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清大學的夜晚,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顯得寧靜而深邃。
月光如水銀瀉地,柔和地灑在古樸的建築和蔥鬱的樹冠上,晚風拂過,帶來遠處湖面的濕潤氣息和隱約的讀書聲。
路燈在小徑上投下溫暖的光暈,三三兩下的學生漫步其間,享受著一天課業後的閒暇。
一切都充滿了象牙塔特有的美好與平和。
然而,在這片寧靜的夜色中,一個偏僻的、被高大灌木叢遮掩的角落。
卻正在進行著一場與校園氛圍格格不入的對話。
曾龍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指尖夾著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他耳朵上掛著藍牙耳機,正用流利的英語低聲抱怨,臉上寫滿了無奈。
「嘿,小雀雀!我說,咱們能不能換個溝通方式?或者你他媽說話能不能小點聲?」
曾龍對著耳機那頭吐槽:
「老子現在是在集體宿舍!」
「不是咱們那隔音堪比銀行金庫的基地!」
「就你那破鑼嗓子,一激動起來恨不得全世界都聽見!」
「動不動就是『老子剛黑進哪個國家的內網』、『配合兄弟部隊端了非洲哪個軍閥的老巢』……」
「你讓我那三個室友怎麼活?他們還以為自己跟一個恐怖分子頭子住一屋呢。」
耳機里,小麻雀的聲音瞬間拔高,尖銳又帶著不滿:
「WTF?!(我靠!)老大!你居然嫌棄我?!那你買房出去住啊!」
「你銀行卡里那幾個億美金是留著下崽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帳戶餘額。」
曾龍嗤笑一聲:「喲呵?長本事了?還敢黑進我帳戶查餘額了?」
小麻雀立刻嘚瑟起來:
「切~(不屑語氣)就你那三瓜兩棗的,本小姐才懶得專門去黑呢!」
「你哪次大額進帳,我不是在現場幫你數錢?哦不對,是幫你做資金加密流轉!還用黑嗎?真是的。」
曾龍被噎了一下,無奈地搖搖頭。
這時,小麻雀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哦對了,老大,前兩天鐵憨憨那個二貨給我打電話了,說是要借點錢。」
曾龍眉頭一皺,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鐵憨憨?他打電話借錢幹嘛?出什麼事了?」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雖然嘴上總是嫌棄,但這些曾經生死與共的兄弟,任何一個都是他的逆鱗。
「他能出什麼事?(開什麼玩笑?)」
小麻雀語氣誇張:
「老大你是不知道,咱們這群人里,就屬他最他媽能折騰!他不是去中東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維護世界和平』了嗎?」
「結果呢?他去之前,人家政府軍被反政府武裝揍得屁滾尿流,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差點連總統府都要改名換姓了!」
「這憨貨去了之後,不知道是打通了任督二脈還是咋地。」
「一個電話搖人,把蔣天華、吳磊、劉風、郭偉、唐隆、方榮這幾個肌肉比腦子發達的傢伙全忽悠過去給他當排頭兵衝鋒陷陣。」
「又把冷刺那個悶騷男叫去幕後搞暗殺。」
「還讓本小姐我!遠程給他當耳朵眼睛,兼職電子戰支援。」
小麻雀越說越氣,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好傢夥!他一去,和蔣天華這些戰爭殺神帶著政府軍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先是重火力猛攻又是突襲加搞暗殺,連續幹了好幾場漂亮仗,把反政府軍打得哭爹喊娘!」
「現在他在那邊勢力越來越大,軍方大佬和總統都快把他當親爹供著了,據說都想把女兒嫁給他綁定關係。」
曾龍聽得嘴角直抽抽,這劇情發展也太他媽魔幻了。
小麻雀繼續吐槽:
「結果你猜這憨貨怎麼著?」
「他居然一臉『我為你們好』的表情對兄弟們說:」
「兄弟們啊,你們也要有自己的事業和勢力要培養,不能總靠我啊,不然等老大哪天召喚,你們都沒臉見人!」
「所以,就此別過,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
「我靠!這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的理由,找得如此清新脫俗,如此義正辭嚴!」
「蔣天華他們當時都聽懵了!」
「冷刺氣得那幾天晚上天天磨刀,我懷疑他真想等鐵憨憨睡著了給他來個『永久靜音』。」
曾龍扶額,哭笑不得。這確實是鐵憨憨能幹出來的事。
看著憨,心裡的小九九比誰都多,他也只是和我們在一起時才是鐵憨憨,在外面那就是鋼鐵猛獸了。
「那他這次借錢又是鬧哪出?」曾龍問。
「他說是買武器裝備!他現在混成軍方二把手了,全權負責採購!」
「但是政府窮得叮噹響,沒錢!」
「他就想自己先墊上,算是借給政府的,以後連本帶利還,更重要的是能加大他的話語權!」
「畢竟他是個外國人,質疑他的人不少!」
「他算計著,等徹底干翻反政府軍,他就是最大功臣,到時候權、錢、名,啥都有了!」
「老大你看,這貨在外面精得跟個猴似的,哪還有半點憨樣?。」
小麻雀氣呼呼地總結:
「所以!他找我借5億美金!這可是我的全部家當了!」
「真該死!借給他之後,我又得去黑那些恐怖分子的帳戶偷錢買零食了!太窮了!。」
曾龍聽完,沉吟了片刻。鐵憨憨雖然操作騷了點,但思路是對的。
他開口道:
「行吧。也算這小子有點正事。這樣,我這邊再轉3億美金給你,你一起湊8億給他。算是咱們的投資。」
「真的?!老大我愛你!」小麻雀瞬間變臉,歡呼雀躍。
「少來這套。」曾龍笑罵一句,隨即語氣認真了些。
「鐵憨憨這邊我大概知道了。其他兄弟呢?都怎麼樣了?蔣天華他們離開後去哪了?」
小麻雀切換到匯報模式,如數家珍:
「蔣天華、吳磊、劉風那三個殺才,跑非洲去了,加入了什麼『帝』武裝組織,現在好像都混成大隊長了,天天帶著一群黑哥們搞摩擦,聽說地盤擴大了不少。」
「郭偉去了一個歐洲老牌傭兵團,憑實力當上了副團長,算是技術流了。」
「唐隆和方榮那兩個暴力狂,跑去西伯利亞訓練營當魔鬼教練了,估計天天揍得那些菜鳥生活不能自理。」
「李武國和張正比較猛,直接去了中東,加入了賽武裝,一個當了參謀長,一個當了副團長,都是實權派。」
「齊亮跑北美洲去了,跟一個基地退役的北美籍戰友合夥搞了個傭兵團,聽說發展勢頭挺猛,裝備精良得很。」
「還有那幾個外籍的,」小麻雀頓了頓:
「丹尼(意國籍)——回去加入意國黑手黨了,現在混成了情報總管,牛掰得很,我偶爾還得幫他處理點技術難題。」
「納德(法籍)——更絕,跑墨國加入卡特集團了,都快混成二號人物了,心黑手狠!」
「勞倫斯(漂亮國籍)——回老家加入了比諾家族,也是個二當家!」
「不過這貨野心最大,天天忙著搶地盤跟人火拼,還經常偷偷聯繫我!」
「說等他哪天把他老丈人(估計是老大)搞下去,就讓老大你去當總舵主!笑死我了!。」
曾龍聽得嘴巴直抽搐,差點被煙嗆到:
「什麼鬼……那讓他幫我搞定去當漂亮國總統啊!」
「當什麼黑幫頭子……」他無奈地搖搖頭:
「不過對他們仨來說,從戰場上槍林彈雨的日子,突然換成街頭幫派打打殺殺舞刀弄槍。」
「簡直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純屬欺負小朋友玩呢。」
雖然吐槽著,但曾龍心裡其實挺欣慰。
兄弟們都沒閒著,各自在不同的領域打下了自己的一片天。
這股力量,散是滿天星,聚……則是一股足以讓世界任何角落都為之震顫的恐怖力量。
「還有冷刺那個悶騷面癱男!」
小麻雀的語氣變得有些忌憚又帶著幾分誇張:
「他可是『老大』你之下的最強刺殺專家,死神的代名詞!」
「他跑去加入了『暗影』殺手組織。結果呢?好傢夥!」
「他現在混得連『暗影』的首領都不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更別說發號施令了。」
小麻雀壓低了聲音,仿佛怕被誰聽見似的:
「為啥?整個組織的人都怕他啊!」
「據說那位首領晚上睡覺都得換好幾個地方,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冷刺給無聲無息地『抹了脖子』,第二天起來發現自己腦袋和身體分了家!」
「現在冷刺簡直就是『暗影』里行走的噩夢,真正的殺手皇帝!」
裡面的殺手沒一個敢跟他見面或者說話,生怕多看一眼就會沒命。」
「為什麼?」曾龍挑眉問道。
「因為冷刺自己放話了!」
小麻雀模仿著一種冰冷詭異的語調:
「他說……他是在向『緘默』導師學習。」
「而那位導師的規矩是——凡是見過他真面目的人,都去見死神了!」
「所以現在『暗影』里的人,聽到他的腳步聲都得繞道走!」
「他現在可是暗網佣金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掛名殺手,價格高得嚇人。」
「但根本沒幾個人敢真正下單,生怕一個不小心惹他不高興,反而把自己變成了目標!(說真的,那傢伙讓我脊背發涼!)。」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小麻雀,幫我給所有兄弟帶個話。」
「怎麼了老大?」
「可能過段時間,會有任務。讓大家提前做好準備,保持聯絡暢通。」
小麻雀的聲音瞬間充滿驚喜:
「天啊!真的嗎?!老大你要回基地了嗎?!」
「太棒了!基地沒你們在,安靜得跟寺廟一樣,無聊死我了。」
「不,」曾龍否定道,目光望向遠處京清大學的燈火,眼神深邃:
「任務會有,但我不會回基地。這次……是為祖國出戰。」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
「你告訴兄弟們,我們大部分人,根在龍國!」
「落葉歸根,是遲早的事!」
「為國效力,既是榮譽,也是在為我們自己積累未來的籌碼。」
「祖國強大了,才能更好地護著我們。而我們自己強大了,有了實力和勢力,將來也能更好地守護祖國。」
「這次任務,就是一個機會。一個體現我們價值,一個讓祖國看到我們能力的機會。」
「把事情辦漂亮了,以後就算身份曝光了,又他媽的怎麼樣?咱們背後站著的是強大的龍國!誰不服?」 曾龍嘴角勾起一抹凌厲的弧度,語氣瞬間變得桀驁不馴:那就干他丫的。
耳機那頭,小麻雀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她興奮而又帶著一絲哽咽的聲音:
「收到,老大!話一定帶到!。」
「為了祖國!也為了我們的未來!。」
通話結束。
曾龍掐滅菸頭,從陰影中走出來,重新融入京清大學寧靜美好的夜色中。
他的身影依舊挺拔懶散,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但無人知曉,剛剛那一通電話,幾乎調動了全球範圍內一股隱秘而強大的暗流。
一場為了家國未來及兄弟姐妹回歸的宏大布局,已然在這個平凡的夜晚,悄然啟動。