憶:
「上次見面,他無意中提過一句,說『河邊的廢棄工廠總是那麼安靜,適合看風景』……我不知道是哪家工廠……」
「足夠了。」
凌夜冷冷道。他一個手刀精準地劈在博伊爾頸側,後者立刻暈厥過去。
「小雀,報警。匿名舉報肯尼斯·博伊爾金融欺詐和涉嫌謀殺,把部分財務造假證據和這段錄音發給警方。讓法律先陪他玩玩。」
「明白!警察叔叔十分鐘後到。」
凌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書房,仿佛從未出現過。
根據「河邊廢棄工廠」這個線索,林雀迅速鎖定了幾個符合條件的目標。
結合「獵犬」可能選擇的視野開闊、便於撤離的地點。
最終將目標定在了布魯克林區的一處瀕河廢棄機械加工廠。
夜色深沉,廢棄工廠如同一個蟄伏的鋼鐵巨獸。
在一個視野極佳、可以俯瞰河道和大部分廠區的頂層房間內。
「獵犬」——
一個神色陰鷙、穿著吉利服偽裝的中年男人——
正透過高倍狙擊鏡觀察著四周。
他與博伊爾見面後,直覺感到不安,立刻轉移到了這個備用據點。
他很謹慎,在入口和樓梯都設置了簡易預警裝置。
但他不知道,他的對手,從來不走尋常路。
凌夜如同壁虎般,直接從工廠外牆徒手攀爬而上,動作輕盈敏捷,避開所有可能被觀察的角度。
他感知著空氣中的細微波動,如同最敏銳的獵食者。
來到「獵犬」所在樓層的窗外,他懸吊在陰影中,靜靜觀察。
房間內,「獵犬」似乎有些焦躁,再次嘗試聯繫中間人,但頻道里只有雜音。
「該死……」他低聲咒罵,收起通訊器,準備再次轉移。
就在他轉身收拾裝備的瞬間——
「咔嚓!」
一聲輕微的玻璃碎裂聲響起!不是子彈,而是一枚小小的鋼珠擊碎了窗戶的鎖扣!
幾乎在同一毫秒,窗戶被猛地撞開!凌夜的身影如同黑暗中的閃電般撲入!
「獵犬」反應極快,瞬間去抓靠在牆邊的狙擊步槍!
但凌夜的速度更快!他人在空中,一記凌厲的鞭腿已然抽出,精準地踢在「獵犬」的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獵犬慘叫一聲,步槍脫手飛出!
獵犬也是狠角色,左手立刻拔出手槍!但還沒來得及抬起,凌夜已經貼身靠近!
一招小巧擒拿,瞬間卸掉了他手槍的彈夾,同時拇指狠狠扣進他左手虎口的穴位!
劇痛和酸麻讓獵犬左手瞬間無力!手槍掉落!
獵犬怒吼著,用還能動的右手抽出匕首刺向凌夜腹部!
凌夜不閃不避,只是微微側身,匕首擦著他的戰術服划過,帶起一串火星。
而他的左手如同鐵鉗般抓住了獵犬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擰!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匕首噹啷落地!
短短兩三秒,獵犬雙手盡廢!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凌夜將他狠狠摜在牆上,冰冷的目光凝視著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誰提供的毒素?」凌夜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呸!」獵犬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兇狠。
凌夜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一拳打在他腹部神經叢的位置。
力量控制得極好,不會造成永久傷害,卻帶來了極致的痛苦和窒息感!
獵犬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眼球凸出,幾乎無法呼吸。
「誰提供的毒素?」凌夜重複問道,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
「蠍……蠍子……是『蠍子』……」獵犬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巨大的痛苦摧毀了他的意志。
「怎麼聯繫他?」
「中……中間人……我只通過中間人……不知道直接聯繫方式……」
「中間人是誰?」
「不……不知道……代號『信鴿』……每次都是他單向聯繫……」
凌夜知道,從這種級別的殺手嘴裡,大概只能挖出這麼多了。
他拿出一個微型注射器,將一種透明液體注入獵犬的頸部。
「你……你給我打了什麼?」獵犬驚恐地問。
「一種讓你好好睡一覺,並且暫時忘記怎麼說話的東西。」
凌夜冷漠地說,「你會和博伊爾在監獄裡做伴的。」
獵犬的眼神迅速渙散,陷入昏迷。
凌夜拿出通訊器:
「小雀,定位發送。通知國際刑警,送他們一份『獵犬』的大禮包,罪名足夠他把牢底坐穿。把『蠍子』和『信鴿』的線索也匿名扔給他們。」
「搞定!老大威武!」林雀歡快的聲音傳來,「不過……『蠍子』和那個神秘的『信鴿』……」
凌夜看著窗外漆黑的河面,眼神深邃:
「『蠍子』和『信鴿』才是關鍵。博伊爾和『獵犬』只是棋子。動了棋子,背後的棋手……很快就會露出馬腳了。」
他清理掉自己來過的痕跡,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紐約的夜色中。
留下的,是兩個即將被法律制裁的罪犯,和一個指向更深黑暗的謎團。
這場追獵暫告一段落,但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凌夜知道,他必須更快地找出「蠍子」和幕後真兇。
否則,下一次襲擊,可能就不會再有奇蹟發生了。
而羅氏家族和安娜,依然身處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